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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安請了安,心中有些擔憂,試著開口道:“兒子在禮部聽聞小道消息,說是二皇子對著范家小姐十分的鐘情,這范家小姐是何方神圣,竟能得了二皇子的青眼。”
鄭氏瞧了一眼紀安,打發了下人出去,才開口說道:“也不就是個小丫頭片子,不過是他老子現在正得用,多捧著她些罷了。本來是說選秀之后才把她抬成側妃的,沒曾想她倒是個有手段的,進宮不到半個月倒是和二皇子有了肌膚之親,且還被紀晨撞見了。鬧得人盡皆知,你姨母正用著范家,不能拿范家那丫頭出氣,就打了紀晨三十板子,眾目睽睽之下,算是什么臉面都丟盡了。”
紀安心中一跳,這么巧?是人禍還真是意外,紀安摸不準了。但他還是問道:“那二皇子呢,若是他求情的話,也能護一護紀晨的。”
鄭氏嘆了口氣,對著紀安說道:“范家那丫頭說是被紀晨看了身子,要死要活的,為了安撫她,自然要罰了紀晨。當然,我看是宮里有人告知了范家丫頭紀晨和二皇子的事情,她是用紀晨立威,也是向你姨母討好,更是試探二皇子對她的態度。小小年紀,一箭三雕,真是好手段。你姨母說了,怕是要讓她先生下庶長子才能穩住她的心啊。”
紀安卻想到,能讓二皇子如此的放任范雨嘉這么的欺辱紀晨,那范家到底是有什么底牌呢?怕是,他師兄這次真遇上禍事了。
第58章 情深
紀安滿腦子都是他師兄會遇到的各種情況,心中擔心的不行。他今天回來和鄭氏說了這么多就是來套鄭氏的話的。雖然同在禮部,可崔玄忙的見不著人,身邊又沒有什么消息來源,只聽見范家各種事跡,紀安就想到了鄭氏這兒。
雖然他覺得有些對不住鄭氏,可想想他是不會害鄭氏的,只是套些話罷了。而紀晨的事情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二皇子瞧著也不是那么短視的人,勾得紀晨一顆真心,現在又和范家打的火熱,即使是權宜之計,可能瞧著紀晨被新歡欺辱而不做聲,這樣的感情實在是令紀安不敢恭維。
撇開紀晨的事情,紀安繼續和鄭氏套話道:“如此一來,以后二皇子正妃能依?再說,范家女只是一個五品小官的女兒,即使出身伯爵府,也算不得什么,怎么如此囂張?兒子可沒聽說長興伯有什么能干的地方,值得皇后如此另眼相待啊?”
鄭氏瞧著紀安關心她家大姐和二皇子,心中高興,她就說自己生的孩子,慢慢的捂熱他的心,總是要跟自己的親。就想把范家握住崔玄的把柄給說了,不過,話到嘴邊,鄭氏想到了紀安和崔玄的交情又給咽下去了。
只是打哈哈的說道:“我也不太清楚,你姨母做事情旁人哪能瞧出什么。不過,也就現在讓范家高興高興,以后的事情誰知道呢。”
鄭氏又怕紀安糊里糊涂的和崔玄走的近被連累了,想想就說道:“安兒,近來選秀就要結束了。你還是住回府里,在府上歇上兩天吧,你看紀晨這兒亂糟糟的,有你在,我也能安心些。”
紀安聽了皺起了眉頭,他現在已經知道他師兄要有難處了自然不會袖手旁觀,這個時候更不會從別院搬出來的。所以,紀安搖搖頭,說道:“太太,我住別院挺好的,這天氣漸冷,在那兒兒子早上還能偷會閑。現在府里也不太平,兒子就不回來給太太添亂了。”
鄭氏還想再勸勸,但沒想到就聽聞了有人在院子里喧嘩,鄭氏脾氣本就不好,立馬厲聲道:“是誰在那兒喧嘩,還有沒有規矩了。”被兒子瞧見自己這兒規矩不嚴,鄭氏自覺很丟面子。
宋嬤嬤小碎步的進了,有些為難的對著鄭氏說道:“太太,白姨娘在院子里瘋魔般的要來見您。老奴攔都攔不住,太太,您看?”
鄭氏的眉頭更皺了,白氏這段日子很是乖覺,要不是紀晨生病,她還在佛堂呆著呢。怎么才出來一會又要出花樣了。鄭氏心中煩躁,不太想見白氏,回頭掃到紀安有些微沉的臉色,轉而又想到正好在自己兒子面前讓他瞧瞧白氏的真面目,省的紀安再被白氏拉攏過去。
于是,鄭氏對著宋嬤嬤說道:“去把人帶進來吧。”
白氏很快就進來了,她臉色蒼白,頭發稍稍有些凌亂,且手里還端著一碗湯。鄭氏以為她是來給紀安獻殷勤的,嘴里陰陽怪氣的說道:“紀晨還在病著,怎么白姨娘就來找我兒子獻殷勤,也不知紀晨瞧見了,該為他親娘如此未雨綢繆開心,還是寒心呢?”
白氏卻是一臉氣憤的回道:“太太不必拿話說我,這湯是怎么回事,怕是太太心知肚明。我自知得罪了太太,太太容不下我,可原以為太太雖然性子直,可做事還算磊落,沒曾想也是說一套做一套,竟然玩起了陰的。打量沒了晨哥兒,就能讓安少爺如愿以償了,太太真是好心思啊。”
鄭氏被白氏的話說的氣急了,沉下臉來說道:“白氏,你在胡說什么?你得了什么羊癲瘋,端碗湯來就想給我潑臟水,不知道是那兒的狗膽,敢誣陷姑奶奶我?”
白氏嘴巴也不饒人,直接嗆聲道:“太太是鄭家人,自然是尊貴的,可憐我的晨哥兒身為侯府世子,而旁人想怎么著他就怎么著他。錯把鄭家當做知心人,掏心又掏肺,巴巴的上趕著。可瞧瞧你們鄭家,一頓板子把他打倒在床上還不算,現在還要下藥害他,好毒的心啊。”
鄭氏掃了一眼紀安,見他沒說話,心中惱怒白氏在紀安面前毀她名聲,生生逼著自己冷靜下來,對著宋嬤嬤冷聲道:“到底怎么回事?”
宋嬤嬤低著頭說道:“剛剛太醫開了藥方丫頭們煎了藥給晨少爺送去,白姨娘不放心,讓身邊的下人去請了外面的大夫,在湯里查出了一味藥,說是吃了以后會影響子嗣和壽命,白姨娘就瘋了似得說是太太要害晨少爺。天可憐見的,太太您為了避嫌,連晨少爺的面都沒沾,卻被那黑心肝的如此冤枉。”
屋子里只有四個人,紀安聽了宋嬤嬤的話心中沒了底。白氏懷疑鄭氏給紀晨下藥害真是有道理的,畢竟能請得動太醫,又和白氏有仇的鄭氏真是第一嫌疑人。畢竟,鄭氏一直想讓他成為世子是有目共睹的,新仇舊恨,實在是有動機有實力有企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