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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思念我,是件痛苦的事情嗎?
恨水無情蠱,傳遞著對方的一半痛楚。但那種裂心般的痛感,即便是一半,也有令人畏懼的程度。
沈青鸞靠近了一些,握住了他的手。
眼里的茫然失措愈濃,動作就愈發(fā)地輕緩小心。沈青鸞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氣,覺得她仿佛被情愛賦予了一個巨大的弱點,一碰到就能讓橫刀躍馬戰(zhàn)定天下的景王殿下全線崩潰。
無論是為什么,請你不要難過。
沒有人能傷害到你,我也不可以。
作者有話要說: 注1:“泯軀而濟(jì)國。”——顏氏家訓(xùn)
嗚嗚嗚景王殿下太好了。
心狠手辣、戰(zhàn)功彪炳,不護(hù)君王護(hù)天下。
只對玄靈子一人情深。
沈青鸞:總感覺我拿了別家男主的劇本……
第27章 冷風(fēng)寒刀
朝云層疊,霞光隱約。
身側(cè)之人已然離去,溫度初降。
國師府典雅素凈,伺候的人并不多,而能進(jìn)內(nèi)室的也只有玉虛一人。
玉虛將自家?guī)煾笓诫s于漆黑之中的一縷雪發(fā)輕微勾起,攏在一起收束梳發(fā)。他年紀(jì)雖輕,卻也能感受到今日的氣氛不同尋常。
待到一切已畢,鄭玄攏好外衣,依照規(guī)矩立于國師府門前等候,玉虛陪侍在側(cè),因是迎接鄭老大人,那只小貓兒被鎖回了房間里。
云層密布,光線很微弱,天際一片昏沉。
由遠(yuǎn)及近地,一輛馬車遙遙地從巷尾駛來,車前的燈已燃得太久,光芒微弱,緩緩地停在鄭玄面前。
鄭玄躬身行禮,語氣溫文和順:“父親大人。”
馬車車簾上的花紋中是鄭家的徽標(biāo),圖樣繁復(fù)且精致,很難模仿。
天光陰沉,冷風(fēng)掠耳,將暴露在外的肌膚吹出一片寒意,肌膚泛紅。
“我不預(yù)備在這府中居住。”
馬車上傳出熟悉聲線,確是鄭老大人、曾經(jīng)的宰輔無疑。而開口的第一句卻是這樣的話。
鄭玄略微攥緊手中的拂塵玉柄,觸到一片比冰更冷的寒意。他聲音仍然平和溫順,像是鄭林記憶以來一直乖巧如舊的那個孩子。
“您難得回京,何必在外停靠。”
“我若不來,你是否就要連這個府邸閑置,將姓氏也要丟卻了?那這國師府,與外又有何別?”
鄭林的話語中并無怒意,聽來也毫無情緒,可字句卻如刀,刀刀冰冷淬毒,比這冬日寒風(fēng)還更凜冽幾分。
他話語中的意思,是指鄭玄與沈青鸞之事,不尊父母之意、私相授受,與私定終身有何分別?而鄭玄若真同意嫁進(jìn)沈家,又豈非成了外姓之人。
鄭林的聲音停了一瞬,語氣如常:“隨我上車。”
而印象中無比聽話的獨子,卻靜默無聲地立在原地,平靜回道:“不知您要帶孩兒去何處落腳?”
鄭林對他這反應(yīng)大為詫異:“怎么?”
“請容孩兒安排府中事宜。”
安排府中事宜的意思不多,給那女子留訊息行蹤的意思倒是很足。
“不必,交由林慶打理……今上已諭旨允準(zhǔn)你出京,難道玄兒不愿與我相伴嗎?”
此言已有不愉之意。
冷風(fēng)太急,天光陰沉,面前一切皆是灰暗色調(diào)。鄭玄動了動手指,在如此冰冷溫度下,竟也覺掌中生出冷汗,幾可凝冰。
他依言上車,看到車夫拉開一半車簾,轉(zhuǎn)眸看了一眼在下方眼巴巴看著的玉虛。
鄭玄對他搖了搖頭,遞過去一個安撫的眼神,便進(jìn)入馬車之中。
身后的車簾驟然一落,馬夫驅(qū)馬駛離,只剩下眼前一片暖黃的光影。
空間很大,足以擺下一張幾案,容人對坐。鄭玄剛受了冷風(fēng),喉嚨有些癢,但長輩在前,不敢冒犯,便壓抑忍耐了下去,安靜地坐在父親對面,垂首望著案上未完的一封書信。
馬車行進(jìn),燈火搖動。
那封信的筆停了,墨跡只留在“頗感世事愚弄,垂淚長思,使發(fā)須白、心血盡。”這一句的末尾。
由于在鄭玄的角度看是倒字,所以讀得并不快,但只此一句,也足以讓玄靈子自責(zé)愧疚,心痛如割。
這封信箋是寫給他已故母親的。
墨色干涸,燭淚流淌,側(cè)窗攏合。在光暈之中,兩人對坐,各自沉默。
鄭林閉上眼,很久都沒有開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