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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情安排的怎樣了?”
丫鬟一一回道:“都收拾好了。生意交給了族里老實本分的老人在照看著。”
水汷聽得一頭霧水。
收拾東西?金陵的生意也不再做了?
這是要出遠門?
水汷遍體生寒,瞬間想到了上一世的事情——她這是要去京城參加選秀了。
☆、薛蟠
水汷不忍再聽下去,倒在梁上,枕著胳膊。
薛寶釵這樣的樣貌,有著這樣的才情,又是出身大家,選秀倒也十分的適合。
理是這樣的理,但水汷一想到那清澈的眸子,進了吃人不吐骨頭的宮里,從此泯然眾人,心里便說不出來是什么滋味。
或許是因為著上一世的驚鴻一瞥,又或許因為著上一世的同窗相伴之誼,水汷總是覺著進宮不是她最好的歸宿。
但論起薛寶釵的歸宿,水汷又是一頭霧水。
索性甩甩頭,不再去想。
水汷在朝中雖然遠沒有他父親在世時的影響大,但也算的上在御前說得上話的人。
若選秀是她的青云志,水汷一路隨她進京,一來參加大朝會回宮述職,二來多少在宮里幫她打點一下,也算全了上一世她待他的情誼。
水汷打定了主意,心緒漸安。
眼瞅著天色越來越暗,小丫鬟伺候薛寶釵梳洗更衣,水汷也頗為識趣的閉上了眼。
次日五更,天還未亮,薛寶釵與丫鬟還沒有睡醒,水汷輕手輕腳開了窗戶,離開了薛寶釵閨房,去了下人的住宿地,尋了個不起眼的角落里蹲著。
下人們都起得早,這時間已有了悉悉索索穿衣的聲音。
一邊穿衣,一邊與人低聲交談著。
水汷蹲在墻角聽了一會兒,半晌冒出了頭,拿手指沾了下舌頭,將窗戶戳出個縫,瞇著眼睛瞧了里面說話人的相貌。
看清楚了說話人的相貌,水汷也不多待,避開了早起的小廝婆子,仍是與來時一樣,跳出了墻外。
出了府他也沒去別處,在正沖著角門的位置尋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了地上。
天邊泛起魚肚白,薛寶釵府上的下人們也開始忙碌起來。
勤快的小廝出門采買,剛打開角門,便被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水汷嚇了個慘,半晌都沒回過來神。
水汷瞇著眼,瞧了一眼,正是剛才他在下人房里看到的那個小廝,于是動了動筋骨,擦了一把并不存在的鼻涕,上去就抱上了小廝的大腿:“小哥行行好。”
小廝嚇了一跳,連忙去推他:“有話...有話好好說。”
水汷抽了抽鼻子,編了一出天有不測風云,少爺賣身為奴的惡俗戲碼。
小廝面有躊躇,陷入了兩難。
水汷卻知他必會接受自己,原因無他,早上水汷原本去下人那里打探點消息,不料卻聽到了他的埋怨。
這小廝名叫李大,是薛寶釵府上家生的下人,父母都沒了,自小養在府上做活。
按理講這種身份倒也適合跟著進京,壞就壞在這李大與一個丫鬟香梅有了私情,這丫鬟父母皆是金陵人,被府上留在了金陵看顧老宅。
李大無父無母,也沒什么牽掛,只是一想起香梅一說分開那哭的通紅的眼,心里就好生不痛快,急的抓耳撓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