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斟酌半晌，直到史密斯拿著他今晚要穿的衣服從樓上走下來專程找他時，才胡亂的到浴室去洗了洗，“爹地，我——可以換一套素氣些的衣服么？這種孔雀藍的，穿在我身上，實在太艷了。”

“你才多大歲數！”史密斯嗔怪的瞪了莫爾一眼，“艷什么！二十來歲的孩子，正是青春年少的時候，現在不穿，等你以后想穿了，都沒機會。”

“可我也不想把自己打扮的跟個花孔雀一樣。”習慣了科技園里常年一色的白大褂，猛然間讓他去穿那些華麗的服裝，實在讓他有些接受無能，“再說，我們今晚不過是去做客，穿的簡單莊重些就好，沒必要收拾的太過了。”

“很華麗么？”史密斯仔細看了看莫爾，再看看自己手里的這套禮服，“哪里華麗了！要我說，就是你這段時間穿的衣服，顏色實在是太素。你是個二十來歲的孩子，又不是實驗室里那些幾十歲的老頭子！整天不是黑的就是白的，就是以后交朋友都困難。”

“那我可以選擇一輩子單身。”這句話，莫爾并不只是說說那么簡單，而是想要將它徹底貫徹執行下去。

“說什么傻話！”莫爾可以信口開河，史密斯可不想由著孩子胡來，“要我說，斯科特極愛的埃德蒙，就是個不錯的選擇。人品，辦事能力，不但是你們這一代人中的佼佼者，和你之間的興趣愛好也相合。將來要是你們真能走到一起，日子肯定錯不了。”

“爹地，”莫爾咬了咬嘴唇，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和史密斯解釋，才能把他想說的話一次性說清楚，只能退而求其次，“我現在已經通過了考核，未來三年的時間，都要在第一戰區度過，那邊可是有明文規定，所有人員不能在戰區談情說愛，從而影響到整個戰局。”

“話是這么說不假，但埃德蒙這么好的選擇，可不是隨時隨地想要就能再找出第二個來的。現在他們斯科特家族能夠主動和我們交好，你如果錯過了……”

“爹地，我知道你和爸爸是在想什么，也在擔心什么，但有些事情并不是上嘴皮子一碰下嘴皮子就能決定的。再說，三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好了好了，我不管你有多少借口，至少今天晚上，你得給我把這身衣服穿上，體體面面精精神神的去見斯科特大公。”史密斯哪會不知道莫爾心里那點小九九，轉身隨手把衣服掛到一旁的架子上，等一下他還要去準備些要帶過去的小禮物，可沒那么多時間在這里跟他磨嘴皮子，“一刻鐘，一刻鐘以后，我要看到你把這身衣服穿上，把自己收拾利索了，站在客廳里等著和我們一塊出發。OK？”

莫爾一口悶氣梗在喉嚨里，吐不出也咽不下去，緩了好半天才慢慢從史密斯離開的背影里回過神來。

伸手摸了摸那件孔雀藍的禮服，那細膩的手感，恍惚間，仿佛又讓回到了那段在沃克家族生活的日子。除了每天泡在實驗室里面對各種數據，以及一次又一次的重復試驗外，他偶爾也要穿上些類似的禮服，跟在凱爾森身邊去參加一些推不掉的宴會和私人聚會。

那種感覺，就好像自己就是一只被鎖住了腿腳的雀鳥。主人一個指令，他就必須做出相應的動作來迎合。最開始的時候，他還能夠感覺到一絲絲的新鮮感，但天長日久，當那一絲新鮮感也被抹平了以后，剩下的便只有無窮無盡，躲不掉也無法推卸的無可奈何。

莫爾可謂是恨透了那種虛與蛇委的日子，也恨透了凱爾森對自己的利用。更加不能肯定，若是斯科特家族知道了他手里的秘密，一切又會變成怎樣一番模樣。

只是，史密斯的話他又不好違背，只能硬著頭皮按照對方的要求，把那套衣服穿在身上。也罷，就權當是自己在離開家以前，再做些事請哄雙親開心好了。

衣服很合身。

遠遠的看見莫爾朝自己走過來，史密斯偷偷用胳膊肘推了推丹尼爾，彼此間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

☆、第1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