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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蔻有好幾次想問她,卻開不了那個口。
略施粉黛后,還是萱花先提了起來,“皇妃昨夜不該將那畫冊扔出來。”
周蔻只上了一層胭脂,但臉頰卻飛起兩團紅霞,“那個東西...那個東西太嚇人了。”
不止是嚇人,兩具赤白白的身體交頸在一塊,姿態甚丑。
萱花道:“皇妃如今已不是姑娘家了,既嫁為人婦,有些事就必須得知道,閨房之事很重要,雖然都說殿下只喜男色,從不近女身,但您既已經是皇妃,這些事就得打算起來。”
周蔻被她說得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可...可殿下也不來我這兒呀。”
別說過夜了,見他一面都難,四皇子好像很不喜歡她。
萱花扶著她的肩膀道:“殿下終歸是要來的,再不情愿,也得為綿延子嗣著想,殿下也有二十二了,其他皇子王爺照他這個年紀,孩子都能滿地跑了,您說皇后娘娘看著不著急么,好男色的男子也有,但從沒有一個只好男色,連傳宗接代都不愿意的。”
周蔻捂著臉,趴在妝臺前,“可我覺得好奇怪。”
萱花露出一個曖昧不清的笑容,“這有什么奇怪的,古來男女陰陽交合,方為正道,指不定往后殿下知道了其中好處,會更喜歡皇妃呢。”
周蔻沒什么信心,有淮溪君那樣的人伴在四皇子左右,他哪里還能看得上旁人。
她突然想起來,剛進皇子府時,萱花說竹居那里養了二十多個面首,但這么些天以來,她能碰見的,好像也就淮溪君一人。
周蔻不禁問道:“你先前和我說殿下有二十多位男寵,那其余人都是像淮溪君那樣好看嗎?”
萱花搖了搖頭,“這個奴婢就不清楚了,竹居那塊等閑人進不去,常在府上游蕩的,便是淮溪君了,奴婢想,殿下最寵他,也應當是他最好看吧,若是個個都如他那樣絕色,不太可能。”
這倒也是,淮溪君那樣的人物,平生能見到一位就很好,恐怕整個大爻都沒有能與他相媲美的,四皇子還能都將這種絕色收入囊中不成?
她打扮好了以后,萱花就盯著她繼續學賬,周蔻再不情愿,也不能說什么,但她心思根本沒在這上面,算盤打錯了好幾回,還是萱花叫她她才反應過來。
奇怪的是,管家把所有的賬都給了她,唯獨竹居那一塊,卻是一片空白,他們每月開支多少,都用些什么,一概不清。
萱花把管家叫過來問,管家只說竹居的賬全在四皇子那兒,不歸他管。
周蔻咬了咬唇,“看來殿下很是愛重竹居,飲食用度都不走公賬。”
除卻賬面要清查,對外的人情往來周蔻也得慢慢學,雖說四皇子惡名昭著,但皇子府終究還是皇子府,該有的大宴公宴都有人遞進來請帖,從前皇子府沒個管事的,這些就一概免了,但既然如今有了皇妃,有些宴會便逃不掉。
周蔻以四皇妃身份參加的第一場宴,是長樂公主的壽宴。
這位長樂公主,乃是皇帝還在潛邸時有的第一個女兒,頭個孩子一向受寵,再加上又是女兒,皇帝也沒什么避諱,更是千寵萬愛長大的。
等到了及笄,皇帝親自為她挑了一門好親,世代簪纓,公婆憨厚,夫婿老實,嫁過去第二年就順順當當生下了嫡長子,這位長樂公主可謂是命太好,從沒吃過什么苦。
長樂公主是向來出了名的難伺候,她下的宴就是宮里的貴妃也得斟酌再三,更別說周蔻一個新上來的皇妃了。
來之前萱花悄悄同她說,要她千萬小心,因為周吳氏的大女兒,也就是周郁的親姐姐周靈,嫁給了長樂公主的次子,因著前頭周郁受罰一事,定會為難周蔻,這回恐怕少不得一場刁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