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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他送的臨別禮物果真叫人記憶猶新。
荊羨從前不識□□滋味,年少時和他糾纏,寥寥數次接吻,大多點到為止,也不懂什么后續。現在正兒八經開始談戀愛,她就覺得自個兒挺離譜,每次稍微有些親密舉動就敏感到不行。
說不出來的滋味。
害怕,緊張,可能還夾雜著她自己都不想承認的期待。
尤其是經過分別前的那一晚后,體會過那種腦子里噼里啪啦不斷放煙火的狂喜,那種感官沖擊太可怕,她終于明白他壞笑著要她好好感受的用意。
那種妄為自信的手段,和刻意無限延長的使壞,叫她在之后的幾日里都睡不好覺。
夜晚一閉上眼,就仿佛是當時被蒙著領帶的場景,繼而不受控制地腦補,最后捂臉羞恥捶枕頭。
荊羨真怕走上欲求不滿的路,明明她還未到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年紀,生理上也仍算是完完整整的小姑娘,無奈眼下已經食髓知味,大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偏偏始作俑者愛極了火上澆油。
接連幾日的遠程視頻,荊羨總能體會到男朋友無所不用其極的勾引。
比如今天,讓她幫忙挑領帶。
荊羨通過攝像頭,認真參考了他搭配的衣服,思忖再三給出建議,“藍底的莊重些。”
紐約的正午陽光明媚,就這么□□之下,男人漫不經心取了她挑出來的領帶,一邊單手整理領口,一邊別有深意地勾起唇:“你喜歡這種?”
荊羨愣兩秒,沒明白他的意思,“嗯?”
容淮指尖下移,慢條斯理地打領帶結,似是隱晦暗示某些臉紅心跳的時刻,說的話更是混賬到了極點:“確實挺襯你膚色,下回試試。”
荊羨再度潰敗,羞恥到說不出話。
于是,聽了無數遍清心咒好不容易壓下的遐思,再度重整旗鼓。
……
荊羨不知道別的姑娘會不會也這樣經不起撩,男朋友隨便笑一笑或者說兩句曖昧的話就莫名浮想聯翩,她雖然不覺得是什么特別可恥的事兒,但總歸有些耿耿于懷。
周末,經歷新一輪的失眠困擾后,她鼓足勇氣,匿名給兩性情感類的知名博主發私信——
【樹洞君,求打碼。本人女,26,從未有過x經驗,現在交了男友,經常會想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是否正常?】
荊羨一鼓作氣發完,忽而又覺得這種行為蠢到極點,生活里解決不了的問題,還指望熱心網友給出正解?
說不清是懊惱亦或惱羞成怒,她發呆片刻,遠遠丟開手機,選擇眼不見為凈。
須臾,樓下有門鈴聲響起。
接著是傭人熟門熟路的招呼:“寧小姐。”
寧瑤來了。
都這么熟了,荊羨懶得下去迎接,仍舊盤腿坐在她房間正中的巨大向日葵軟墊上,面朝著落地窗一動不動,老僧入定一般。
很快,寧小花的身影出現在門邊,嗓門一如既往的鬧騰:“你就這么迎接我?”
荊羨懶懶掃她一眼,念及前陣子貍貓換太子的戲碼,配合地點了點頭:“大明星架到,有失遠迎,鄙人衣帽間在走廊盡頭,請自便。”
先前搬回曉風和月時怕荊焱諸多阻攔,沒怎么敢興師動眾,就把隨身物品打包了,大多家當還在這里。和荊焱鬧了數次不愉快,最近他像是徹底被氣到,慣常三日一個的電話也沒再打來。
荊羨本來還擔心今天會不會撞見他,聽傭人說少爺忙于公事一周夜宿公司未回,心情又莫名復雜。
神思恍惚間,寧瑤拖著她起身:“一起吧,你那些高定我怕挑花眼。”
荊羨沒轍,陪著去了。
荊家這別墅算新宅,她正式回國前才購置。整個三樓都是她的地盤,撇開臥室書房,剩下的面積全依了她少女時期的夢想,打造成半敞開的衣帽間。
荊羨沒用過幾次,里頭的衣衫首飾大多由傭人幫忙收拾。這會兒也有些犯迷糊,在布置成birkin展列柜的鏤空墻和珠寶臺的通道間來回數次,恍然道:“想起來了,禮服收在閣樓。”
寧瑤跟在她后邊,沒忍住吐槽:“大小姐,這是你家嗎?”
“說實話,我也沒住過多久。”荊羨推開隱在櫥柜后的暗門,沿著樓梯盤旋而上。
寧瑤不能理解放著豪華別墅不住窩在小公寓的奇葩行徑,不過在目睹眼前這超豪華的更衣間后,她再沒有多余閑暇分神。
這是什么???
這他媽是全世界女人的夢。
圓弧狀的星空夜景吊頂,四面華美拖逶的絲絨紅布,隨著主人聲控,似舞臺幕布拉開。墻面緩緩翻轉,露出芭蕾預備姿態的模特展示架,數十條禮服上的華彩碎鉆,讓這里的一切變得不太真實。
寧瑤沉默,過了很久,艱難道:“你能不能分享下投胎的秘訣?”
荊羨:“……”
寧瑤邊看邊嘆,如同穿梭在夢幻場景。
d家品牌方今年在秀場上驚爆眼球的高定,甚至因為荊羨的喜好,額外改了獨一無二的手工蕾絲。圈子里一干大拿都沒法借到的天價禮服,此刻觸手可及。
寧小花瞬間心動:“我穿這條如何?”
正中地面鋪了雪白的長絨地毯,上頭有復古宮廷風的高背軟座,荊羨找了個舒服位置,“這條我穿過,你選別的吧,右邊那排都是限定新款,你慢慢試。”
寧瑤:“無所謂,我不介意。”
荊羨打個哈欠,用一種理所當然的口氣:“開玩笑,高定怎么可以穿兩次。”
寧瑤:“……”
人比人,氣死人。
動輒數十萬的禮服,被她當成一次性消耗品,也就荊家能供得起這朵無與倫比的嬌花。
寧瑤搖搖頭,也沒再堅持,轉而挑了件緞帶的抹胸魚尾,挺考驗身材的款式,試穿有點費勁。
荊羨起身,幫好友松開后背的抽帶,貼得進了,她眼尖瞅到對方腰側可疑的青紫,不由得發問:“你受傷了?”
氣氛有半刻凝固。
遲遲沒等到回答,荊羨抬眸,目光觸及寧瑤紅到滴血的耳根,愣了愣。
她頭一回在寧小華臉上瞧見羞惱二字,差點沒反應過來,良久才試探著開口:“厲灼弄的?”
寧瑤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別提。”
荊羨瞇了下眼,越看越覺得那兩側青紫蹊蹺,形狀清晰,似是指印。
那么問題來了,什么樣的情況下會讓男人不斷用力掐著你的腰,直至留下痕跡?
呃……
感謝某些人的悉心□□,荊羨已經能青出于藍勝于藍地腦補黃色廢料了,不過見寧瑤一臉內傷憋屈的神情,她也識趣沒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