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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目中冰清玉潔纖塵不染幾乎不食人間煙火的少主人,與那個狠辣毒絕的女異姓王沈青鸞站在一起,她身上還披著少主人的衣服!
鄭玄瞬息間抽回手,發燙的手背掩在寬袖中,掩唇輕咳了一聲,有些尷尬道。
“這位是……景王殿下。”
作者有話要說: 為什么我這么想給鄭玄用冰清玉潔這四個字。
太可愛了吧。
第7章
林慶近前幾步,候在鄭玄身畔。目光掃過沈青鸞身上的衣服,話語卡在喉嚨里不上不下,未能說出來。便先全了禮節,躬身抬手道:“老奴見過景王殿下。”
沈青鸞知道這個人,甚至前世中還曾與林慶交過手。她微一頷首,道:“嗯,五殿下夜里中邪,撞著鬼了,險些傷了國師。”
敢在國師大人面前言鬼怪神佛之說,也只有這一位會如此毫無忌憚了。偏偏沈青鸞還湊近幾分,道:“幸好有本王在。”
她雙眸晶亮,平常有多么沉冷如冰的雙眸,此刻就有多么明凈熠熠,故意繼續問道:“是不是?”
即便她不來,鄭玄也不會吃什么虧。只是玄靈子性情溫和,手段必不及沈青鸞徹底,恐怕還會給五殿下一些情面的。
鄭玄無奈答道:“是。多謝景王殿下。”
正待沈青鸞要再說什么時,林慶略略將鄭玄向后護了半步,出言道:“這個時候了,您怎么獨個兒來這兒。老奴替國師大人給您備轎。”
“你也說這個時候了。”沈青鸞順著說下去,“夜黑天冷,細雨不絕。一來二去,天都要亮了。國師府就這么留不下本王?”
林慶簡直想就這么應下來,但還是緩了緩神,又道:“男女授受不親,留您在府中,說出去恐怕有損您的清譽。”
有多少人知道她喜怒無常,頂難相處,就有多少人知道沈青鸞對男女之事素無念想,府中后院空置。林慶提什么清譽,仔細想來,好似是怕有損玄靈子的清譽才是。
“國師方外之人,有何顧忌?”沈青鸞反問一句,隨后又上前一步,目光直直地與鄭玄相對,“玄靈子,你有何阻礙?”
鄭玄阻礙顧忌之事豈止一二,什么戒律清規、師命難違,什么國祚壓身、天下靖平,他為著這些而活,即便可以做個世外之人,卻終究涉身紅塵。
眸光交匯,鄭玄眼眸清明,聲音溫潤:“并無阻礙。”
他語句微頓,側過身對身邊人道:“林慶,備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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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府中陳設華貴又雅致,房內用香很淡,嗅來是一種幽然的蘭香。
遣來服侍的奴仆先進了一撥小侍,不知是誰派遣,皆是貌美年少的少年郎,似要近前服侍更衣。沈青鸞目光一掃,那幾人便都僵不敢動,目光惶恐可憐。
她抬起手,示意他們退下:“換個女婢來。”
不多時,一個年紀稍長的女婢打簾進入,勤謹地為沈青鸞更衣,半句話都未多言。
無限靜謐之中,沈青鸞忽而抬眼,問:“你叫什么?”
“奴叫若水。”
上善若水。沈青鸞笑意不甚真切地揚了下唇,道:“你們府中,怎么會用那樣年輕的男孩侍奉客人?”
若水小心地看了她一眼:“那是林管家特意給王爺挑選的,雨夜寒涼,伺候王爺早眠。”
沈青鸞不置對錯地笑了一聲,淡道:“他倒是周全。”
兩人交談之中,有人引著辦完了事的南霜過來。南霜換了衣服候在屏外,知會一句:“主兒,事情已經辦好了。”
沈青鸞抬手讓若水下去,再喚南霜近入室中,詳問了幾句,還算穩妥。
她抬指揉著額心,聲音平淡:“陪侍齊謹言來的侍從護衛,是怎么辦的?”
“本該永除后患。后來屬下發現,他們早讓人喂了藥,對今夜之事,只剩幻覺一場。”
“嗯?”
南霜道:“屬下便留了那些人的性命。那么……需不需查?”
能夠拿出這種藥物的人,怕是帝宮太醫也做不到如此精準。沈青鸞側首望一眼燭火,道:“不必。是玄靈子出手了。”
一直陪在鄭玄身畔的玉虛徹夜未見蹤影,恐怕就是去辦了這件事。而此事發生時,恐怕她還未至國師府。看來鄭玄自從齊謹言登門,早就備下了以防萬一的后手。
可是,為什么呢……鄭玄此刻又不知道齊謹言繼位會發生什么。甚至兩人同窗共讀,左右也都是有情分在的,何至于防備至此。
沈青鸞思慮未果,吩咐道:“你再辦幾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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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雨紛繁,夜深時愈發得冷。與此同時,鄭玄靜立窗前,耳畔盡是斷斷續續的勸說之聲。
“……少主人您可不能糊涂啊,您這樣的身份,何須為了朝堂之事向景王這般示好……今兒叫去侍奉的人全讓她攆出去了,您看看,她可別是對您有所覬覦……”
鄭玄嘆了口氣道:“別去試探她。”
“老奴知曉此舉危險,也許會激怒了那尊閻王。可老奴也是為了您好啊。主人千叮嚀萬囑咐,明璣子大人也早說了,不許您涉身情愛之中,少主人,您得好好決斷啊。”
鄭玄凝望雨幕,少頃未言。
林慶見他不語,也能看出鄭玄心中還是有所顧忌的,狠了狠心道:“就是退一萬步說,少主人一往情深,真的與她終成眷屬,是您娶,還是……她娶啊?以后煩膩了,又該有納妾的事端。您說,老奴怎么敢不勸呢?”
京中高官,尤其是女官,只若從層層選拔之中坐到尊貴的位置上,都是風風光光地正聘夫郎入府,以后的孩子也都是隨母姓,從未例外。至于納妾之事,更是屢見不鮮,為此鬧得家破人亡的也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