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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聲響,“刀砍過的痕跡都是新的,好像還有血。”
看著黑衣人消失在前方,狄仁杰掏出懷里的火折,微弱的火光霎時亮起。
瞇著眼睛適應(yīng)了一下突如其來的光亮,裴東來迅速睜大眼睛察看了一番,果然如他所料,有人在他們之前找到了這里,而且似乎驚動了里面的人,雙方有過激烈的打斗。
“是他嗎?”狄仁杰所說的他是指韓厥。
裴東來點點頭,“我見過他的武功,箭法精妙,刀法狠辣,絕不拖泥帶水。你看這里噴濺的血跡,都是傷到了致命處。”
狄仁杰吹滅火折,“那我們趕緊走吧,說不定他還在里面。”?
☆、九
? 兩人摸進了洞里最寬敞的地方,早已埋伏在此的黑九及一眾手下旋即撲了上來。因為狄仁杰和裴東來事先有準備,他們并沒有占到太大便宜。尤其是黑九,剛一交手,狄仁杰就發(fā)現(xiàn)他身上似乎有傷。
不待細想,只聽他一聲暴喝,長刀凌空劈下,狄仁杰手里的刀立時斷為兩截。
將斷刀擲出,狄仁杰閃身后退,被震得發(fā)麻的手腕傳來一絲疼痛。如果亢龍锏還在就好了,可現(xiàn)在也由不得他多想,只能邊退邊躲,手邊一切可以挪動的東西全都用來擋刀了。
難道真要被人甕中捉鱉么?
躲閃間隙里,狄仁杰抽空看了一眼還在跟人群纏斗的裴東來,又看了一眼洞里的地形,忍著胸口被連踢兩腳的劇痛,大聲喊:“東來,火藥!”
趁著其他人愣神的功夫,裴東來飛速扯下腰間鎏金香球,滾落后在人群中炸開。
一時間煙霧彌漫,狄仁杰又喊了一聲“走”。裴東來立即循著聲音的方向,跟著他一起沖進了與洞穴連接的另一條通道。
蒙上面巾的黑九反應(yīng)最快,把手一揮,“都給我追!”
因為他曾經(jīng)跟隨沙陀建造過通天浮屠,所以在選定這里為藏身之處時,特意將其改造了一番,洞穴內(nèi)的通道九曲十八彎,每一個拐彎處都可能設(shè)有陷阱。哪條路才能安全的通往出口,只有黑九自己知道。這也是他費盡心機,要把狄仁杰引來此處的真正原因。
狄仁杰剛踏進通道就瞬間緊張起來,前方無數(shù)的分叉預(yù)示著無數(shù)的危險。如果兩個人分開走,得救的機會就多一半,但與此同時,孤身探路的風(fēng)險也是加倍的。
沒等他開口,裴東來打了個響指,“跟我來。”
起初狄仁杰沒明白,后來見他邊快步走著邊在洞壁上摸索,就知道定是韓厥留下了記號。
但是,令裴東來困惑的是,當他們繞過了五六個分叉口時,記號突然毫無征兆的消失了。沒有摸到黏膩的血跡,也沒有打斗過的痕跡,仿佛整個人憑空蒸發(fā)了。
聽著身后追擊的腳步尚有一段距離,裴東來果斷的道:“點火。”
明知有可能暴露位置,但狄仁杰也知道此時沒有更好的辦法了。當火折點亮后,兩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氣。
他們現(xiàn)在所在的分叉路口猶如螺旋中央,周圍連接的通道足有七八條之多,有的平穩(wěn),有的崎嶇,每一條路都望不到盡頭,等待他們的,也許是出口,也許是深淵。
看清了凹凸不平,怪石嶙峋的洞壁,狄仁杰總算明白,“難怪他無法留下記號。”
“他們還真會選地方。”裴東來冷笑了一聲,目光掃過所有的通道,“咱們現(xiàn)在得賭一把了,你選哪邊?”
“分開走太危險了。”狄仁杰不同意。
腳步聲越來越近,裴東來吹滅了他的火折,沉聲道:“我們不能都栽在這里,至少要跑出去一個。”
“還有別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