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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殘月組織把科研所炸了的事，算鬧大嗎。陸元究彈了彈煙灰。

奧利格有點頭疼，我就知道你要問這個，我確實沒想到會發(fā)展成這樣。殘月的行事作風你也清楚，他們就是極端分子，拿搞破壞當宗旨，牽連到寇司很正常，但絕對不是我本意。他父母跟我畢竟多年朋友，我怎么會看著他陷入危險而不顧呢。這件事情我跟你也說不清楚，非常復雜，你別參與就對了。

陸元究垂眼，看不透是什么態(tài)度，那仿生人的實驗研究呢，我能參與么。

奧利格頓了頓，似是無奈的嘆了口氣，看來你已經(jīng)跟寇司一起把克隆體解剖了。他索性攤牌，我確實在進行仿生人的實驗，你們得相信我，我的方向不是什么賺錢，也不是為了傷害平民。我只是配合醫(yī)學研究，為了人類基因能更一步的實現(xiàn)跨越.......

他眼神真誠，這件事瞞著你，是不希望你參與進來，這會影響你在軍隊的聲名。你的夢想不在財團，我很清楚，所以才避開你，就是不想這件事和你牽扯上關(guān)系。為了你的家族榮耀，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你能理解嗎？

陸元究沉默著，把煙頭摁滅在桌子上，我很感激您，也尊敬您。但任何事都要按規(guī)矩來，明天我會報給警衛(wèi)局。希望您到時候能配合，把實驗目的交代清楚。

奧利格一巴掌拍桌子上，你就一點情面都不給留？這只是一個普通實驗而已，實驗體還都是下城區(qū)的逃犯，我也算是幫城市清理臟東西了，這也要報？他搖搖頭，我也不怕什么警衛(wèi)局，只是不想咱們之間的關(guān)系，因為這點小事變得緊張。

陸元究面無表情地抬腳往門口走，您是長輩，我當然會繼續(xù)敬著，只是您不該把K.S科研所放在身前擋槍。他低聲說，您別忘了，我們可是一家人。

奧利格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表情陰了下來。

一個寇司就夠他頭疼的了，現(xiàn)在又來一個。

還有個親生的，也有過之無不及。

當年怎么就沒下決心把他們?nèi)溃?

辦公桌前的黑色屏幕亮了亮，一條扭曲的語音線橫空插進來，奧利格先生，你還好嗎？

奧利格扶額，嘖了一聲，好什么好。一堆爛事全在這種時候砸過來，之后的計劃還怎么進行？

別太憂愁，孩子一旦長大，都會有點反叛的心。抓住時機，把這些苗頭掐了就好。這人的播音腔橫平豎直，一本正經(jīng)的。

奧利格看過去，怎么掐？

合作了這么久，也是時候見面了，剛好幫你解決一下內(nèi)部不和問題。聲音停頓了一下，我這邊還在處理一些事情，會耽擱點時間。就讓朋友先代我過去，他會幫助你的。

嗯？誰會讓你這么信任？奧利格有點驚訝。

那人笑了笑，看時間，他應該已經(jīng)到了。

奧利格站起身，拿著大衣就要下樓，那得去迎接一下。

不用。聲音透著莫名的贊賞，他從來不走正門。

落地窗的位置噼里啪啦一陣響動。

從最中間的位置裂出道痕跡。

擦窗戶的小機器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哆哆嗦嗦地躲到了角落。

離地百米的玻璃窗上趴了個人，渾身罩著件大黑炮，但看身體，明顯重量很輕，不像正常人類。

他緊抓窗戶面的手就像只干枯的鳥爪，全都是劣質(zhì)的銅鐵。

面目模糊。

看著十分詭異。

他又在玻璃上敲了敲，側(cè)著頭好像在欣賞這聲脆響。

裂痕裂的更快了。

奧利格：......為什么不走門？

聲音里帶著笑意，他初來乍到，這個世界對他來說，是新鮮又陌生的。所以，也拜托您，教教他怎么當個有禮貌懂社交的好人。

輕輕敲擊的聲音變成了重錘。

窗戶整個裂開。

鋒利尖銳的玻璃碎了一地。

黑炮人在巨響聲中跳進來，慢悠悠地走到被碎玻璃糊了一身的奧利格面前，抬起胳膊揮了揮。

你好。我叫小A。

.

剛走出財團大門的陸元究被一個小機器人攔了路。

他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脖子上的領(lǐng)帶還挺像那么回事兒，陸上將，少爺請您去他臥室一趟，有急事。

陸元究冷著臉，不去。

少爺說，他又找朋友生產(chǎn)出了幾個新型機械人，想請你一起欣賞。

陸元究的表情更冷了，掏出槍直接上了膛。

走吧。

奧蘭的臥室一如既往的，讓人感到極度不適。

沖鼻子的香味兒，浴室里飄出來的水蒸汽，以及墻上的裸.體壁畫，都很惡心。

陸元究的眉皺的越來越緊。

他停下腳步，看到了一張華麗的大床。

上面坐著幾個和寇司一模一樣的機械人，他們動作劃一眼神也很一致地都看著陸元究，表情柔和，滿是愛意。

陸元究：.......

他二話不說，舉起槍就挨個兒崩。

震耳朵的槍聲連響四次，還有一次是崩到了床頭，那個位置往下幾厘米，就是奧蘭的頭。

被懸在頭頂?shù)淖訌椪饎印?

奧蘭坐了起來，頭發(fā)有點亂，但不影響他臉蛋的陰柔，只是身體上的吻痕讓他顯得特別不美好，喂......你差點打死我。

語氣抱怨，卻少了該有的畏懼。

我昨晚跟他們玩的太爽，都忘記列隊給你看了。

床上只剩下一堆亂七八糟的鋼鐵殘肢，想列都列不出來了，奧蘭有點不開心，這幾個品質(zhì)比以往的都要好，不僅聽話，還會討好我，我還沒用幾次呢。他很不解，我叫你來是為了分享，你怎么總這樣？你太殘忍了吧。

槍聲余音未止。

陸元究眼神冰冷，把槍口對準了奧蘭的下身，干脆直接點，把你廢了，行不行？

奧蘭歪頭看著他，也不慌，還把兩條腿叉的更開了些，迎接他的槍口，我記得以前你說過，對我生氣都是一種浪費情緒的事。怎么，你現(xiàn)在是在生氣嗎？

陸元究的眉頭狠狠地抽動了一下，你是不是很想死？

不，我是想要一個，能向你求饒的機會。奧蘭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把長發(fā)別在耳后，做了一個又委屈又無辜的表情，求求你，不要傷害我好不好，我什么都愿意給你，什么都愿意告訴你，求求你放過我好不好......

陸元究盯著他的眼睛，繞這么大圈子，原來是想交易。

奧蘭瞇著眼笑了笑，獨角獸，反人類組織，還有那個什么仿生人，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這些對你來說，有沒有價值？

陸元究冷聲說，所以呢，你想要什么。

奧蘭晃了晃腿，我要你別生我的氣，別總用這樣的眼神看我，還有，他舔了舔嘴唇，別拿槍，對著我的襠。

陸元究：......

.

上午十點半。

持續(xù)了一周的雨終于停了。

烏云散去，泛白的太陽光肆無忌憚的烤著大地。

寇司這一覺睡的好累。

感覺自己好像廢了一晚上的力氣，從海底深處掙扎著往上游。

他睜開酸澀的眼睛，眨了眨。

......

這他媽是哪。

上方掛著串不停轉(zhuǎn)圈的玩意兒，是幾只造型詭異面部歪扭的玩偶，似乎是手工做的，相當粗糙。

他們手拉手牽成一圈，像個風鈴，但實在沒有風鈴丑成這樣。

這不是嬰兒床上掛的那種逗小孩兒的東西么？

寇司嘴角抽了抽，側(cè)頭，瞬間頓住，這邊是個更加驚悚的東西。

一張大臉，正趴在很近的地方盯他。

兩眼好像在冒火，鼻梁上的創(chuàng)可貼臟兮兮的，哪哪看著都不太順眼。

你可終于醒了......

聽這小子的語氣，明顯要算總賬的意思。

寇司慢吞吞地坐起身，回想了一下，啊，他昨晚犯病了，沖動地跑到廢城找唐缺，好像是抱了他？然后就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