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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能想象出到時候郁松銘會開口說什么:放在最重要的地方?看出來重要隱秘了,連你也不知道。黎覺, 你可真行。
黎覺嘖了聲,下床開始重頭繼續(xù)翻找戒指,不放過任何小角落。
或許是他動靜鬧得太大, 門口傳來敲門聲。
此刻黎覺正趴在床墊下, 聽到敲門聲, 他冷不丁手一抖,扶起的床墊壓在他身上。
門外頓了下, 郁松銘開門進來,一眼撞到被兩個厚厚的床墊壓在中間,只露出半條腿的黎覺。他沉默了下,話語里透著幾分復(fù)雜:被子不夠暖和,你可以跟阿姨說的。
沒必要壓在床墊間睡覺, 他家還沒那么窮。
黎覺:
意識到這樣摸不著頭腦的找行不通后,黎覺換了個法子。他百般尋找,最后在顧生的朋友圈合照中,看到了郁松銘手上戴著的結(jié)婚戒指。
黎覺將圖片保存下來,在自己屏幕上放到最大,在三遍搜圖確認后,他才知道這枚戒指是海瑞溫斯頓的婚戒,隸屬HW鉆石線戒系列,售價6萬人民幣。
6萬
咬咬牙還是買的起的。
當他拿著郁松銘的圖片去咨詢客服時,客服:不好意思先生,因為我們海瑞溫斯頓品牌下每枚鉆石選取各不相同,制造出來的鉆戒形狀與設(shè)計也不會一樣。
也就是說,就算他能及時買回來,被細心人一看,就能知道他和郁松銘的戒指不是一對。
黎覺整個人有點崩潰。
第二天,
黎覺盯著面前的濃湯,心不在蔫的喝著,余光一直注意著對面的郁松銘。
郁松銘一開始沒理他,后來他放下勺子,眉頭微蹙,像是忍無可忍:你是看我下飯嗎?有話就直說。
黎覺抿嘴,我只是在想紀念日該怎么過。他湊近郁松銘,淺棕色的眸子內(nèi)澄澈一片:你說我們結(jié)婚都兩百天,紀念日也該買其他東西,增加喜氣。
說著,他頓了頓,倒出自己的真實目的,比如,換個戒指怎么樣?
郁松銘掀起眼皮,重復(fù)著他的話:紀念日換戒指?得到黎覺的點頭后,他話語淡淡,夾雜著幾分諷意,那七夕,一周年,你生日,我生日以后這一天都買個新戒指嗎?
他輕抬眸,黎覺,你看我很像冤大頭?
我恨不得你就是。
另一邊,將果盤端上餐桌的阿姨聽聞兩人對話,像是想起什么。她走到樓上,沒一會兒手里拿著一個天鵝絨袋下來。
黎覺看著那個天鵝絨緞面的抽繩袋,心底有了不祥的預(yù)感。
阿姨將東西遞給黎覺,小先生上次說看的心煩,讓我去丟掉。不過我猜這應(yīng)該是挺重要的東西,就先替您收起來了。
阿姨滿臉欣慰,像是解決了一樁心事:之前就想給您,總忘記。幸好今天想起來,物歸原主。
黎覺硬著頭皮接下,謝謝阿姨。他拉開抽繩,果不其然是他在郁松銘照片里看到的那枚婚戒的對戒款。
抽繩袋很小,里面裝的東西從外面一眼就能看到是什么形狀。
黎覺搶先在郁松銘開口前,將戒指取出來,略微浮夸道:原來你在這里。他對上郁松銘那雙透藍眸子,故作無辜道:這個袋子我有很多,可能是和其他東西不小心搞混了。
他取出鉆戒往無名指上戴。
海瑞溫斯頓的鉆戒嚴格按照客人指頭的尺寸來定制鉆戒,務(wù)必做到無縫貼合,卻又可以安全取出。
但黎覺忽略了一點,當時原身處于心理狀態(tài)不正常的地步,還經(jīng)常性絕食,身體很消瘦。而他穿書過來后,心情愉悅不說,每天都在研究吃喝的路上漸行漸遠。
這就導(dǎo)致鉆戒卡在黎覺無名指中央的骨節(jié)處,不上不下。
黎覺:
他使勁往下推戒指,依舊無用。反而因為推擠,促使無名指處的血液循環(huán)不流通,表層慢慢泛了紅。
半晌,黎覺接受了這個結(jié)果。
他戴不進去這枚戒指。
郁松銘扯扯嘴角,幽幽道:這就是你心煩的原因嗎?他視線落在黎覺手指上的戒指,語氣頗為復(fù)雜:確實挺糟心的。
他還第一次見因為變胖,帶不上戒指的。
說著,郁松銘單手撐頭,透藍瞳仁閃爍著微光,他話語懶散:海瑞溫斯頓要是知道了這件事,估計會立刻退全款給你。免得你砸了人家的高分招牌。
黎覺:
難道他想這樣嗎?
因著紀念日有客人來,黎覺提議將婚戒串起來戴在脖子上,但最終郁松銘并沒采納黎覺的這個建議。
這也導(dǎo)致紀念日當天,宴會廳內(nèi)不少人看著郁松銘和黎覺空蕩蕩的手欲言又止。
沒多會兒,站在門口等人的郁老爺子走過來,看了眼兩人的手質(zhì)問道:你倆戒指呢?
本在郁松銘將結(jié)婚證照片發(fā)到網(wǎng)上后,很多人都看到了那張寡臉結(jié)婚照,私下就在猜測兩人是不是感情不太融洽。再加上今日看到兩人手上光禿禿,沒有婚戒,心底猜忌更甚。
郁老爺子氣呼呼的說道:剛剛都有人問我,你們家這是辦離婚客宴嗎?可給他氣著了。
郁松銘微垂眼睫,與郁老爺子相反,整個人都很淡定。他聞言古怪的看向?qū)Ψ剑弘x婚就不會請他們來了,畢竟辦宴會怪費錢的。
郁老爺子:
他嘆了口氣,冷靜許多,詢問道:你倆戒指怎么了?
黎覺此刻心突然提起來,他側(cè)頭看了眼郁松銘。對方依舊那副寡淡臉,話語慵懶:不怎么,就是戴起來不習(xí)慣,硌手。
郁老爺子也算開明,并不是那種死板至極的人,那你倆表現(xiàn)好一點,別讓人看了笑話。
郁松銘:知道了。
另一邊,沈清月將黎覺叫到跟前。她將手上戴著的銀鐲子褪下來遞到黎覺,聲音溫柔如涓流:這是我媽媽傳給我的,現(xiàn)在我把它交給你。如果不想戴,你可以先放起來。
黎覺看著掌心的銀鐲左右為難。一方面他覺得男生帶這個有點怪,另一方面也是覺得這種珍貴的東西還是沈清月自己保管比較好。
黎覺微微蹙眉,這不太好。
郁松銘不知何時與郁老爺子談完,走到他身邊,幫了他一把:媽你自己戴吧。他掃了眼黎覺,語氣很淡:畢竟有些人不一定能戴進去。
黎覺:
你還就揪住這個話題沒完了嗎?
宴會廳內(nèi)人很多,郁家為了操辦這次的宴會,叫了不少人。黎覺乖乖的跟在郁老爺子身邊,聽著對方為他介紹。
這是顧生他爺爺,那邊的是陸迎他奶奶,跟著叫顧爺爺和陸奶奶就行。
黎覺有點緊張,跟著叫完人后,就一直保持著謹言慎行,遇事不決就微笑。
黎覺的外表很有欺騙性,加上不太說話,乖巧的讓人喜歡,長輩們對他的評價都很好。而長輩們見黎覺,也都會送出小禮物或者紅包,一圈溜下來,黎覺腰包滿滿,富得流油。
他側(cè)頭看向身旁的郁松銘,誠懇道:我們接下來還有什么紀念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