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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墨承停下簽字的筆,他笑著起身把周律按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然后雙手撐到她兩側,“你不更應該好奇我為什么要讓戚小草偷走那份東西嗎?”
“為什么?”
“因為她和楚家都憋著壞,我不主動給一個機會怎么行?”
“楚家會上當嗎?”
“那要看楚天煜有沒有腦子了。”
“可我還是想知道那份文件有什么問題,”周律依舊執著,她說得直白,“按照事情發展,我覺得你不讓楚家起疑,會‘不小心’泄露我們丟競標書的消息,到時候董事會那邊肯定會問責,那我背鍋總要知道自己背上扣的是什么鍋吧?”
“那行,先把這份文件簽了,讓你背鍋的補償。”
譚墨承心情很好地翻到最后一頁,周律看都不看一眼唰唰兩下就簽上自己的大名,“你說。”
好吧。
“那份競標書的報價比正常要低2%。”
“這么多?”
“嗯,里面用到的一種新型材料是國外剛出的,價格比國內要低很多,但最近國際關稅戰逐漸拉開布局,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等真正建設使用時這種材料的含稅價絕對要翻兩翻。”
這簡直是擺在明面上的陽謀......
周律打了個冷顫,“我覺得楚總不會察覺,這種內幕除非做行業研究的專業人員才能注意到,但他們沒有時間。”
后天就要競標了,而今天戚小草能不能把那份文件交上去還兩說。
“如果他們拿不到那份假的競標書怎么辦?”
“那就正當光明地競爭好了,”譚墨承一點兒也不虛,其實上面更屬意承恩,“行了,”他倏地彎下腰親了一口人,“等會兒要配合我演一出好戲了。”
“懂,”周律眼睛亮亮的,“那你要狠點兒罵我啊。”
譚墨承忍不住扶額,有個聰明媳婦兒有好處也有不好處。
......
很多人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么,第二天眾人來上班時只聽說前一天傍晚總裁辦公室吵得很兇,隱隱約約能聽到‘你身為一個特助的職業道德呢!’‘競標書丟了!’‘我那么信任你!’之類的話,據說最后是以周特助大哭著離場落幕的。
管理層知道事情輕重,都有些臉色不好,而一些小職工則躲在角落里瑟瑟發抖,嚶,剛萌的cp要be了。
周律還紅著眼眶,別人問她怎么能把那么重要的東西丟了時她也不說話,其實她在想,譚墨承非要給她滴的眼藥水可能過期了......
她就一直維持著這個狀態坐在了公司緊急召開的股東大會上,實力扮演呆若木雞。
“譚總,您不應該給董事會一個交代嗎!”
“譚總,公司不是你一家獨大,如果您非要保周特助我們可以讓您‘退位讓賢’!”
“對啊,譚總,不能因為私人感情問題讓公司蒙受這么大的損失,這點您實在比不上老譚總。”
譚墨承一直坐在最上面,鎮定自若地聽著這群老狐貍打機鋒,看差不多了他敲了敲桌子打斷:“這不還沒開標呢,哪來的損失?”
“這還用說嗎!”一個董事突然激動道:“公司報價泄露!譚總難道還要我給你講講后果嗎?”
“那倒不用,”譚墨承搖頭,“只是不到最后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么,各位說是嗎?”
一聽這話,聰明點兒的立馬懂了言下之意,只有極個別還想借機發揮。
譚墨承抬手,一疊薄薄的資料被秘書分發到眾人面前,他們都下意識打開看,再抬頭時不是面露冷汗就是欲言又止。
“行了,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各位應該心里清楚,我不希望競標的事偏離我的計劃。”
明晃晃地敲打。
會議以光速召開又以光速結束,一位和譚父交情頗深的伯伯過來拍了拍譚墨承的肩膀,“那份文件,你爸知道嗎。”
“知道,梁伯,”譚墨承肯定道。
“那就好,行啊你小子,”梁伯調侃了一句又看向周律,“現在是你們小輩的天下了。”
等人都走了,周律才收了無顏面對江東父老的表情,她好奇道:“剛梁董說的什么文件?”
譚墨承擦了擦她的眼眸,“當然是你譚家媳婦兒身份證明的文件。”
周律翻了個白眼。
其實那份資料是每個董事的把柄,或大或小,還有一份昨天剛簽的股份轉讓書,譚墨承把自己一小半的股份無償轉增予周律,現在她是承恩集團的第二大股東了。
可不是譚家媳婦兒的身份證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