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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安瞧著十分的開心,顧詹終于混出一些成績了,想想自己還是個白身。紀安疊好了信件,磨拳霍霍的去備戰六藝大比去了。畢竟,現在看來,六藝大比對于他來說還真是個捷徑。
而這邊,崔玄幫著紀安瞞著紀府他參加六藝大比的事情。可紙包不住,特別是六藝大比每次請的評委都有六部長官。紀博作為兵部最高在職官員,很快就知道了紀安參賽的事情。
他知道了,鄭氏和白氏也就都知道了。
很快,紀安就收到了家里的來信說是白氏病重,讓他速回。紀安心急如焚,白氏身子骨一直不錯,平時不生病的人,一旦生病恐怕就是一場大病。紀安向著來送信的小廝問話,可小廝一問三不知,讓紀安更加心急。
崔玄一直讓人盯著紀府,紀安的信剛剛收到,崔玄就趕了過來。紀安這下像找到組織了,忙和崔玄說道:“師兄,我姨娘病重,我得回去看她。”
崔玄眼色一暗,對著紀安說道:“你別著急,你又不是大夫,這么急著去也幫不上忙。我認識個給宮里太后命婦診治的醫婦,你和我一道去,我幫你把人請來,跟著你回去給你姨娘看病。
紀安一聽,想想也是,自己都急糊涂了,他這樣冒冒失失的回去也不頂用,帶個醫術高明的回去才是正事。于是,對著崔玄說道:“那師兄,救人如救火,我們這就去吧。“
崔玄點點頭,兩個人出門坐上馬車就往那醫婦那邊趕去。紀安坐在馬車內度日如年,恨不得立馬找到人就飛會紀府去才好。雖然有的時候,白氏膽小又懦弱,可算得上一個豬隊友,可她對著自己是真的疼愛。
每年他身上的衣裳,荷包都是白是一針一線給繡出來的。就憑這些,紀安就是真心實意的把白氏當做自己的親母看待。他能得到的真心很少,每一份,他都認真以待,細細珍藏。
崔玄很是淡定,瞧著紀安著急的樣子,心中則是有些玩味的想到白氏的病可真是太“及時”了,再過兩天可就是六藝大比的時間了。這個時候,白氏“病”了,紀安這個親子,于情于理都得侍疾。
不然,落在有心人眼里,紀安就是不孝。即使再有才華,也得被人瞧不起。這一招前世白氏已經用過了,紀安科舉很順,從秀才到解元,眼瞧著就奔著前三甲去了,白氏就病了,然后紀安這個傻子就回去侍疾了。自然,科舉也就沒他什么事情了。
再然后,就是紀安支持大皇子被趕出了紀府,有好幾次紀安整了紀晨,打擊了二皇子之后,白氏都要病一病。無法進紀府看白氏的紀安,就被傳出了不孝的罪名,不同于紀博和紀安斷親書的立場不同,而是不侍病母,這樣的品行污點,讓多少清高之士,罵聲一片。
白氏這次又想用這招,也好,讓紀安瞧瞧他的好母親到底是真病了還是假病了。崔玄知道即使白氏被拆穿了裝病,也能有辦法打消紀安的疑慮,甚至還是打這為紀安好的幌子。他也不打算用一次裝病就讓紀安遠離白氏,只不過,先給紀安來些開胃小菜,等正餐上了,不至于撐死。
崔玄所說的那位醫婦姓林,當年能得宮中貴人賞識還是崔玄暗中出力。現下崔玄帶著師弟找她幫忙,她一口答應下來,趁著收拾藥箱的功夫,崔玄給端茶的丫頭打賞了一個荷包。
而林醫婦手上也多了一張字條,上面寫著:“白氏裝病,務必人前拆穿。”林醫婦是崔玄的暗樁,從決定要接手紀府這攤爛事的時候,崔玄就一直備著林醫婦這個人,果然,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今個還是用到了。
崔玄想想對著紀安說道:“阿安,這醫婦雖然是我介紹的人,可在你府上并不一定能信任。如此,還得麻煩你祖母出面,這樣,即使你嫡母想要動手腳也不能了。”
有紀老太太出馬,一旦知道白氏裝病,就是白氏有再多的苦衷,也能壓住白氏,讓紀安順利的參賽。
紀安則想的是府里的大夫能礙于紀博的命令對他隱瞞多多,醫德實在不可信。若是請的是太醫坐診,這次白氏病的突然,說不準就和他一樣用了什么加料的東西或是吃食。讓自己祖母出面,用崔玄介紹的醫婦,真有什么,也不怕自己被蒙在鼓里,讓白氏壞了身子。
于是,紀安帶著林醫婦回府的第一個去的就是集福堂。紀老太太瞧著紀安還納悶來著,這個時候,紀安不該在書院嗎?怎么回來了,難道出什么事情了?
紀安給紀老太太請安之后,就把白氏生病的事情說了一遍。同時也表示,自己擔心府里的大夫擅長兒科,耽誤了他姨娘的病,特意請了林醫婦來給他姨娘瞧瞧。
紀老太太自己也是在后院熬上來的,知曉后院之中的齷蹉手段,瞧著紀安這么周到,心里稍稍緩了緩焦急,對紀安說道:“好孩子,你別急,祖母在呢,你姨娘一定會無事的。還是你有心,這林醫婦我早就有耳聞了,今日給你請了過來,定能讓你姨娘好起來的。”
林醫婦連忙謙虛推辭,口里說著愧不敢當。
紀老太太也沒耽誤,帶著紀安一行人殺到了凝翠園,果然,未進么就聞到了一股藥味。紀老太太心中著急,對著出來的陶嬤嬤就責問道:“陶嬤嬤,你也是老人了。你主子病了,怎么沒來和我稟報一聲。”
陶嬤嬤沒想到紀老太太來了,臉色恭敬又帶著委屈的說道:“老太太,不是老奴不告訴您,而是姨娘她怕您傷心著急,下令不許告訴您啊。”
紀老太太也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纏,直接進屋去瞧了白氏。白氏躺在床上,穿著中衣,臉色煞白,嘴里還咳了兩聲。紀老太太瞧著白氏如此模樣,眼睛都紅了,按下要起身請安的白氏,激動道:“阿蓮啊,你這怎么了。病了怎么也不和我這個姑母說,你爹去了,你要是再有個三長兩短,要我這個老婆子以后有什么臉面去見你爹啊。”
白氏拿起帕子給紀老太太擦臉,細聲細語的勸慰道:“姑母疼我,我也心疼姑母,我這身子也不是多大的事情。沒得累的姑母為我擔驚受怕,傷了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