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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聽,涂琰也知道了。有人給了林強一大筆錢,讓他制造一場車禍,去撞涂哲修。至于那人是威逼還是利誘,是曉之以理或是挾恩圖報,他都不想關心。
有不得以的苦衷就可以傷害無辜的人嗎?這世上有那么多人活得艱難,怎么沒見個個都去殺人放火?
涂琰只想知道一件事:“那個人是誰?”是不是姓涂?
最后一句話,涂琰矜持地沒有問出來。
他相信在這個世界上,林強大概只有一個“老鄉”希望他哥去死。
林強稍微回憶了一下,便篤定地說道:“他姓錢,我一直叫他錢哥。”
涂琰:“……”他又不死心地問道:“那人長什么樣?”
“大概這么高,”林強比了比自己太陽穴的位置:“很瘦,體重可能不會超過一百三十斤。”
涂琰皺了皺眉,因為從林強描述的這個人的外貌來看,這人根本不是涂哲明。然而他很快又想到,以涂哲明的身份不親自出面做這種事情簡直再正常不過。他努力回想了一下涂哲明身邊的人,還真叫他想起了這么一位姓錢的干癟男人。
說來涂哲明做事也算小心,這個人并不經常在他身邊露面。涂琰之所以會記得這個人,還是因為某次不愉快的意外。
涂琰收回思緒,直截了當地問道:“你有證據嗎?”
林強跟他一般耿直:“我有妻有兒,扛不過那人有錢有勢,那是我保命的東西,不敢給你。”
涂琰嗤了一聲:“你是真不知道我們家誰當家啊。放心吧,你的妻兒不會有事,我還會給他們一筆錢,保證他們的生活。你坐你的牢,不用擔心我苛待他們;我是恩怨分明的。”
他見林強的表情有了一絲松動,接著道:“當然了,你死咬不放也不過是替人背黑鍋,你的刑期保證從嚴從重,爭取讓你死在里面。而你也別想著那個人會替你照顧妻兒——他馬上也要自身難保了。”
林強狐疑地看著他:“真的?你真能保證他們平安嗎?”
涂琰聳聳肩:“我可以現在就讓人把他們接到我家,直到涂哲明鋃鐺入獄。”
涂琰晚飯前去了趟醫院。
他們倆跟華琳瑯那一筆所謂爛賬,在昨夜發過聲明之后熱度就降了許多,大抵是當事人太過坦蕩的緣故。記者們見挖不出更多八卦了,大多也懶得跟了——尤其是領教過涂家保鏢們的那些。
夕陽尚有余暉灑進病房里,還微微帶了點余溫。安悅薇坐在病床旁邊的搖椅上,手里捧著本有些年頭的詩集,低聲念著。聽見病房門響,她抬起頭,微微一笑:“阿琰,你來了?”
涂琰隨手打開病房的燈,低聲嗔道:“怎么也不開燈?”
安悅微一笑:“躺得太舒服,懶得起來開了。”她一偏腿,從躺椅上下來:“還沒吃飯吧,我讓司機順路多買一點。”
于是三個人守著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醒來的涂哲修,其樂融融地吃了頓飯。安悅微就坐在涂哲修的病床旁邊,夾起一塊魚腹肉在他鼻子上方晃過一圈,口中說道:“你最喜歡的清蒸鱸魚,最好的這塊肉應該留給你的。”
聽得涂琰眼圈一熱。
然后就聽安悅微繼續道:“可惜你也吃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