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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義云撣撣長衫粘上的泥土,笑看來人:“劉縣令幾個月不見了,今兒這么空閑來看爺兒?”
“劉熙拜見十一皇子。”
“行了,行了,進來說吧。”周義云坐在椅子上豪邁的端起碗喝了口茶,對著一個小兵吩咐:“去把王凡和陳鐵柱叫過來。”
二人走進營房王凡站立于周義云身后,而陳鐵柱敞著嗓子干嚎:“喲喂,你來咋不和俺說聲。”拍了下對方肩膀,劉熙忙拉他坐在椅子上打斷他還要敘舊的話。
周義云清清嗓子:“劉縣令有何事找爺兒?”
劉熙站起施禮:“十一皇子,下官此行是有一事想請教,不知道您對今年征的糧稅有何看法?”
周義云瞠目結舌答不出話,陳鐵柱先反映過來:“那個狗屁知府是不是又使什么妖額子了?”
“講給爺兒聽聽。”悄悄松口氣,這稅收的問題真不是本行,一問三不知,如果不是陳鐵柱的接話,真是無法談看法。
“昨日下官收到通令,幾月后糧稅將按照人頭來算,如果按此法稅收將比往年增加二層。”
周義云怒言:“哪個王八蛋定的?”
“東周知府鐘立。”劉熙恭敬回道。
周義云在營房內繞著圈:“他不知本皇子來到……”話聲嘎然而止坐回椅子上,下放帶兵是賞是罰,是要高升還是流放外人可不知,不把他放在眼里也是情有可原,現在想想劉熙能主動來搭理,真是給足了面子。就在陳鐵柱急的抓耳撓腮時,周義云行峻言厲:“劉熙,你可知道誣陷朝廷命官是何罪?”抬手止住陳鐵柱欲上前的言辯,只是盯著下跪的劉縣令,等待他的自辯。
“稟十一皇子,本官并沒誣告,歷年來下達的通令均有保存,各項文書也列與在冊。各種文歷都有知府官印為證。”
“劉縣令真是高明,所有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只差爺兒這個十一皇子的動作了?”敲擊桌面一笑了然:“這功只有本皇子一人拿不妥吧,交稅還有幾月有余,這樣你書寫狀紙再帶上本皇子的書信加上證物,派一位可靠之人快馬送去京師找當朝十皇子。你和本皇子接觸除營房人之外,應該再無人知曉吧。”
“下官每次前來都已處理妥當。”
“本皇子還有一事讓你辦理,你輔助王凡等人分三路以百姓的身份進行收購,具體所需之物王凡會告知你的。”而后正色的提醒:“你這么聰明應該知道行此事時,避人耳目吧。”
“下官定謹記在心。”
陳鐵柱手指點著自己,眼露討好。周義云拍拍他的腦袋:“少安毋躁以后少不了你。各忙各的去吧,爺兒也先回塞。”
看著周義云走出營房大門后,劉熙站在陳鐵柱身旁:“十一皇子可沒有表面表現的那么簡單,好好學著吧。”
“那俺……”沒分到任務陳鐵柱心里不平衡。
“少安毋躁。”
誰知周玉皇還沒有收到狀紙,周義云因一事先采取行動了。這日周義云帶一家大小來鎮上打算和劉熙商談一下農田一事,只進行一半衙衛急匆匆來報:“十一皇子妃和人打起來了。”幾人忙步出縣衙直達現場,周義云暗自后悔不該放任柳絮等人單獨出行,也忘記他的嫡妻那勾人容貌很容易招惹是非,另一頭被色迷心竅的某些人正躺在地上,齜牙咧嘴直哼哼,包包小腿還在進行著攻擊,嘴里念念有詞:“讓你欺負我爹爹。”被“欺負”的柳絮正捂著腹部,臉色蒼白倚靠著小芽,周義云沖進人群看著柳絮疼痛難忍之色,自家侍衛臉上掛著傷以及地下或仰或躺的眾人,大怒道:“都站著干嘛,都給爺兒抓起來關進大牢。”忙又扶過柳絮焦急的問:“絮兒,你怎么了,都死人嗎只會傻站著?”
劉熙追過來看了現場一眼說:“十一皇子,這其中有位是……”
“爺兒管他們是誰?敢動爺兒的人,他們活膩了都關進大牢。”打橫抱起柳絮,桃葉抱起包包和小芽等人緊隨進入醫館,留下縣衙一行人處理著善后。
醫館內一老者診脈半刻后,向焦急的幾人說出診斷結果:“老朽從脈象所斷,這位小哥兒已身懷有孕一月有余,此時甚為危險,忌重體力活,忌顛簸,忌同房,忌氣,這位哥兒現在是動了胎氣,老朽開幾副病拿回去,臥床休息幾日便可治愈。”周義云興奮之意溢于言表,沒想到六年后自己又要有嫡子、嫡女或嫡哥兒了,柳絮被此番言論徹底雷得里焦外嫩,哥兒除了不長胡子,還能生孩子?對呀,包包是自己生的,小芽親眼所見,可是沒有經歷過,哪知道這事件的真實性。桃葉、小芽小心翼翼的扶起柳絮進了馬車打道回塞,嘴里不停的道喜,對于三魂掉了二魂的柳絮,理解為太高興所至。
躺在廂房床上的柳絮沒還緩沖過來,手隔著被子輕摸腹部,這太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