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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可能是他年歲較長,又有繼任的關系,這個人的態度并沒有自己在小時候所見到的那般親切溫和,只剩下了作為一個長輩的寬和態度。
此時,他剛剛入職,就在教父手下做事。頂著聯邦第一將軍兒子的頭銜,他從小都順風順水。加上教父作風的耳濡目染,他早就習慣這種來來往往的交易,基本是一瞬間就上了手。
自己的父親,作為以和平主義和平等主義為觀念的將軍,一個道德水平出眾之人,也只能在現實之下對他的各種手腳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就如教父所說的那般:“如果你的兒子不像你,至少會活得安全和舒服很多。”
杜無際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態是很好的,至少比不喜歡應對政事、不停被當作機器和某種頭銜派使的父親要好。如果不是母親和教父的支持,父親的處境可能要比現在更復雜。
實際上,杜無際既不理解父親的某些堅持,又有些羨慕這個人能夠毫無顧忌地履行自己的主張。但這一切都背靠名為“杜”的家系的支持,權力的靠背比信念來得更靠譜。
杜無際從生下來起,就應該是父親那無人能超越的精神天賦的繼承品,以及那些父親所不喜之事的未來承擔者。他在享受著權力財富和特權帶來的滋養時,也爽快地承認了這些東西。
盡管他經常被人們拿來和父親的輝煌作比較,但他從一開始就不是、也不能是杜季青。
這樣的心念在精神力加持的極速思考能力下迅速閃過,杜無際表面上還是一副在父親面前還算收斂的模樣,聽著這個比起將軍更適合當探險家的男人終于大吐苦水。他的母親正溫和地拍著父親的肩膀,而他的教父早已習慣這一切,臉上掛著若有若無的、屬于舊友的“幸災樂禍”。
拋開身份所加持的一切,這就是一場閑聊。而這種閑聊,即使杜無際不被排除再外,也難以開口參與。
舊日中,抵御外敵的將軍,將軍最得力的下屬和軍師,以及隨著這位下屬加入隊伍后一騎絕塵的戰士,此時都匯集在這里。
有關這段歲月,沒有人能完完整整地告訴杜無際,于是他在這種情況下,只能讓自己沉浸進去,適時地點頭。
在這些人面前,即使他的外貌年齡已經趕上他們,他也還是個新時代的孩子,因此他顯得相當“乖巧”。
他的第四杯飲品并沒有喝完,面
前的母親便站起身,微笑說道:
“時間不早了,就算有著休眠處理器,人還是要休息——季青,紀一,我去看看已經整理好的房間,你們先聊。”
那開頭的兩個字發音相同,就如同有著血脈關系的兄弟一般,這算是一個有趣的巧合。自己的教父紀一也因此從來都對杜季青直呼其名。
杜無際向自己的母親點點頭——他們兩個的關系一直很好,就如同編隊隊長和她手下親自帶的兵。
待母親走后,杜無際看了一眼面前的兩個人,道:“那我也先走了?”
他很識趣,剛剛母親沒有叫他的名字,應當是要留出某種空間。可能是副司令和星際將軍的,也可能是紀一和杜季青的。
無論那種,杜無際都不好參與。
“沒事,我也沒什么要說的,今天晚了,改天再聊。”
紀一站起身,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便裝,朝著座位上的杜季青輕輕點頭。
杜季青也跟著站起,微笑著抱了他一下。而紀一干脆地拍拍他的肩,輕聲道:
“辛苦。”
“為了人們,這是必要的。”杜季青一貫不在意這些東西,只是如此說著,隨后松開手臂,朝杜無際示意,“送你教父出去。”
“今天讓他去我那兒吧,我可不想明天親手批文件給他換皮。”紀一平淡地陳述著,但任誰都能看出他的些許玩味。
聞言,杜季青也沒辦法似的,只得對自己兒子一挑眉:
“還不快謝謝你教父?”
“謝謝父親,謝謝教父。”杜無際在這兩個人面前沒有什么骨氣,為了迅速解決事端,立刻如此說道。
隨后,他很快地踏上一步,給自己的教父帶路。
不過,杜無際并不會覺得這件事這么簡單,至少教父不會只是因為擔心他被打而叫出他——先不論他的父親現在不會因為這種事就對他動手,他的教父也不是這種從剛歸家的父親處隨意調走兒子的人。
于是,在杜家門外,乘上教父無人駕駛的軌艇后,杜無際便主動說道:
“您那件事我完成了。”
“嗯,很好。”紀一向軌艇發送了指令,似乎也不算在意這種事情,“說吧,最近又看上誰了?”
杜無際自知瞞不過對方,也只是承認道:“一個小明星。”
“這個?”紀一平靜地發來一份資料。
資料上面容不算頂尖、卻有一種特殊氣質的美麗女性笑著看著他,而那資料上的明細比上次聯邦的犯罪團伙還要詳細。
對于自己的各種手腳被窺視這件事,杜無際并不意外,而且他的“追求”確實有些明顯了。
“我給了不少,不過她不太愿意。”杜無際聳聳肩,“我總不能強迫人家,不然我父親嘛……”
他不知所謂地笑了兩聲。
聞言,紀一只是輕笑一聲,道:“那是你給得不夠……無際,我教過你,要看人最想要什么。也教過你聯邦的娛樂場上沒有人干凈。”
軌挺的迅速移動中,紀一的笑容在光影下晦暗不明:“我猜她需要更安全的、不會影響她崛起的保證金錢和名氣更加重要的——權勢的名額。”
“娛樂場可以瞬息萬變,但一個穩定的支撐,并沒有那么簡單變化。資源會被掠奪,因此人們需要一條退路。”
“不過我現在可沒有這個名額,最近可是很多人盯著我啊。”杜無際放松著身體,一抬手,手上的透明細環閃著微光。
“你的心思我知道。”紀一輕輕地敲擊著自己的指骨,依然是一副不甚在意的平靜模樣,“順手一起辦了,等會好好兒玩吧。”
此時,杜無際當然確認了對方的意思,忽地一笑:“那就謝謝教父了。”
“嗯。”
紀一應了一聲,開始閉目養神,光軌的光線在他骨相分明的臉上淡淡閃爍。
見他有些疲憊的模樣,不知對方又處理了什么工作的杜無際也開始瀏覽星網,同時也有點好奇:
這個人今天又約了什么類型的床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