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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段時間,崔玄按住心中的不快,向著紀安說道:“今日你得中狀元,要得回一趟紀府。這樣的大喜事,你祖母知道了,肯定得高興。同時,你回去也要安撫一下鄭氏,她是個急性子,若是發現你進了禮部,怕是會去找鄭后幫忙。你和鄭氏的關系還要保密,若是鄭氏如此作為,被有心人大做文章,說不準你好不容易得來的狀元就得沒了。”
紀安聽著崔玄的話覺得很有道理,鄭氏是個直性子,不否認鄭氏是關心他的,可她的關心不一定在點子上。他年紀輕輕,得中狀元,現在有不少人都眼熱著。若是這個時候被人發現了他的身世,不僅紀博他們這些長輩倒霉,他這個新鮮出爐的狀元也得被波及。
再說,他真不想和鄭家人扯上關系,就憑鄭家想要讓他背叛師兄,操縱他的人生,紀安就對鄭家厭惡的很。而二皇子已經來和他明確表過態了,不想他做紀府的世子,更不愿意他們的身份見光,雖然討厭二皇子如此理直氣壯的提出這樣的要求。可紀安原本就沒把世子之位放在自己的未來的計劃之中,自然是不愿意多生是非。
于是,紀安對著崔玄說道:“還是師兄想得周到,那我先回紀府,等明天游街之后再去看看師父。”雖然王淵是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師父,但紀安還是很尊重他的。畢竟,若是沒有王淵對他的另眼相待,而收他為徒的話,他也不能和崔玄成為師兄弟,更不能擁有那么的資源。
他雖然被師兄教導的多,可也知道他師傅對他也十分的關心。科舉得了榜首,這樣的喜事,自然是要和他師傅分享的。
崔玄點點頭,說道:“到時候,我讓府里的廚子去師傅那兒做一桌好菜,再帶上師傅喜歡的百花釀,咱們師徒三個好好的喝一場。阿安,你回去有機會就和鄭氏說說,師兄在別院中隨時恭候你來居住。”
紀安點點頭,馬夫這時停下了馬車,原來紀府已經到了。崔玄沒有下去,目送著紀安下了馬車,之后就直接走了。他和紀博立場不同,在私底下很是避諱,一般從不有交集。
紀安剛剛下馬車走了兩步,紀府的門房小廝就眼尖的發現了他。忙出來給他請安,這回府里都知曉紀安得了狀元,紀老太太帶著紀博在祠堂里給祖宗燒香還愿呢。他們以為紀安回先回書院,給王淵道謝完再回府,沒曾想紀安直接回了府。
鄭氏今日知曉紀安得了狀元,心中那份歡快就別提了。她故意讓婆子們在小佛堂周圍談論,要讓白氏知道她鄭氏的兒子得了狀元。換了孩子又如何,白氏心懷惡意有如何,她鄭氏的孩子就是與眾不同,就是才高八斗。鄭氏一想到白氏氣憤難當,心中就一陣解恨。
同時,鄭氏也動了讓紀安當世子的心思。畢竟,若是紀安沒本事,庸庸碌碌,她就是再有多少想法也沒什么辦法。可現在紀安能中狀元,這份才智,多少人都比不上。就是紀晨,讓他去在三百名舉子中脫穎而出,成為頭名怕也是難以做到的。這其中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既然紀安有這樣的運道和才智,憑什么不能做紀府的世子,她鄭氏的兒子本就該是這個府里的繼承人。以后要真是紀晨得了紀府,鄭氏心中不平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不想自己的后半輩子要看著紀晨的面子過日子。
在鄭氏看來,紀晨就相當于白氏,總是把對白氏各種不爽仇恨分一半都紀晨身上。就如以往對著紀安一樣,打壓厭惡,恨不得眼不見為凈。可比起紀安,紀晨和她這么多年的感情,有時候又讓鄭氏有些為難和舍不得。
但,就是因為這份為難和舍不得,讓鄭氏覺得自己的失敗。于是,心中就更渴望讓紀安做世子,既好好補償了紀安這么多年的苦楚,又讓白氏竹籃打水一場空,至于紀晨,鄭氏直接忽略,采取不聞不問的法子。
于是,鄭氏在半路上就劫走了紀安。紀安瞧見滿面紅光的鄭氏,心中已經能做像對著一個熟悉的陌生人那么,無厭惡也無欣喜。只是,作為晚輩,紀安對著鄭氏禮數總是周全的。
鄭氏先是稍稍的夸贊了紀安幾句,就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安兒,你有狀元之才,以后前途不可限量。我想,你外公和二皇子一定會滿意你的。這樣,為娘在家給你辦酒慶賀一下,請你外公過來,你們好好說說話如何?”
紀安心中直接拒接,嘴里卻說道:“太太,我正好有事要和您商量。”
鄭氏一聽,很是高興,兒子現在都能和她商量事情了,這比以前她們的關系要好上很多。在鄭氏看來這是個好信號,她和紀安緩和了以前僵硬關系的標志。
紀安說道:“兒子這次僥幸得了狀元,得皇上隆恩,進禮部做郎中,近日就要傷人。”
:“郎中?”鄭氏有些迷糊,郎中雖然是五品,可也沒有狀元郎一開始就干這個的的。能科舉出來的前幾名,以往都是在翰林院任職,那真是清貴又體面,以后再找個門路外放,等作出政績,回京述職,成了二三品大官也是沒有可能的。
可六部郎中看著是五品,卻是個不易出彩的活。有的人在郎中的位置上一待就得待上大半輩子,升遷無望。這要是四五十歲的的人去做郎中混混日子就算了,紀安才這么小,去做郎中,等那不知道還有沒有可能的升遷?
鄭氏的好心情在紀安的這個消息之后煙消云散,臉陰沉了下來,對著紀安說道:“安兒,你別擔心,娘立馬進宮去找你姨母,定讓你姨母給你安排個好差事。”
紀安心中十分的感激崔玄,這貨又算準了。這要是就讓鄭氏這樣大大咧咧的進宮,說不準,他的身世,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得知道了。幸好他自己先和鄭氏說了,不然,哎,真是不怕神一般的對手,就怕豬一般的隊友。
鄭氏的腦回路總是和他有些迥異,紀安有種無力感,突然聽佩服以前的紀晨的。鄭氏年紀一把了,還能如此的天真,只能說紀博和紀晨功不可沒啊。
紀安安撫道:“皇上的圣旨已經下了,再說,禮部那兒崔師兄就在里面。我去了有他照看著并不會受欺負,我年紀還小,在禮部有熟人,做起來也能學到許多東西。”
鄭氏還是臭著臉,一臉的不開心,紀安想想說道:“我剛剛得了狀元,有好多人暗地里眼紅著。這個時候,我進禮部,也是避一避風頭,我年紀小,等過上幾年,我年歲大些,旁人瞧著也能多份信任。這也沒什么不好的,若是這個時候,我再變動官位,怕是要被人嫉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