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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對荊羨來說,大起大落,仿若坐了趟腎上腺素飆升的過山車。
先是暴雨雷鳴的天氣里聽完了一段愛恨交纏的前塵往事,而后又被花樣百出的男朋友各種手段折騰到天亮。
她都不知道這人從哪學來的招數,感覺小言里各種變態男主都沒這么過分。
老實說并沒有做到最后一步,然而荊羨已經開始為未來擔憂了,只是等被他抱到浴室悉心清理時,她撞到鏡子里自己那張含羞綻放又春情無限的臉……
皮膚白里透紅,光澤度滿滿,像抹了大牌妝前乳外加貴婦粉底霜的奶油肌。
這么滋補的嗎?
她莫名想到曾經在亂七八糟的社交論壇里看到的奇葩言論——【女人一次高潮勝過八支羊胎素,為了伴侶青春永駐,請各位看帖的男性朋友們少吹牛逼多練身體。】
當然,這帖子后面證實就是小廣告,純粹為了推薦藍色小藥丸的。
可是此刻瞧著鏡中容光煥發的美顏,荊羨不由得陷入沉思。
這特么難道是真的?
下一秒,男人微涼的手指打斷她胡亂發散的思緒。
荊羨坐在洗手臺上,后背靠著瓷磚墻,原本正任由想象力天馬行空,忽而腿上一涼,睡裙被人利落卷高。
浴室沒開暖氣,她立馬感覺涼颼颼的,瑟縮了下,眼睛撇過去。
容淮站她身前,一手撐著臺盆,一手擠出藥膏。
透明淺綠的凝膠一點點抹開,大腿內側的皮膚本就額外敏感,隨著他慢條斯理游移的動作,強行添上幾分曖昧。
荊羨欲言又止:“那什么……”
容淮:“嗯?”
他沒抬頭,眉眼低垂,神情淡然。
這人不笑的時候就沒有那股子惡意逗弄的痞壞,此刻穿著睡前的黑t休閑褲,額前碎發柔軟地搭落下來,秀雅清俊,一本正經。
荊羨懷疑是自己多想了,她咬著唇,忍住即將要發出的輕哼,一把捏住他的手:“我、我自己來。”
容淮眨了眨眼:“疼?”
荊羨搖頭。
也不是疼,混著火辣辣的感覺,還有刺痛和癢,總之奇奇怪怪。
容淮挑眉,盯了她半晌。
這姑娘耳根子通紅,臉頰邊長發凌亂,眼眸水霧氤氳。深紫色的睡裙,玉白的肌,怎么看都是一幅美不勝收的銷魂畫卷。
容淮差點又要蠢蠢欲動,瞥到她腿間亂七八糟的紅痕,靠里的部分甚至擦破了皮……他強行壓下邪念,自知先前沒輕沒重弄傷了她,放輕動作嘆息:“公寓太偏,買不到合適的,忍忍?”
往日冷酷的男人溫柔起來才最要命。
荊羨沒法拒絕,乖順點頭,末了又可憐巴巴加一句:“你快點,別亂看。”
容淮彎下腰,見她實在臉皮薄,只得無奈拿了棉簽替代手指。
一通折騰,夾雜著姑娘小聲吸氣的忍耐呼痛,彼此間都挺煎熬,等到抹完藥,天色早已發亮。
旭日東升的時刻,荊羨反倒有些困了,想到今天是工作日,她愈加痛苦,放棄晨跑,勉強多睡了半個鐘頭后起來,腿仍然是抖的。
罪魁禍首倒是一臉神清氣爽,抱著她洗漱穿衣,順帶連早餐都伺候著喂了。
荊羨基本沒下過地,到了車上,安全帶一系,眼罩一戴,反正有司機,她心安理得繼續補覺。
一小時后,法拉利開進《muse》總部的地下停車場。
荊羨被強行叫醒,壓根就沒睡醒,慣常的起床氣比平日更厲害些,她冷著小臉,直到看清容淮側顏上淺淺的巴掌印,理智才慢慢悠悠回籠。
“我打的?”她伸手摸了摸,比劃了下手掌的大小。
容淮氣笑:“你說呢?”
荊羨本來打算道歉,轉念一想,這一切的起源明明全都是他咎由自取。
若不是他昨夜胡天胡地,她至于睡眠不足么?
“活該。”荊羨小聲嘟囔,翻下擋光板的鏡子,很快整理完衣衫和妝容,正欲下車,容淮伸手,勾了她的手指。
“晚上九點十五分的航班。”他直勾勾盯著她,語氣像是理所當然,又有點破天荒的示弱意味:“加完班來送我?”
荊羨還挺受用他這種調調,難得占了上風,她故意板著臉:“你怎么這么粘人,一點不懂事。”
容淮看了她一會兒,掀了掀眼皮,手肘支起來,懶洋洋靠著方向盤:“那算了,不打擾你工作。”
荊羨:“……”
一口氣上不去也下不來,她差點沒憋死,心不甘情不愿掃他幾眼,見他沒有改口意思,有些惱怒地推開車門。
容淮跟著下車,一手輕松將她拉回,漂亮的唇勾起:“逗你玩的,九點十五,嗯?”
“知道了。”荊羨雙手抵著他清瘦有力的肩膀,警惕心十足地掠過周遭環境,確定沒人后,踮起腳尖主動親上去:“晚上見。”
甜軟香濃的氣息一觸即離。
地點不合適,即便未能饜足也無可奈何。
容淮喉結滾了滾,插著兜倚著車門,目送那道纖細身影步履僵硬地走進電梯間,才慢悠悠收回視線。
……
短短一小段路,荊羨走得很痛苦。
秋冬季節不能光腿穿裙子,她的褲襪貼著肌膚,邁開步子時就會摩擦到腿根處蹭破皮的傷處。
上過藥,貼了創口貼,也不算很疼,就是輕微針扎一般的感受。
但這種不適幾乎每走一步都存在,荊羨只能盡量減少大幅度的動作,幸好來得早,等電梯時,就她一位,避免了人擠人的沙丁魚罐頭慘狀。
很快,電梯到達的清脆提示音響起,她抬腳邁入,聽見后邊傳來匆匆忙忙高跟鞋踩地的動靜,禮貌摁下等候的開門鍵。
沒兩秒,身著黑色套裝的短發女人進了轎廂。
荊羨扭頭,很快打招呼:“組長早。”
“嗯,早。”白婧走至她身邊,表情有些古怪,五分驚詫五分隱忍,時不時通過光可鑒人的電梯門同她對視。
荊羨被對方看得頭皮發麻,遲疑:“您是不是有事要同我講?可以直說沒關系。”
白婧輕咳了聲,佯裝風輕云淡:“我剛才停完車想補妝,結果口紅掉到座位底下,在車里找了好一會兒。”
荊羨沒搞懂意思:“啊?”
白婧眼神促狹,實在忍不住:“我沒想到在我耽擱的時間里,會從后視鏡目睹一對佳偶吻到難分難舍的場景。”她瞇起眼,似在回憶:“仔細想想,男女主角的臉都挺熟悉。”
荊羨的臉一瞬間就紅了。
怎么這么巧?
怎么會這么巧!
好死不死,偏偏被熟人看到。
荊羨尷尬到腳趾都能摳出一套海景房,思忖半天,沒打算否認,只是輕聲辯駁:“哪有吻得難分難舍,就親了下而已。”
白婧笑起來:“什么時候的事兒啊?不會當時采訪完就……”
荊羨趕忙撇清:“沒那么久,剛交往三個月。”
說話間,27層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