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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曄:“……”
涂二少的記性可能還不如魚,連七秒鐘都沒有,他就把緊張和無所適從通通拋諸腦后了。夏曄愣是沒跟上他的腦回路,遲疑了好幾秒才咬著后槽牙說道:“老子又不用上鏡,沒化妝怎么了!再說老子就算沒化妝,不也比你起得早嗎?你究竟有什么好不平衡的!”
涂琰被她吼得條件反射地瑟縮了一下脖子,正在給他描一道精致的下眼線的化妝師手一抖,把下眼線化成了下黑眼圈。化妝師狠狠盯了夏曄一眼,其中飽含的譴責不言而喻:“你就沒有別的人要帶了嗎?好歹也看一眼吧,這日子可別出了岔子。”
那句“別的人”立刻讓涂琰的思緒牽扯到了聞歷身上,他的表情一下坍塌了,心臟好像被一只手用力地揪了起來。可以逃避的日子再也沒有了,要拍幾個月,他幾乎得一直待在劇組,更別說他跟聞歷還有那么多的對手戲。難道,就要放任這種奇怪的事情發展下去嗎?
化妝師見他不開心,會錯意地寬慰道:“沒事,把這邊卸了重化,底妝稍微補一下就好了……”
涂琰茫然地看著鏡子中模樣滑稽的自己,不合時宜地想道:是啊,這幾個月的兆頭,還這樣糟。
七點十二分的開機儀式,沒人敢遲到。
精致的花園洋房大門口,擺著一只疑似古董的香案。那舊木桌子的年頭實在太久了,四條腿都有點搖搖欲墜的。香案上面擺了香爐和香,燒雞和烤乳豬,點心和水果,排列得井然有序,頗具美感。就是那香案看起來有點不堪重負,涂琰總疑心它要塌了。
“放心吧,言導每次都用它,一點事都沒有。”夏曄悠悠道:“吉祥物啊,這破桌子可是言湛的寶貝。”
涂琰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言老師還挺迷信,不過這案子前頭既沒泥塑也沒畫像,咱這是拜誰呢?”
夏曄聳聳肩:“不知道拜誰,就是個傳統,討個吉利而已。大概哪家神仙剛好路過吃了祭品,就順手保佑一下咱吧。唔,還得說到那香案,老物件,真是靈。”
……涂琰總覺得他們這是集體玩了個筆仙。
七點十二分一到,言導簡單說了幾句,親手點了鞭炮。五百響的一掛鞭放完后,大家就開始踩著一地的紅紙屑分批上香,云霧繚繞的也看不出喜不喜慶了。先是主創,主創后面是主要演員。排在第一位的男女主——聞歷和林紫——一同站在香案前,言湛卻飛撲到后面,從人群中精準地把涂琰拎了出來:“你跟他倆一起上。”
涂琰:“這不合適吧,我又不是……”
言湛:“不是什么不是,你就是!少廢話,快點,站在聞歷的另一側!”
涂琰萬般無奈,只好屈從于言導的淫威,點了香站在了案子前。可惜,今天吃了祭品的神仙可能是個老古板,他嚴厲地抗拒著這種不合常規的行為——涂琰的香燒到一半,斷了。
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