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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的車程不如來時的瀟灑,有旨意約束的時間,一行人日夜兼程,布布、笑笑一改最初的興奮,問著柳絮:“爹爹,什么時候回來?”
柳絮左擁一個右摟一個回道:“等你們成長到可以自由選擇去向的時候。”
布布噘著小嘴:“那鐵柱呢?什么時候來找我玩?”
“有緣自會相見。”柳絮對于他們的問題只能模棱兩可,現在身份的去留可由不得自己做主,某位指頭一指就得前赴后繼、勇往直前。布布、笑笑出生在青云塞,在他們的認知中那里才是家,對于京城的種種只是陌生并沒有歸屬感,即使幾年前回京也沒記錄在他們的小腦袋中,對包包來說回京只是慢慢適應,而對于這兩娃一切都得從頭開始,除了適應更要改變感觀,那種凡事都被拘束的環境中,他們是否能溶入進去?
進入京城兩娃來了勁頭,精神十足蹭著騎馬,小腦袋轉來轉去看著路邊的攤位:“哥哥,那是什么好吃嗎?”“那個可以買來玩嗎?”“我喜歡那個一會兒和父親拿銀子過來買呀”“可以先不回府嗎?先玩一會兒吧。”……踏進十一皇子府后,還在嘰嘰喳喳說著他們的發現,直到看到跪拜的眾人對視了一眼,學著包包的樣子挺胸昂首接受“膜拜”。留府中的人一番殷勤問安各回各院后,柳絮揉著額角問小芽:“十一皇子他們呢。”
小芽把濕帕遞上前:“十一皇子去正院休息了,小主子們去熟悉府中事物。”
柳絮啼笑皆非:“這是證明自己老了?經不起一路顛簸?”一回京就開始使妖蛾子,一路上周義風被他打擊的離他百米遠,就是不想看他顯擺的臭樣子,閑散之時上竄下跳蹦跶的厲害,現在德才顯現,又開始韜光養晦,就是不知他是否會待機而動。
“哥,這就是我們的家?”布布坐在荷花橋上,對著這陌生的環境還是不太認可的詢問。
包包正在盯著那個有些簡陋的后院屋子,在弟弟們的年紀爹爹帶他走出那里,沉思中聽到布布的問題,先把弟弟抱離橋墩才回道:“是呢,以后我們就生活在這里,有父親有爹爹還有我們。”
布布點點腦袋不說話了,笑笑扭頭看著后面的侍衛:“哥,那以后后面都跟著這么多人呀,笑笑都五歲了,可以保護自己了,天天跟這么多人都不自由嘛。”在青云塞時后面就是二三個人而已,想跑哪就去哪,現在他們走一步他們跟一步,拖拖拉拉的他非常不喜歡。
包包蹲在雙胞胎面前拉起他們的小爪子,語重心長的說道:“我們要入鄉隨俗懂嗎?你們都是大孩子了,可不能任性了,出府要凡事謹慎些,回府之后想玩什么哥哥都陪著你們好不好?”
布布用小指頭點哥哥的手背:“這里沒有牛沒有小馬也沒有小娃娃,除了哥哥都沒有人陪我們玩呀。”
“就是。”笑笑梗著脖子:“沒有小娃娃我們欺負誰呀?”
“哥哥。”一聲清脆的聲音打斷兄弟幾人,少女蓮步輕移,行拜禮:“靈兒給哥哥請安了。”
包包驚喜道:“呀,是靈兒妹妹,快起來。”9歲的靈兒身高抽長不少,素雅的小臉,眉清目秀,水靈靈的如含苞的荷花,身著一身淺粉色的素錦百褶裙,袖口邊際繡了幾朵嬌艷的花,淡雅而清純,包包夸贊道:“幾年不見,妹妹越發嬌艷照人了。”
“哥哥,您別取笑靈兒了,到是哥哥哇你都長這么高了。”小手比劃了幾下:“比靈兒高了二個腦袋呢。”
包包呵呵傻笑,把身旁的兩娃向前推了推:“布布、笑笑快叫姐姐。”
布布睜著大眼問:“就是爹爹說的府中那位可愛的姐姐?”
笑笑搖著腦袋:“不是,爹爹說是漂亮的姐姐。”
靈兒低首打量一下驚呼:“天呀,好漂亮的娃娃呀,哥這真是靈兒的弟弟嗎?”刮刮胖乎乎的小臉,又捏捏肉肉的小爪子,喜歡的不得了,看來不管多大的女孩子都有些母性的光輝存在,也許血脈相連雙胞胎對她也沒有排斥,兩娃總算找到的傾聽者,和這位新認識的姐姐講述青云塞的生活,又見靈兒一副洗耳恭聽樣,比手畫腳講的更來勁了。
柳絮回到正房就看周義云休閑的躺在軟塌上,嘴里還哼著不成調的曲,一派怡然自得完全看不出身體哪里不適,柳絮彈了一下他的額頭:“這么樂呵哪里疲憊了?”周義云握住柳絮的手,抿嘴直笑。
柳絮坐在軟塌上哭笑不得的問:“怎么還忘不了離開青云塞時的情景?都笑一路了也不閑累的慌?現在怎樣又閉關?”
周義云摟著柳絮的腰回道:“事未明,靜觀之。”
“要馬上進宮見父皇嗎?”
“先休息一晚吧,咱們能受得了孩子們也不行。”
柳絮撇嘴回答他:“你兒子現在正在撒歡呢,可比你這老胳膊老腿強多了。”
周義云一臉不屑:“那幾個臭小子。”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呵呵一笑:“爺兒看著那兩個小的,就像看咱倆小時候。”柳絮啞然失笑那兩娃繼承了兩人容貌,平時一吵一鬧真是仿佛時間倒流回兩人的兒時,只不過那時未交集,現由兩個孩子在他們面前呈現。
身體疲憊的柳絮卻沒有一點兒睡意,窗外的月光照著周義云的面容,露出一份朦朧,兩人相伴8年了,他不會想成為坐井觀天的井底蛙,他有雄心有報復。身披戰甲、浴血戰場這些場景時常繚繞柳絮心頭,恢之不去。為珍惜之人柳絮愿隱退,犧牲自我。有舍就有得,最不想成為他的阻礙、孩子們的絆腳石,有些情還看怎么取舍了,不想被牽扯,就徹底了斷。
“在想什么?”周義云嗓音沙啞,手臂習慣的放在柳絮的腰間。
“吵到你了?”柳絮心想,是不是心思太重散發了某種磁力把他振醒了?果真太閑了,都有風趣的潛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