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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紀晨想明白了這一點,也放下了紀安倒向鄭家的擔憂。經過這次之后,紀晨從鬼門關走了一趟,才發現以往種種,都是過眼云煙。他的眼睛該看向將來,想到紀安以后沒了子嗣,紀晨忽然有些傷感,紀安,在他眼里雖然不夠親近,但對紀安,他總有一分羨慕和愧疚。
即使再怎么說,他鳩占鵲巢了十五年。可即使如此,紀安也努力變成了讓他羨慕之人。才華,風度,良善,胸襟,人人都道崔玄翩翩世家子,君子中的貴君子。可在紀晨眼中,紀安這樣的人,才能算得上君子,即使在困境中也能保持本心。至少,他就做不到如此。
紀晨不知道這個時候該說什么,紀安卻是不在意的說道:“二弟,我這段日子要搬出去住了。以后,這府里就不怎么回來了。你娶了公主后,可住公主府中,我雖然年紀小,還未有什么閱歷,但我還是想送你一句話,落花風雨更傷春,不如憐取眼前人。公主對你一片真心,你且多多珍惜,勿被情愛捂住了眼睛。看我們府里,當年,不管是太太還是白姨娘,和爹都可謂是有過真心的。可夫妻之間,最不能出現的就是其他有了第三個人,不管是心上還是身邊。二弟,你保重。”
紀晨聽著紀安的話,心中閃過一絲感動,他知道紀安是為他好。說道:“大哥,你放心吧。其實很早之前,我就給自己立下了規矩,若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我不會讓我的子女遭受我們的苦楚,更不會讓我的愛人,經歷妻妾紛爭之苦。大哥,只要有我在一天,紀府,永遠是你的后盾。”
紀安笑了笑,抬腳走了。剛剛走到門口,就瞧見了白氏。白氏穿得素雅,臉上并無多大傷痛和憔悴,看著紀安露出一些慈愛,眼睛里折射出歡喜。
紀安淡淡的點了點頭,對著白氏開口道:“白姨娘。”
白氏柔聲道:“安少爺,你這是回去了。近日天氣漸涼,你身子不好,多多注意才好。”
面對如此慈眉善目的白氏,紀安說不出重話,只好點點頭,說了兩句就走了。
白氏站在門口,靜靜的看著漸漸遠去的紀安,臉上閃過慈愛和溫柔,手里捏著一個平安符,直到見不得紀安的人影,才進了紀晨的屋子。
紀安回到別院,累的直接倒在了床上就睡了。今日一天,他身倒不累,心卻太累。兩世為人,他的父母緣分都挺淺的,這一世更是烏龍滿天飛,親媽后媽分不清。鄭氏,紀安是心冷了,紀府,他真不想多參與了。依著紀博的手段,鄭氏以后怕是得多多吃齋念佛,不問俗物了。這樣也好,鄭氏的性子實在是讓人無語,若是再來這次的事情一次,不管他怎么和紀晨表示自己無辜也沒有害他之心,那也是白瞎。
鄭家想要他們兄弟反目,紀安冷笑的想到:他就是不會讓鄭家如意,還要和紀晨親近。這次,他已經如此示弱,紀晨是不會再懷疑他和鄭家戰一邊去了。又有今天他給紀晨的明示,即使紀晨對著二皇子有再多的感情,怕也是鄭家和鄭后消磨掉了。一邊是不斷傷害他的情郎,一邊是癡戀關心他的公主,假以時日,公主必將是紀晨最后的選擇。
搖搖頭,紀安嘲笑了一下自己,什么時候,變的如此的善于心機了。不過,想到崔玄,再想想自己,他也沒什么資格矯情。他終究是個男子,不能一輩子讓別人為他遮風擋雨。只要不心懷歹念,作惡害人,用些手段又如何。他,本來就不是那樣端方不變之人。
一覺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崔玄早早的在正廳用了早膳,紀安才慢悠悠的起床。一見崔玄,才想到今日禮部休假,他們都不用去禮部衙門。
崔玄瞧著紀安笑了笑,一大早就瞧見自己的男神師兄對自己使用美人記,紀安好想捂著鼻子,大喊,妖孽,你這是想干啥。不過,礙于崔玄平時的余威壓在紀安心里,紀安也只不過就在腦子里過過癮罷了。
崔玄瞧著紀安神游天外,心中不悅了,他家小師弟是越來越不重視自己這個師兄了。崔玄一不滿,就想折騰紀安,可瞧著紀安有些黑了的眼袋,到底沒舍得作弄紀安,只是給紀安夾了一筷子他最不喜歡吃的菜。
紀安瞧著碗里多出的一筷子蘿卜絲,無辜的抬頭望了望崔玄。眼睛里好像在說:師兄,你腦袋上的勁是不是搭錯了,怎么會把菜夾錯了。
崔玄不理紀安的白癡樣,慢條斯理的煮著茶,紀安后知后覺的發現,他師兄是故意的。雖然蘿卜絲很討厭,可若是惹了他師兄不高興,那他就要比吃蘿卜絲更慘了。于是,紀安只得一閉眼,一口吞下蘿卜絲,一吃完就咽下一大口白玉豆腐。
看著紀安的小媳婦樣,崔玄心中略為高興了些,他家師弟笨是笨了點,但勝在比較在乎他這個師兄的。嗯,他這個師兄的威嚴還是有的。
用晚膳,崔玄笑著對紀安說道:“難道今日無事,阿安,你有什么想玩的地方嗎?師兄陪你去。”
紀安第一個反應就想到了青樓和賭場,他來古代這么久,這么經典的場所竟然都沒去過真是太不稱職了。不過,一看崔玄站在旁邊,紀安就很假的搖搖頭,違背良心的說道:“沒有。”
崔玄看了一眼紀安,也沒再問,只是裝作不禁意的說道:“其實,今日是我生辰。”
紀安一愣,好吧,他失職了,自己師兄的生辰竟然沒記得。紀安先唾棄了一下自己的粗心大意加沒心沒肺,然后,立馬上道的說道:“師兄,今日你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陪你去吧。”
崔玄停了停,對著紀安說道:“那就麻煩阿安和我去個地方了。”
于是,紀安和崔玄就坐上了馬車。馬車從出了京城就越走越偏,紀安瞧著一路的村莊田野倒是輕松了一些。等到了地方,崔玄先下了馬車,紀安隨后跟著,才發現這是一條上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