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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出和歸來請安是孝義基本的規(guī)則，屈羽卻讓嫂子先去洗臉，乍聽似乎不合情理，不過張嫂子沒想到這些，她只是下意識抬手，但是馬上又意識到什么，點點頭道：“好，我這就去。韶兒，要乖乖聽小嬸嬸的話，娘待會再給你拿糕點吃！”

等韶兒點了頭，她才帶著婢女回了自己房間。等她再出來的時候，屈羽和一個小丫頭正陪著韶兒玩捉小雞的游戲。小丫頭大概七八歲，躲在瘦弱的屈羽身后倒也勉強(qiáng)能遮住。小韶兒則一邊咯咯笑著一邊邁著肉肉的小短腿繞著小嬸嬸轉(zhuǎn)圈圈。

小家伙剛剛兩歲多，屈羽擔(dān)心他跑得太快會摔著，于是半彎著腰虛扶著他，陪他轉(zhuǎn)圈圈。小丫頭則不時露出半個臉，“韶兒小少爺，我在這里喲~！”

張家嫂子沒有驚動玩耍的幾個人，帶著婢女悄悄穿過拱門繞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里去了。她沒有看到身后，屈羽抬起頭略有深意地看了她的背影一眼。

連衣服都換了啊！屈羽勾勾嘴角，然后又低下頭陪著肉嘟嘟的小韶兒玩轉(zhuǎn)圈圈的游戲了。

再說張家嫂子，來到老夫人房門前，沒有急著敲門而是整理了一下鬢角、衣衫，轉(zhuǎn)頭看看心腹婢女，等她點了頭才輕輕叩門。

☆、第四章

妯娌

“是老大媳婦嗎？門兒沒關(guān)，進(jìn)來吧！”大嫂聽到聲音后推門進(jìn)去。

老夫人連同使喚的嬤嬤丫頭一同住了一個小院子，老夫人自己住了正房三間，正廳擺了一張圓桌和幾個圓凳，用來待客。東側(cè)是臥室，西側(cè)是一個小佛堂，里面還有一張書桌，一個書架。書桌上擺的都是筆墨紙硯，書架上則都是一些佛家經(jīng)卷。

“奶奶！”大嫂行了個福禮，然后不等老夫人應(yīng)聲就起身去把窗戶打開，“奶奶又在抄經(jīng)卷了？屋里光暗，奶奶抄一會就歇歇吧！”

“哎！”聽了大嫂子的話，老夫人果然放下筆，揉了揉手腕，“老了，不中用了，想當(dāng)年十幾斤的銀槍老婆子我也能舞的虎虎生風(fēng)，一槍將那些外族蠻子刺個對穿，如今這幾兩重的毛筆卻握不住了！”

“奶奶！佛祖可是在看著呢，怎么能說殺孽這么重的話呢！”大嫂扶著老夫人起來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她自己則坐在老夫人原來的椅子上，拿起老夫人放下的筆繼續(xù)抄老夫人未抄完的佛經(jīng)。

“果然是出自書香門第啊，還是老大媳婦你的字清秀好看……”老夫人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低，“是我孫兒無福啊！”

大嫂的筆頓了一下，沒有接腔，繼續(xù)又抄了下去。

老夫人也不在意，繼續(xù)說，“老二媳婦看模樣倒是俊俏，就是身子骨看起來不甚康健，不知道性子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