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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東來卻不伸手,“汴州城里你熟悉嗎?”
韓厥愣了一下,“倒是去過幾次,認得路,算不上太熟。你去城里有事要辦?”
見裴東來點頭,韓厥立即讓人又牽了一匹馬過來。
上馬的時候,裴東來突然想起上次兩人的爭吵,不禁嘲笑了一句,“你不是說咱們兩清了嗎?”
韓厥扭頭看著他,微微勾起嘴角,“你還說過欠我一輩子呢。”
說完,他打馬往前走。
緊隨其后的裴東來很納悶,他是怎么知道這句話的?
此時,遠在洛陽的狄仁杰打了個噴嚏。
揉了揉鼻子,他抬頭看看天色,催促張訓趁著天還沒黑,趕緊把買來的所有花苗運回大理寺。
滿臉不情愿的張訓扁著嘴,圍著兜裙,搬得兩手都是泥,跟個花匠似的,“狄大人,你買這么些花要做什么?”
狄仁杰摸著胡須嘿嘿一笑,“修身養性,玩玩罷了。”
張訓自然不信,但也懶得再問,哼哧哼哧搬完了花苗,趕著馬車往回走。
坐在馬車上的狄仁杰哼著小曲,眼角余光不經意的掃過悄悄跟在后面的幾個黑影,假裝沒看到,也不提醒張訓。
馬車進了大理寺以后,跟蹤的人隨即消失。
狄仁杰暗自松了口氣,指揮著大家把花苗搬下來,種到花園里去。
正當大伙兒一團忙碌的時候,狄仁杰低聲囑咐臉色迷茫的張訓,把海棠搬到他房里。
畢竟受過裴東來幾年的言傳身教,張訓很快就心領神會。
回到房里,關上門,狄仁杰示意張訓點燈,然后全神貫注的盯住含苞待放的海棠花。
張訓不懂他在看什么,只覺得他的神情異常嚴肅,顯然是十分要緊的事,便也跟著緊張起來。
過了許久,張訓覺得自己彎下的腰都酸了,忍不住扶著腰坐下來歇息。可他還沒坐穩,就聽見狄仁杰一聲重重的嘆息,嚇得趕緊又站起來。
“怎么了?出啥事了?”
狄仁杰露出垂頭喪氣的表情,“想要催開一朵花,果然沒那么容易。”
雖然不懂他用意何在,但張訓也聽說過秉燭照花開的典故,便道:“會不會是光不夠亮,我再去拿些蠟燭來。”
“沒用的。”狄仁杰擺擺手,摸著下巴沉吟道:“或許是我一開始就想錯了,兇手用的根本就不是這種手法。可除此之外,還有什么辦法能夠做到悄無聲息的下毒呢?”
狄仁杰百思不得其解,來來回回走了好幾遍,晃得張訓眼睛都暈了。
另一邊,在韓厥的帶路下,裴東來找到了城南那間不起眼的小院子,也拿到了他要的東西。
拍著手里的小木匣,鄺照不無得意的道:“上好的鳳丹皮,你找遍全汴州,都找不到比我這更好的貨色了。”
裴東來感激的看著他,接過木匣子,“有勞你了,師兄。”
“你我之間,何須客套。”鄺照爽朗的笑著,“接到你的密信之后,我立即派人去查,發現果然有人在大量收購丹皮,連我們的倉庫都賣空了。說來也巧,前幾天我岳父大人犯病,我特意為他留了一批從湖南運來的貨,用完后剩下的全都在這兒,正好現在派上用場。”
看著他微微發福的肚子,還有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