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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眸子看上去清澈無比，看著別人的時候，總會掛上三分笑意。

“和我夢里的你比起來，小夜彌……你好像變了很多。”

林夜彌笑道：“變了什么？”

黃瀨涼太重新掛起笑容：“變得，沒那么溫柔了。”

林夜彌無奈的笑著：“這是褒義還是貶義？”

黃瀨涼太忍住心頭的酸澀，他的手慢慢的放開了他，就像一輩子都會放開他一樣：“你看上去很幸福。”

系統冰冷的聲音在他腦子里響起來：[黑化值已清零。]

林夜彌的心頭一顫。

為什么……會這么說？

黃瀨涼太慢慢的離開，整個身體步入雨中，他最后回頭望向他一眼，然后說：“小夜彌……”

黃瀨涼太的嘴唇動了動，說出了那三個字。林夜彌卻清晰無比的看清楚了，他在說……謝謝你。

林夜彌垂下頭，死死的捏住的手。

……單純的看上去幸福，黃瀨的黑化值就會降低嗎？

“笨蛋！”

他忍不住哭了起來，抽泣著，淚水止不住的滾落。

他忽然明白，為什么林曦不肯帶他一起走。

縱使在林曦的世界滿是絕望，她也希望……包裹在林夜彌周圍的不全是絕望。

林夜彌第一次這樣哭，像個孩子一樣。

正好聽到這一切的玖蘭李土走上前去，他眸光閃爍的看著他，然后將林夜彌抱入懷中，深深的吻上了他。

因為過于驚訝，林夜彌的淚水從臉龐滑落。

玖蘭李土為他拭去那些淚水，冰冷的手指接觸到淚水的那一刻，李土甚至覺得那些淚水也是溫熱的。

“我愛你。”玖蘭李土啞著嗓子說。

——正因為，他發現轉世的夜彌變了許多，他才對他下不去手。

況且他剛剛不是說了嗎？

他愛的人守了他很久。

玖蘭李土的心慢慢回暖，他癡迷的看著眼前的人類。

“為什么……我會控制不住愛你？”

他分明是討厭人類的，卻因為這具身體里居住的靈魂，從而愛屋及烏。

林夜彌哭得鼻子都紅了，腦子里也混亂一片，他之前從未這樣哭過，因為任何事情，都不值得他去哭。

玖蘭李土也是頭一次看到那個強大的哥哥，第一次哭成這樣。

他的心，微微的疼痛之下，又忍不住覺得好笑：“為什么哭？”

林夜彌沒有回答。

玖蘭李土吻去了他的眼淚。

“我在你身邊，永遠都在你身邊。”

“我絕不會背叛你，哥哥，我們不是約好了嗎？”

這是玖蘭夜彌決然的走的那個夜晚，和玖蘭李土所約定好的東西。

所以林夜彌從不懷疑李土……因為他就是他的。

林夜彌垂著眸子：“你要做我的東西嗎？”

“這不是早就是事實了嗎？”

聽到這句話，林夜彌主動的吻上了他。

兩人的氣息微微的亂了，這個吻，完全由林夜彌主導，直到許久，兩人才慢慢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