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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緣淺
紀安從鄭氏那兒得知二皇子沒有出現的原因,范雨嘉病了,高燒不退。且她這病是為了二皇子而病,因為二皇子被紀晨撞破了私情,讓皇宮上下得知,自然太后也曉得了。
太后一直想壓壓鄭后的威風,于是這次的事情就給她一個好借口,讓鄭后閉門思過,又罰了二皇子去她宮里抄佛經。范雨嘉這個受害人卻不忍自己情郎受罪,去太后那兒跪了一下午,讓太后心軟了,再加上鄭后拿出證據證明是有妃嬪陷害了二皇子和范雨嘉,且抓住這個把柄,狠狠的發作了幾個近來頗得圣寵的妃嬪,大大的立了威。
不過,范雨嘉身子弱,回來就病倒了,二皇子一直守在她身邊。鄭氏把東西給他之后,二皇子本來是要出來的,可鄭后不允許,怕紀晨心懷憤恨,要對二皇子不利,且也不愿意二皇子再和紀晨聯系。
二皇子讓鄭氏帶了口信給紀晨,讓他稍安勿躁,等他一等。
而紀晨那天的眼神很是平靜,讓紀安感覺到了不安。
更跌破紀安眼色的要算紀博了,他在第三天的時候,竟然去宮里求了圣旨,讓紀晨尚了皇帝長公主,德順公主。德順公主今年十四歲,是淑妃所出,和三皇子一母同胞,因為是皇帝唯一的女兒十分的受寵。
不過,朝廷規定,駙馬最高官銜不得超過三品,所以駙馬這職位一生榮華富貴是享用不盡了,但想要位高權重是萬萬不能了。若是一般的勛貴子弟,或是二三流世家的嫡次子,父母們才會動了尚主的心思。
可紀晨可是京城精英界中數的上的佼佼者,加上紀博的正值壯年和鄭家的權勢,以后的前途可用不可限量來說。現在紀博讓紀晨尚主在許多人眼里卻是自斷前程的作為。
這個消息一出,有風聲傳出,紀博是要和鄭家決裂的前兆。畢竟,紀博一開始打上的就是鄭家的標簽,現在突然要和三皇子一派結親。雖然現在瞧著是大皇子和二皇子之爭,可三皇子出生魏國公府,淑妃位置穩固,魏國公又和大皇子聯姻,現在長公主又要嫁給紀家,這么一來,三皇子也算異軍突起,朝中格局也再次發生著變化。
而紀府里,紀安得知這個消息之后擔心的去瞧了瞧紀晨。但出乎意料的是,紀晨很平靜的接受了這個消息,并且表示了自己的愿意。情人變姐夫,這樣的轉變必定是尷尬和痛苦的,不過,也就是如此,他和二皇子是不會再有機會的了。
紀安能看明白的事情,紀晨自然也能明白,而二皇子更是明白其中的關系。所以,圣旨下達的第二天,二皇子出現在了紀府,去看了紀晨。
那個時候紀安也在看望紀晨,陡然再一次見到了二皇子,還嚇了一跳。特別是二皇子渾身上下都是厲氣,滿臉的難看,紀安心中一愣,忽然覺得二皇子就好似一位來抓情人出軌的當事人一樣。
而紀晨看到二皇子卻是很平靜,紀安很有眼色的找了個借口溜了。紀安一走,二皇子就直直的看著紀晨,兩人誰也沒說話。
最后,二皇子開口道:“這旨意,你知道嗎?”
紀晨看著眼前的人,點點頭說道:“父親第一天晚上和我說過,是我愿意的。”
二皇子忍不住心中的惱怒,恨聲道:“你知道,你知道還同意,你明白若是你成了駙馬,我們就再也不可能了,不可能了。”
紀晨卻是笑了,很淡的笑,卻說不出的諷刺:“我們本就不該在一塊,你有你的大業,我也有我的責任。你放心,紀府就算不為鄭家所用,也不會站在鄭家的對立面去的。”
二皇子猶如困獸一般,對著紀晨說道:“我知道你生我氣,可我那是被人算計的。再說,你就不能等一等吧。等我達成所愿,我們就可以無所顧忌了。阿晨,因為你的身世,我不敢輕舉妄動,你也知道我母后的手段。我們不是說好了,你為何就這般放棄了。”
紀晨搖搖頭,冷靜的說道:“我從沒有像這個時候這般清醒,你是個做大事的人,我承認我在你心中占有一定的位置,可你要的太多,我就變成了那最不重要的地位。你最是了解我,有著我父親的前車之鑒,我早早就立下誓言,這輩子只愛一人。既然,我已經選擇了成親生子,那我就會愛護我的妻子一輩子,不會再生其他心思。阿盛,我們或許有緣無分吧,以前是我太糊涂,現在我才明白。”
二皇子冷冷的看著紀晨,不知道該說什么,他知道紀晨是失望了,是傷心了。可就這般的輕易放棄他們這么多年的情誼,也讓二皇子灰了心。他左右為難,最怕的不過是自己的母后下手害了紀晨,都道他變心了,可若不是他母后許諾,這次借著范家的手絆倒了崔家,打落下大皇子,以后,他和紀晨的事情,他母后就不再管了。甚至只要他收了幾個女子生下孩子,他就能和紀晨雙宿雙飛,不然,他何苦如此積極。
而在宮里的事情,他當時被算計了,和范雨嘉有了肌膚之親,且他知道紀晨能那么巧的撞見一定是他母后設計的。眾目睽睽之下,他不能露出馬腳,更不能為了紀晨誤了大事,不然,等著紀晨的就是不測。
那三十板子若是不打下去,由他母后下手,怕是紀晨半條命都沒了。 行刑的是他的心腹,打的都是給外人看的,其實并沒有傷的他。而后面紀晨要他出宮,那時候正是風頭浪口,打著照顧范雨嘉的幌子,他們趁勢收拾了這次排除異己的后手。
可等他終于抽出身來,卻得到了紀晨要成為他妹夫的消息。現在,紀晨又是如此冷漠,二皇子一時間覺得這場感情中只有他一個人再唱獨角戲,也沒了趣味。心中想開口挽留,可皇子的尊嚴讓他開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