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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ript>周義云躲過柳絮一拳,將氣憤至極的媳婦緊緊抱在懷里:“不會有危險的,爺兒交給他們令牌了?!绷跻贿厭暝贿叴蠛埃骸傲钆朴衅ㄓ醚剑秳o眼有你這么當父親的嗎?拿孩子的性命開玩笑?”
“絮兒,你別忘了他們周圍可都是暗衛,對方是九哥我只想鍛煉下他們,要是真受了傷你斬了爺兒,行吧!你不信我就算了,你還信不過你親手教出來的孩子?”將柳絮按在椅子上,保持安全距離后:“你這脾氣一點兒都沒變,遇到孩子問題準爆。”
柳絮拍案而起:“你還怪上我了?這都什么時辰了孩子還沒回來?!?
“別急,一定是九哥認出他們留宿了,而且爺兒給他們套上你弄的那個鐵皮衣,一定沒事,派去暗中保護的史甲也沒回呀,放心放心,來喝杯茶壓壓火?!?
柳絮把杯子一推:“你要看九哥就自己去見,讓孩子去這是什么事嗎?”
“我也不想呀,”周義云小心翼翼的碰碰他的小手:“九哥那人脾氣不太好,我有點怕他,但他特別喜歡孩子,就想讓幾個小的探探路嘛?!?
“出息!”柳絮將他的爪子甩開,周義云又緊握住不放手:“九哥剛剛回京,郭尚書就派人去拉攏,被彈劾也是咎由自取?!?
柳絮還是不放心:“你都說九哥脾氣不好了,他會不會……”
“絕不會,九哥的志向就是帶兵當將軍,他的嫡子在四歲那年去了,一怒之下十幾年都不曾回過京,一直在西北待著,我知道他難忘喪子之痛,你說在我沒有護十哥周全時,怎么能讓他也走九哥的老路?!?
“那個孩子?”
“爭寵惹的禍,”周義云嘆口氣,黯然傷神的說:“那個孩子胖乎乎的,眼睛圓圓,特別招人喜歡,九哥一走就是三年,而他的母妃和嫡妻也沒閑著,時常招孩子進宮吸引父皇注意,利欲熏心孩子不舒坦都沒有留意,等九哥回來時迎接他的就是滿府的白綾?!?
周義華剛要把懷中的孩子放到床上,笑笑就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咧嘴笑:“九伯我餓了,您帶我出去找吃的吧,別打擾哥哥們睡覺?!?
“好,九伯聽你的。”周義華抱著他悄聲走出房門,笑笑見房外跪地的侍衛求情道:“九伯都是我們不好,您別怪他們了。”
周義華板著臉:“小主子給你們求情,本王就饒了你們這一次,下不為例!”笑笑掙扎下地,模仿起老九此刻的樣子,他覺得九伯威風極了,像他心中的大英雄。
把小廚房的吃食都搬到院子中,笑笑坐在石凳上邊往嘴里送吃的邊笑瞇瞇的看著周義華:“九伯,您是不是大將軍?”
老九一把把他抱在懷里:“石凳涼,九伯抱著吃,笑笑怎么看出來的?”
笑笑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說道:“大將軍最威風了,九伯剛才就威風?!?
“你父親不威風嗎?”
“不威風,”笑笑半拉著眼睛肯定的回答,他父親還被罰跪哪里威風了。
老九哈哈哈大笑:“笑笑長大后想當將軍嗎?”
“想!”
“為什么?”
笑笑拍拍小手掌,將點心渣子拍掉后,捧著自己的臉回道:“好多人都說我長得美像女娃娃,可是我是爺兒呢,爹爹帶我騎著馬狂奔時說過,人不能只看外表還要有從內在散發的氣質,對抗敵人時的殺氣,當將軍的英氣,做爺兒要有霸氣,所以我要當將軍,殺氣、英氣、霸氣我都要有。”
“說的好,長相不能更改,氣質卻可以后天培養。”
“九伯,您和我講講戰場上的事吧,笑笑喜歡聽?!?
后半夜京效的院子中,一個在宣揚一個在崇拜,幾個時辰就成了一對忘年之交,后果就是回府時笑笑是被大哥背回去,進學都省了睡醒后找到柳絮繼續宣揚九伯的光榮事跡。
周義云此番行事,不僅得罪了嫡妻,顯然也得罪了周玉皇,下朝后就被召見跪門口,周義云委屈了每人都不懂他的心,孩子怎么可能一再的寵溺呢,只靠腦子是輕松活,但是也不能少了實際經驗吧,瞧瞧上次一沖動扔火藥,差點就把他們甩進斷崖,這次他把危險物都收走了,就考驗他們的應戰和反映能力,胸前明晃晃掛著十一府的令牌,包著鐵甲怎么可能受傷。
一個半時辰后,周義云瘸著一條腿終于進入了正殿,首先就迎來周玉皇劈頭蓋臉一頓罵:“你多大了?還是孩子心性,朕的皇孫才多大三個加起來,年紀都不如你一個,你就讓他們行如此危險的事,若有一處不足喪在自己人的刀下,你怎么面對朕和你的嫡妻,真是不像話。”
周義云小幅度動動腿,小聲嘀咕著:“不是安全回府了嘛?!?
“啪”周玉皇怒拍桌:“你還有理了?他們安全了你就沒責任了?朕告訴你他們還好沒事,不然朕非打你幾十大板不可?!?
“父皇息怒,您別為兒臣氣壞了身子。”周義云小心打量下周玉皇的臉色:“父皇,您真是耳聰目明,老當益壯。”看到父皇瞪他,成了!氣消一半了,再接再厲說道:“您也知九哥的心結,我就想讓幾個小的哄哄他們九伯,您的皇孫嘴甜,腦子轉彎快,哄人功夫您也知道的,九哥一高興不就沒什么事了嘛。”
“你就不怕他觸景生情,事得其反?”
周義云馬上邀功:“兒臣了解九哥,給孩子們配的都是最新的武器,再加平時柳絮對他們教導準能入九哥的眼,您就放心吧,瞧瞧笑笑兒臣走時還在熟睡呢,定是和九哥聊的太久,那孩子就喜歡大將軍……”接收到冷眼,退后幾步不敢說話了。
周玉皇食指叩了幾下桌面,冷笑道:“朕的老十一這么會討人高興,去接你四皇哥吧,侍衛回報了午后就到。”
周義云腿一軟跪下了,和周玉皇打著商量:“父皇,兒臣可不可以不去?”
“你要抗旨?”
“兒臣不敢?!?
午后周義云帶著兩兒子蹲城門口,包包、布布很有就業精神,立正站定幫忙守城兵檢查來往可疑物件及進城令牌,人少時就當巡邏小兵來回溜達,周義云可沒他們那么樂觀,腦中還在想著那些痛苦回憶,文人墨客四皇子,從小的志愿就是讀盡天下書,廣博見聞、學習經典,人如其名四皇子周義文,以文為業、以硯為田,京中最著名的書樓就是四皇子府的藏書樓,他常常每日不出,躲進小樓吟詩作畫、烹茶撫琴,對周義云來說更可怕的就是他還有奇文共欣賞,疑義相與析的精神,而那個可憐可悲可嘆之人就是他,偶爾周義文還要來一場多愁善感的戲碼,飯菜香、花落、鬢白他都要□□幾句,隨意點題折磨他十一弟的腦細胞,懲罰更是慘不忍睹罰寫大字、撫琴、擺棋盤還能陶冶情操,其他人在放風箏、捉鳥、斗蟋蟀,他被罰踢毽子他上哪兒找理說去,你要問周義云什么最在行,不怕丟臉的選擇應該就是踢毽子,對不出四皇哥的題每次罰踢五個,以此累加,經常一天要踢五六十個,那個月他瘦了好多,太醫都跑了好幾次,該囑咐孩子的都說了,希望他們能幫自己擋擋“煞氣”。
“老十一嗎?”聽到這個如暖陽的聲音,看到溫潤如玉的四皇子時,周義云毫毛直豎。
“四……四哥,弟弟總算接到您了?!毖廴Ψ杭t也不知是激動,還是驚嚇。周義文剛要安慰一番自己從小“疼”到大的十一弟,就見他麻溜拽來兩個小孩子:“嘿嘿,四哥您看看十一弟的嫡子?!庇稚敌Φ南騼蓚€兒子使眼色。
“周正拜見四伯,四伯真是才貌雙全,逸群之才?!?
“周仁拜見四伯,雖初次見您但也能看出四伯學比山成,才兼文雅。”
周義文輕搖折扇,等兩小輩夸獎完忙上前扶起,遠觀觀細瞧瞧:“真像,這人太多和四伯上馬車再敘?!?
馬車上包包、布布極力奉承,周義云把自己縮小到擠在馬車角落,以便逃開四哥的眼線。
周義文對兩個孩子很有興趣:“喜歡看書嗎?”
“喜歡!”包包、布布異口同聲的回答他。周義云拍拍胸口還好沒抓笑笑來,用武學人才對抗文學巨匠準掉坑。
“可會作詩?”
“包包不如四伯才高八斗,但聽過爹爹念過一首特別適合您的詩,昔年有狂客,號爾謫仙人,筆落驚風雨,詩成泣鬼神。”布布接著念道:“聲名從此大,汩沒一朝伸,文彩承殊渥,流傳必絕倫。”
周義文“啪”合攏折扇贊道:“好詩,好詩,包包、布布和四伯回府,把這首詩寫下來,四伯好好欣賞,怎么樣?!?
“聽四伯的?!?
身為“外人”的周義云往前湊了湊:“四……四哥,那弟弟我……”
“去,去,你先回府吧,我沒空理你,”轉臉微笑的對著兩個孩子一臉欣慰:“比你們父親強多了,他小時候只會踢毽子,四伯第一次被罰就是因為你們父親做不出來詩,被我罰踢毽子后給累瘦了?!?
周義云滿臉爆紅,老四、包包、布布哄堂大笑。
*
中途就被轟下馬車的周義云回到府中又迎來宣傳生笑笑,等他嘰嘰喳喳說完他九伯的豐功偉績后,左右看了一眼奇怪的問道:“大哥、二哥呢?”
周義云有氣無力的回答:“去你四伯的府上了?!?
“什么?怎么不帶上我?”笑笑不高興了,他感覺被兩個哥哥拋棄了。
“老三,”周義云語重心長的勸告:“那一樓的書你打算去看嗎?就你父親我這樣德愛禮智的人才,都被你四伯嫌棄,你要去?”
提書就眼花的笑笑,豪氣一擺手:“那算了,送我去九伯那兒吧,我喜歡九伯他可是大將軍,順便帶點好吃的,我要孝敬九伯。”
忙碌一通后,周義云終于投入了柳絮的懷抱,這一天真是累壞了,不只*被罰,精神上的打擊也不小,柳絮朝他后頭望了望:“孩子們呢?”
“打發了,兩個去了四哥府,一個去找九哥了,”最后重點重申:“放心都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