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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安想想就給崔玄說了一聲,而崔玄并沒有太多的驚訝,就讓紀安不要去管。瞧著崔玄胸有成竹,紀安放下了小小的擔心,很樂天的就把事情拋到了腦后。
紀安慢慢的已經融入了禮部的任職之中,又和崔玄住著,一切都讓紀安過的很滿意。不過,可能老天爺就是不太樂意讓紀安過的高興了,鄭氏的家書讓他回府一趟,說要事情相商。
于是,快忘記自己是紀府人的紀安這才想起他還有個倒霉催的身份在呢。再不情愿,他還是坐著馬車,帶著禮物回了紀府。
紀府瞧著和往常沒什么不同,要說不同也是有的,紀晨從宮里住回府里了。紀安和他碰了面,發現一直是世子子禮儀范本的紀晨憔悴了很多,眼角甚至能細細瞧出血絲出來,臉色也是蒼白的很。
紀安心中納悶,不知道紀晨這段時間遭遇了什么,可心中十分的不妙。紀晨是白氏能夠豁出命相護的兒子,若是鄭氏用什么手段打壓了紀晨,他十分的有理由相信,最后倒霉的一定是他。
有著這種隱秘的擔憂,紀安趕緊去找鄭氏。鄭氏瞧著紀安一頓噓寒問暖,就直奔主題說道:“阿安,你過完年就十六了,以前是娘疏忽了,沒給你定門好親事。這次你得中狀元,我和你爹又說動了族老們同意讓你過繼到我名下。我就想著趁著這次選秀,你在禮部瞧著有沒有什么和意的姑娘家。我直接求了你姨母,讓她開口直接給你們賜婚。”
紀安一口茶在嘴里,差點沒被噴了。娶親?他以為自己最少得過兩三年才要煩憂的事情已經迫在眉睫了嗎?瞧著鄭氏興致勃勃的模樣,紀安心中發苦,不知道該如何說
第55章 云涌
鄭氏想的好,雖然不能向眾人點明紀安的身份,但不妨礙她抬高紀安的身份啊。而現在給紀安找個位高權重的岳家就成了當務之急,正好趁著紀安得了狀元,又要被記成嫡子,再由她出面,直接求了賜婚的旨意。那這樁婚事,哪還有不成的道理?
當然,鄭氏也想到了那些重臣勛貴之家怕是瞧不上紀安嫡不嫡庶不庶的身份,可沒關系啊,有她大姐在,一道圣旨下去,正好可以表明鄭家護著紀安的態度。且鄭氏還有些小女兒心思,總想著要給紀安娶個兩情相悅的,所以,這才問了紀安自己的想法。
她自己認為,她和紀博就是真心相愛,為此,她就希望自己的孩子也能找個心悅之人。當然,要按照鄭氏的想法,最想娶的是宮里的長公主殿下,讓紀安成了駙馬才好。不過,被鄭后回絕了,說是皇家規矩大,怕是要委屈了紀安。
鄭氏想想也是,畢竟公主是君,君臣有別,紀安又不是庸庸碌碌之輩,倒是不用靠著公主得榮華富貴,也就不用去受那樣的窩囊氣了。其實,鄭氏心中還有些想法,若是紀安沒有喜歡的人,她就想在等等,她弟弟的嫡長女現在八歲了,在等六七年,紀安和她就剛好相配了。
她弟弟兒子倒是有幾個,女兒卻只有一個,若是能娶到這個嫡親的侄女,以后,等她弟弟當家作主之后,也不怕紀安沒個好前程。不過,這事情她沒敢和娘家人說,她可是知道,她的弟媳可是巴望著把嫡長女送到二皇子身邊做正妃呢。
以前她就為著紀晨這么打算的,所以才一直沒給紀晨定親,想著男子二十歲沒成親的也有不少。弄個高僧之言,晚婚就可沒了什么閑話。而現在,鄭氏還是挺慶幸自己沒和娘家定了下來。若是如此,怕是這府里和鄭家就真的不能讓她的親兒子翻得了身了。
而現在鄭氏沒和娘家通氣也是怕鄭家看不上紀安,但鄭氏并不灰心,婚姻大事,雖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在鄭家說話最管用的就是她大姐,而她大姐又最疼她。聽她大姐的意思是想用二皇子正妃之位再換取一個助力,不會再娶鄭家女了。
鄭氏也算有些分寸,知道這些事情不能外傳,就在心中打算。當然,若是紀安有喜歡的人,身份又不差的話,鄭氏還是傾向于讓紀安娶自己喜歡的人來拉近與紀安的距離。
紀安心中再苦,也得想法子推掉,他腦子轉的極快,半響,才故作嘆息的說
道:“太太,兒子有一事怕太太擔心,就瞞下了太太,還請太太恕罪。”
鄭氏一聽,心口一跳,聲音有些著急的問道:“安兒,你瞞了我什么事情?”
紀安想把自己子嗣艱難給說了,斷了鄭氏的想頭。但轉念一想,若是如此,依著鄭氏的性子怕是會直接暴走,紀晨和白氏也會被牽連。雖然白氏說這藥不是她下的,可紀安冷眼瞧著,這毒怕是鄭氏也不知道。
現在紀安就懷疑他身邊有第三股勢力暗藏其中,所以,他心中百轉,嘴里卻是說道:“兒子從小體弱,后來上了書院,由師兄帶著去求了高僧看相。高僧斷言,我一生榮華富貴無憂,就是命格過硬,若是早婚,怕是會是個克妻的。而要等過了二十五歲得遇貴人,才能化解了這道業孽。”
鄭氏聽著紀安說他榮華富貴無憂,心中一喜,又一聽命格硬心中一咯噔,再聽要過二十五歲再娶,十分的不高興,心道:這是個什么和尚,要安兒那么遲娶親,她的孫子要到什么時候才有啊。
不過,轉念一想,若是再等上十年,她家侄女也才花期之年,那這是不是天定給他們的姻緣?于是,鄭氏復又高興了起來,對著紀安說道:“那高僧靈不靈啊,若是可以,為娘想親自去看看。”
紀安肯定的點頭說道:“這位高人是個世外高人,十分的精于天文地理,算卦看相,若不是他和老定國公有有些交情,就連我師兄也是請不到的。且他最是喜歡游歷四方,濟世救民,十年才回一趟京城的法華寺。我上次也是憑著師兄的面子,僥幸得見了這位高僧的。”
聽紀安說的這么的神奇,鄭氏心中也信了大半,她也是時常燒香拜佛之人,對著京城寺廟高僧知名的還是很熟悉的。經過紀安這么一描述,直接代入了她知道的一位高僧,對著紀安說道:“聽安兒的話,這位高僧應該就是無相大師了。也是你的福分,能得無相大師的指點。你姨母一直想給二皇子殿下求一道無相大師的平安符,也都沒找著他人。看來,我兒確實得晚些成親才是。”
瞧著鄭氏信了,紀安舒了一口氣,那位無相大師確實是和他師兄崔玄很有些交情。傳聞他師兄那心學能問世,少不得和無相大師多次的論理,而他師兄不宜早婚的名聲也是從無相大師那兒傳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