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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地的路郁杉臉上露出一絲嘲諷,抱著他費盡心機求來的劇本離開了。
那么多年沒有上過言湛的戲了,他得好好準備一下;他做了那么多,不就是為了讓他看一看今非昔比的自己么。
第二天,路郁杉來到片場時,發現工作人員搭了兩個布景。他疑惑地跟著小助理來到其中一個場地,只見言湛的助理戰戰兢兢地從鏡頭后面探出一個頭來,對他心不在焉地假笑了一下:“路哥,好了嗎?好了咱們隨時可以開始哈。”
路郁杉的臉頓時沉了下來,問道:“言湛呢?”
助理不由自主地往遠處的另一個布景前掃了一眼,心里十分怨念。他覺得自己就像是鎮元子和孫大圣斗法時被夾在中間左右為難的那個可憐的土地小老兒。
助理哭喪著臉:“路哥,咱都得服從安排啊。”
路郁杉氣笑了:“行,服從安排,我知道。”他走進臨時搭建的、顯然有點粗制濫造的布景,掃了幾眼設備:“淘汰的、備用的,嗯,言湛對我真是好。他是打算隨便拍一拍把我打發走,后期直接把我的鏡頭全剪掉,是吧?”
助理干笑了一聲:“那怎么能呢。”
言湛原話是:“設備不成?也沒讓你拍得多好啊。這幾場權當給你練手,你盡力就好了,放心,到時候所有能看的鏡頭我都給你留著。”
這已經算是從言導嘴里說出來的比較像人話的語言了,他很少有這么和顏悅色寬宏大量的時候,然而助理卻覺得,他還是寧愿挨頓臭罵。
路郁杉知道為難言湛的助理毫無意義,他遷怒地瞪了助理一眼,氣沖沖地到旁邊去找言湛。短短幾步路,路郁杉已經平靜了不少,他來到言湛面前是,壓著火氣道:“阿湛,你這是什么意思?”
言湛抬頭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別擔心,我的助理水平也不差,當然可能不如我,但是比你拍的那些垃圾電影的導演強多了。”
路郁杉怒道:“我擔什么心……不對,言湛,這是擔心的問題嗎?你明知道!”
言湛推開他的手:“我知道什么?我該知道什么?我只知道時間來不及,不重要的戲份不需要我親自拍。恕我直言,你非要演的這個角色,我就算按市場價給你結算,也比不上我在這拖一天燒掉的經費。”
路郁杉看起來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了,言湛漠然地看著他:“別覺得自己受了什么不公正的待遇,我去掉的角色、刪掉的戲份又不止你一個人。你讓夏曄來跟我溝通,我也看在從前的份上給你的角色留了戲份。難道因為你是影帝你大牌我就要多拍一堆無關緊要的東西嗎?世界上沒有這樣的道理。再說了,路郁杉,我比你更大牌。”
言湛終于氣得路郁杉拂袖而去。他離開時剛好迎面撞上了化好妝的涂琰。涂琰笑著同他打了個招呼,路郁杉卻只扔給他一聲冷哼。
涂琰莫名其妙地看向言湛:“路哥這是怎么了?”
言湛嗤笑一聲:“大概今年忘打針了吧。你都準備好了?別整天湊在我旁邊八卦,劇本都背下來了嗎?”
涂琰一縮脖子,趕緊夾著尾巴跑了。
言湛看著路郁杉的背影,面色冷淡至極。他自言自語道:“光會叫經紀人壓我,自以為很聰明么。還不是連誰是狐誰是虎都沒搞清楚?”
第二十九章
事實證明,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路郁杉最終沒能干過已經修煉出人形的言姓大妖,只好屈辱地接受了不平等條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