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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這幫私鹽販子是烏合之眾,畢竟是刀口混飯吃的人,戰斗力不可小覷。
圍捕的過程中,大理寺的人被這些悍不畏死的家伙沖開了一個缺口。在他們愣神的一瞬間,裴東來率先拍馬追了上去。
等他們趕到,三五人已經被擒于馬下。但可惜,還是跑了一個。
看著裴東來罩了一層寒霜的臉,大家都如履薄冰。站在身邊的張訓也是賠著小心,把搜出來的賬簿遞給他看。
裴東來冷冷瞟了一眼,沒說話,也沒伸手接。
張訓識趣的收起,退到一旁。
在裴東來的命令下,所有犯人,不管是受了刀傷,還是手腳被折斷,統統用繩子連成一串,押進了大理寺的牢房。
接下來的幾天,刑房里徹夜燈火不熄,不時有慘叫聲傳出。
可憐那些守衛,不但要辛苦守夜,還要被魔音穿耳,一個晚上下來,人都憔悴了一圈,像是跟那些犯人一起被折磨了整晚,偏偏還沒法抱怨,豈止一個慘字可以形容。
誰叫他們的頂頭上司是裴東來,大理寺出了名的“酷吏”。
當守衛終于扛不住困意,靠著門框開始打瞌睡時,裴東來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邊,一開口就把人嚇了個激靈。
“都愣著干嘛,把人犯押回去。”
守衛忙不迭的應著,偷偷揉了揉酸脹的眼睛,返身鉆進刑房里。當他們看到那幾個血肉模糊的犯人,殘存的睡意立馬一掃而空,心里嘀咕著裴大人最近怎么越來越兇殘了,表面上還得裝著習以為常的模樣,把犯人一個個拉起來,戴上鐐銬,連拖帶拽的押回了牢房。
看出裴東來心情不好,張訓不敢問為什么這次審得這么急,只問口供如何。
“剛開始嘴都挺硬的,一個字也不肯說。”裴東來接過他遞來的素白帕子,擦了擦手,然后順手扔在桌上,“后來花了點功夫,才把他們的嘴撬開。”
具體花了什么樣的功夫,只消看他袍角那一片深深淺淺的污漬就能猜到,張訓努力不去想那到底是血漬還是別的東西,咽了口唾沫,繼續問:“他們交待了那個頭目的下落么?啊,對了,我聽說,那個頭目好像不是中原人士。”
裴東來點了點頭,“據說是私生子,母親是高句麗歌伎。因為父親家族不肯接納他們母子,所以他從小隨母姓,叫姜世才。”
“姜世才?不世之才嗎?”這名字取得太明顯了,連張訓都能一眼看穿其野心勃勃。
裴東來冷笑一聲,“人才未必,蠢材倒是有幾分。”
“他的同伙知道他的藏身之處嗎?”摩拳擦掌的張訓準備去牽馬,順便喊醒其他人,組織搜捕。
誰知向來雷厲風行的裴東來卻擺擺手,“待我同段大人商量過后再說。”
張訓愣了一下,難道此案別有隱情?
其實,他猜得對,也不對。
案子并沒有什么隱情,有隱情的,是人。
自古以來,鹽鐵都是由朝廷掌控。姜世才之所以能把私鹽生意做得風生水起,絕不是靠一己之力可以辦到的。關于這點,裴東來一開始也有所預料。他甚至做好了某位朝廷大員會被牽扯其中的心理準備,但唯獨沒有想到的是,幽州邊軍竟然也被卷入此案。
幽州乃軍事要地,負責鎮守的邊軍有上萬人之多,大部分都曾跟隨太宗遠征高句麗,是一支戰功赫赫的精銳力量。無論過去還是現在,對于朝廷來說,他們的地位舉足輕重。
因此,當口供中提到姜世才與這支軍隊有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