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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裴云寂。
而我媽就是那個出了名的,裴家之主多次在外面睡得昏天暗地,臭不要臉還騷得一批的三,是啊,我是裴家主的私生子。
我還有個響當當的名號——
星際首座唯一的污點。
我媽是個只會依附于alpha,無能到令人不屑的beta,他自打我出生起就天天給我洗腦要怎么學會魅人,教我他吃飯的玩意。
他說對alpha要學會放低姿態,竭盡所能討好,溫良順從,必要時間再使一點小性子諂媚勾引,欲迎還拒。
只要這樣,就可以一點點撬走alpha原本盡數放在原配那里的愛,如愿得到alpha的垂憐一顧,金錢權勢,溫柔濃情。
……
從前裴云寂不屑一顧,現在裴云寂逐字學習。
不過,他才不是像那天遇見半死不活的溫非遇時所說的那樣。
什么被醫生篤定會在十八歲時分化成低級oga而不是alpha,因此被趕出家門又因為未成年找不到工作等等——
都是裴云寂精心編織的謊言。
他并非未成年,并非十六歲,并非是什么待分化成的低級oga,裴云寂當下是一個實實在在的已成年頂級alpha。
裴家多次暗中派人抓溫非遇,企圖得到星際最高機密核源制作圖未果,所以他們就在兩個月以前。
將裴云寂的腺體注射信息素消除劑,并生生挖掉了裴云寂的腺體,在各種令人發指的折磨后,使裴云寂現在看起來就像個沒分化的瘦弱oga。
裴家主以裴云寂媽媽的性命為要挾,讓其潛入只有beta的貧民窟,接近溫非遇,拿到核源制作圖完成任務,才會放過他們。
那天雨夜的“初遇”,亦是裴云寂的作品,他在老齊那得知溫非遇果真殺了人死里逃生,就早早裝扮“得體”候在了貧民窟。
等待。
等待落魄無助的,渴望一線生機的溫非遇到來,再適時給予他最需要的幫助,在溫非遇心里埋下一顆特別的種子。
裴云寂會精心栽培這顆種子的,直到它生根發芽,長遍溫非遇的四肢百骸,讓溫非遇跟他一樣再也逃不出來。
……
溫非遇抽走自己的衣角:“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本能的警惕讓他皺眉反思。
裴云寂面色一頓,隨之指了指走得不遠的辛姨,眸子不安地眨著,解釋的話說得很快也難掩失落和局促。
“前幾天我在街上問,那個阿姨告訴我的,我剛才看到你在另一頭下車了,專門奔我來的,我還以為你是來替我撐腰的。”
“我以為那天雨夜過后,我可以這么叫你……沒事,不好意思,唐突了,我只是差點以為我在這個地方有朋友了?!?
溫非遇松了一口氣,媽了個逼的,他剛剛把所有細節都回想了一遍,這小流浪真是嚇死他了。
真是單純的讓人煩,不過讓溫非遇意外的是,這家伙竟然還會當眾“認親”,攀關系呢,可惜他不吃這套。
齊肆的視線在他倆身上瞟來瞟去:“溫非遇,你他娘的跟這個乞丐認識???”
他說完又毫無愧疚的說:“我可先說好了,就算你倆認識,我也照樣不會給他結工資的,他本來就沒成年,結錢會被抓的?!?
裴云寂氣得眼角含淚:“你說過,只要我幫你給十戶人家送菜,就會給我兩顆星珠的,你怎么能反悔?!?
溫非遇:???
什么?
送十戶人家的菜才只要兩顆星珠,他要找人幫他送都得七顆起步呢。
溫非遇的算盤噼里啪啦算得直響,那這么一算,他要是讓裴云寂每天幫他送水果,只管飯,那他豈不是賺大發了?
還順便報了個恩,省事還省錢。
嗯……越想越心動。
他真是個大聰明。
在絕對的利益面前,溫非遇突然覺得,讓裴云寂攀攀關系,好像也不是不可以,而且他這次跟付景敘吵架吵得很兇。
狠話都放出去了,他只能靠自己了,水果店他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他得雇個動作利落還聽話的人幫他。
小流浪這副被齊肆坑了氣得直哭的窩囊樣,完美符合他找人的標準,這么想著,溫非遇堅定地戳了戳裴云寂的臉頰。
裴云寂淚眼婆娑并一臉懵逼。
溫非遇:“就你了,來我水果店吧,不給錢,但…包吃包住,倉庫睡得慣吧?”
半月后。
天色已至晚霞,溫非遇今日分外滿意的算著賬,由于多了裴云寂這么個聽話且任勞任怨的好幫手,他收益整整翻了三倍。
溫非遇是想多賺錢的,他想攢滿錢包然后去更大的地方找最好的醫院治好自己這個病,否則他根本沒法找仇家報仇。
要知道,他的仇家可不是一般人啊,那可是星際最有權勢的首座,身邊還不缺強悍有力的alpha保鏢。
要想復仇,
只能從長計議,快不了。
不遠處剛送完水果的裴云寂剛打算叫住溫非遇,卻在不經意間看到那熟悉的車后,眉頭皺著退到了一旁小巷暗中觀察。
是付景敘的車,那天裴云寂見過。
他早就摸清了溫非遇的背景,自然知道付景敘跟溫非遇是個什么關系。
看著那輛豪華亮眼的車,以及駕駛位上穿著矜貴雅致的付景敘,裴云寂不禁撇了眼自己身上穿的溫非遇扔給他的舊衣裳。
他莫名有些不爽,畢竟他從前好歹不會穿這種質量不咋地的衣服,這個溫非遇簡直把他當畜生使喚,做得飯還難吃。
人又摳搜,還騷,也是,裴云寂不屑地輕嗤,能跟這種打扮得跟個花孔雀一樣的男人在一起的,能不騷嗎?
鄙夷千萬遍后,裴云寂一口又超大一口的,將剛剛獲得的小費買的溫非遇最喜歡吃的南瓜餅,惡狠狠的全吃掉了。
而溫非遇本人還并不知道有人凌遲處死了他最喜歡的零食,他專心數著錢,等著裴云寂回來一起收水果攤。
并未注意到正有一輛車正在向他的水果店半死不活的靠近半米,又后退半米。
“嘶——”溫非遇忽地瞇起眼,起先步子有點猶豫,待看清人后他越走越快:“云寂,你有病???躲在這里干什么?”
裴云寂默默撇開眼:“沒,沒什么,就是剛送完水果回來,累得想在這里靠一下,非遇哥,我先去收攤了?!?
“等等——”溫非遇叫住人,他發現了華點,并微微靠近想用指尖捻下裴云寂嘴角的南瓜餅渣,卻突然被捉住了手。
溫非遇:“?”他原本打算把證據捻下來再說這小子背著他偷吃來著,結果突然被裴云寂這么一下子強行打斷了。
“你,抓我干什么?”溫非遇萬萬沒想到裴云寂這身板雖然抓得不疼,但竟然牢得要死,根本掙脫不開一點。
裴云寂并未看他,他目光透過溫非遇身后看見了那輛剛剛開到小巷邊上的車,如愿以償對視上了車內付景敘冷冽如針的視線。
裴云寂不著痕跡地笑了,他松開手,乖乖承認錯誤:“非遇哥,對不起,本來打算給你買的南瓜餅,被我…忍不住吃了?!?
溫非遇有些無語:“一個南瓜餅而已,吃了就吃了唄,抓我干什么……”
真是服了,他溫非遇看起來像是那么小氣的人嗎?裴云寂給他干活掙錢,別說偷吃一個南瓜餅了,讓他買十個也不是不行。
無語歸無語,但溫非遇也沒說什么,準備回水果店收攤去,結果剛一轉身,整個人就跟石化一樣杵在了原地。
付景敘不緊不慢地朝他步步走來,眼神是前所未有的似晝夜凝霜般令人發寒,褪去了偽裝的溫柔,全是赤裸裸的危險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