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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安聽了卻是搖搖頭說道:“師兄,此法怕是不妥。就算把你生母記成了林氏,可外人瞧著你也是范氏的兒子,如此你還是欺君了。再說,皇上對著崔家一直忌憚,你的說法固然有幾分道理,但卻頗為的冒險。”
崔玄卻是一笑:“阿安變聰明了,不錯不錯。放心吧,師兄早就想到了。當年,我和父親本可以早早的立下世子之位,可父親卻沒給我請封。我先是走了科舉,又立了戰功,最后,皇帝這才下旨冊封了我為定國公,可不因為我是范氏的兒子。而是因為我是有功之臣,賞賜的龍佩就是一種態度。就是鬧出來,我本就崔家嫡子,又有功于社稷,是誰的兒子,皇帝倒是不好太追究了,不然,他就是打壓功臣,是非不分了。旁人怕是還要來憐憫我一頓。”
他這世這么拼命,用功勛換回了爵位,這是眾人皆知的。只要他是崔家子,又是嫡子,那么他的母親是誰倒是無關緊要了。皇帝他再想打壓自己,這個關口卻是鎮不住自己的。
十年了,他一直在等著,等著他身世大白的那一天。他相信,范家知道了他們害死的林氏成了崔家的正室太太,而他們一直認為沒了范家自己就沒做不成定國公的孽種,會堂堂正正的把自己的母親公布于世,明明白白的告訴眾人,他是林氏的兒子,更是崔家最不可動搖的當家人。范家,只不過是跳梁小丑罷了。該收的利息,該收的賬,崔玄都記著,等著這一天的到來。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感冒,頭昏眼花,爭取再寫一更,若是支撐不了,今天就沒了。對不住了!
第61章 桃僵
看著做事滴水不漏,有理有據的崔玄,紀安覺得他真是白擔心這么多天了。這貨看著也不像那種會被威脅的人,再說,崔玄既然敢讓范家搭上鄭家怕是就已經想到有那么一天了。
倒是范家,仗著知道這個秘密想換取滔天富貴,可真到了那天,怕是誰是獵手誰是獵物都得轉過來吧。不過,紀安還是提醒崔玄道:“師兄,小心駛得萬年船,你府上也不太平,若是李氏出來落井下石,她是崔家的長輩,怕是不好交代。”
崔玄扯出了一個玩味的笑容,對著紀安笑著說道:“剛剛我忘了說了,當年范氏本該十月懷胎生有一子的,可惜被李氏害了。而我爹孝順祖父,秉著家丑不外揚,壓下了此事。且就因為如此,我爹為了補償范氏,這才隱瞞了眾人我娘的事情,幫著遮掩范氏被休過的事情。”
紀安睜大眼睛,對著崔玄舉起了大拇指,笑著說道:“師兄,你厲害,師弟我甘拜下風了。”
崔玄卻并無得色,這些事情七分真八分假,李氏在林氏懷孕的時候下黑手是確有其事。范氏手上就是握有這樣的證據,前世才能在爵位不明的情況下壓住李氏一籌,讓李氏不敢太過分了。
而這輩子,范氏沒了范家的支持,她是個聰明人,倒時候自然會知道站在那邊。畢竟,范氏名義上是他的母親,定國公府的太太,若是他這沒了爵位,范氏保不保住命還兩說。即使范氏不站在他這邊,那他也找到了足夠的證據,正好把范氏也一鍋端了。
說完了崔玄的事情,紀安把自己這一段日子的事情說給了崔玄聽。他心里堵堵的,不知道是為了什么。可他本能的講給了崔玄聽,希望能從崔玄這兒找到答案。
崔玄其實比紀安知道的還多,可他還是耐心的聽著紀安說話,心中則是在想著紀晨和二皇子的事情。他總覺得太順利了,雖然他覺得兩人還未到前世那般有閱歷和老道,但也不可能這么輕易就分開的。
畢竟,前世,紀晨是可以為著二皇子而死。崔玄的本意是離間了他們兩個,讓他們心有隔閡,以后在加深彼此之間的縫隙,可沒曾想卻讓他們直接掰了。崔玄甚至有一瞬間覺得這事紀晨和二皇子使用的計謀。可半響就發現是自己想左了,現在的他們可還沒有前世那般狡詐,讓他和紀安吃足了苦頭。
紀晨能離開二皇子,紀博也模糊了自己的界限問題。這樣一來,以后,他和紀安倒是不用兵戎相見,反目成仇了。畢竟,鄭家再如何,和紀家沒有實際的關系。紀晨又尚了長公主,紀府倒是越發的中立了。
但白氏到底是怎么回事,旁人不知道,崔玄可是知道的。鄭氏確實沒下毒,是鄭后下的毒。而依著白氏的聰明勁怎么能如此的就去質問鄭氏,就算想要紀晨和二皇子斷了,可那不著痕跡的挑撥之言卻是讓崔玄心生警惕。那樣的激怒鄭氏,白氏就不怕鄭氏對紀晨不利
看來,他是疏忽了,只怕許多事情,即使有前世記憶也不會一成不變的。他這段日子依靠著先知,又處處順利,所以太想當然了些。白氏的反常,紀博的不對勁,這些他聽了一些可并未往心中去,可現在想來,他怕是錯過什么。
崔玄按下心思,這事急不來,等他忙完了手中的事情,細細的查查.好好的看看,白氏和紀博到底在玩什么心思。
紀安沒等他師兄的分析,心中有些神色不屬,但轉念一想,他也是個男的。他師兄如此厲害,難道他這個做師弟還要給師兄抹黑,讓他增加負擔,不,這不是他的選擇。男子漢,大丈夫,該擔起的時候,還是要擔起來了。
所以,紀安積極的去找事情的真相去了。他總感覺白氏不對勁,且當時對著鄭氏說的話,當時沒覺得什么,過后他忽然覺得,白氏會不會是故意的。提醒鄭氏紀晨和她的關系,且用言語激怒鄭氏,總有種錯覺,紀晨會被鄭氏遷怒,八成都是白氏干的好事。
白氏真的愛紀晨嗎?若不是紀晨是白氏護了那么多年的親兒子,紀安好想說一句,坑兒啊。紀博的動向也讓紀安不安,紀博對于權勢很是狂熱,紀晨是府里的世子,紀博讓他尚了公主,瞧著也是面上光了,實際卻是讓紀晨止步三品。如此的轉變,作為精英人士的紀晨真能受的住?想在光耀門楣的紀博真的是心甘情愿,還是迫不得已
當然,聽了崔家的一灘子事情,紀安心中倒是明白他師兄為何會把他的身世查出來了。實在是感同身受,有前車之鑒,沒辦法不想歪了。沒曾想他和師兄都如此倒霉,遇到的這都是什么事情啊。這一刻,紀安想找到了歸屬感似得,十分的信任他的崔玄是同命相連了。
當然,紀安覺得自己搞清楚紀府里的不明不白,他師兄這邊事情如此的多。作為師弟,沒能幫上忙已經很對不住師兄了。再讓師兄在這個關頭為他的事情分心,紀安是不愿意的。事有輕重緩急,這次的事情可是關系到他師兄的前程性命,紀安自然是希望師兄安全過關的。
而紀府這邊,紀安采取十分嚴密的手段,在府里盯著白氏和紀博。雖然做法老套,可管用就好。畢竟,白氏和紀博感情一定是有的,現在尚了公主,可以后有了公主兒媳婦,白氏這個妻不妻妾不妾的,以后在長公主那兒是絕對不會待見的。這是為著兒子把白氏踩到腳底下了,紀安想著以后的婆媳關系,為長公主點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