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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他的人沒有說話,手上卻緊了一下。
你不是入魔了嗎?怎么進來天界的?他只是純粹的好奇,但是聽在祁櫟的耳朵里,卻是別的意思。
挨著的胸膛傳來震動,江意聽見頭頂傳來聲音,你以為天界就能保的住你?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巴不得你來找我。
江意心想。
不多時,祁櫟停了下來,江意被放下,連帶著頭上裹著的衣服也被拉開。
他環顧四周,環境極其眼熟。
裝飾屏風還有屋檐紅柱......這地方竟跟他之前的濛山君府一模一樣。
咻破空聲傳來,在江意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手腕已經幫上一根指頭粗的紅繩。
祁櫟走到他面前坐下,捏起江意的下頜。
這段日子好過嗎?他問。
好不好過的,你不就一直在我旁邊嗎?江意腹誹。
見他不說話,祁櫟以為江意是不想理睬他,眼中蘊起薄怒,將人往前拽了一些。
江意痛呼一聲,祁櫟眸光暗了暗。
你疼?你知道剔神骨的時候我有多疼嗎?他將手滑向江意的后頸。
江意大驚,這不會是要折磨他吧?
祁櫟手指抵在江意的頸骨上,肌膚細膩的觸感讓他不自覺摩挲了一下。
你應該不知道,那個時候你只顧著看那個人了吧?
江意忍不住出聲辯駁,我沒看他。
但是這話在祁櫟聽來就跟找借口要活命似的,我們明明長的一樣,你為什么不看我?他怒道。
既然你這么恨我,不如給我個痛快。江意眼睛一閉,仰著頭說道。
一聲冷笑傳來,下一秒,他頸間一痛,祁櫟咬了上去。
他的牙關還在用力,咬在江意的喉結上,像是要生生把那塊骨頭咬掉一般。
江意連基本吞咽的動作都做不到。
他覺得肯定流血了。
果不其然,祁櫟抬頭的時候,江意在他嘴角看見一抹暗色。
祁櫟舔了一下牙尖的血,勾起一抹笑。
他這個樣子,莫名有點像銜蓮。
你說你,那么喜歡他,結果反被利用。你不覺得自己很蠢嗎?入魔的祁櫟像是變了個人似的,暴戾蠻橫,他卡著江意的下頜把人扯過來。
下頜在瀕臨脫臼的邊緣,脖子又不斷流血,這種折磨比死還可怕。
你到底......想怎么樣?江意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
祁櫟墨黑的瞳孔看著他,一眨不眨,良久,俯身在他耳邊說了兩個字。
江意被大力按倒在榻上,原本蓋在身上遮擋的衣物被扯開。
在僅存的痛苦中他被迫承受對方積攢的怒氣,腦袋里反反復復只有那兩個字。
瀆神。
第77章 虎仙的上神(十三) 祁櫟突然不敢看江
輕紗薄縵, 昏暗的室內日光透不過窗,隱匿的微塵被細若游絲的喘息擾亂。
好疼
江意睜開眼,手指動了一下, 大概是所謂的十指連心,一陣酸疼從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關節仿佛生銹一般,皮膚是干凈清爽的,但是卻布滿青痕和滲著血點的牙印。
真的是畜牲啊!江意已經是這幾天來不知道第多少次,在心里罵祁櫟了。
醒了?男人從外面走進來, 手上端著粥。
感覺到他的氣息,江意瑟縮了一下。
祁櫟注意到他的反應,眼中燃起怒意, 也不管對方身上都是傷,便上前抓住江意的胳膊,將人帶到自己面前。
你怎么還不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
江意軟的像一攤泥,只能任憑祁櫟抓著他拎起來。
嘴角也破了, 他不想說話。
這樣的場景在過去這半個月里,已經重復了許多詞。
祁櫟看著他精致的鎖骨,低頭加深其上的印記。
吃飯吧。祁櫟松開他, 端著粥湊到江意嘴邊, 卻見對方輕輕撇過頭。
祁櫟又捏著勺子湊上去, 把粥往江意唇縫里送,白色的米粒根本進不去, 都順著下巴滑下。
粘稠的米湯毫無阻攔流到頸側,溫熱附上,雙唇輕抿,一粒米都沒浪費。
祁櫟。江意開口,干澀的喉嚨聲音嘶啞難聽。
祁櫟動作猛地頓住, 坐起身直勾勾看著江意,眼中有壓抑的熱烈。
這是這半個月以來,除了被迫,江意第一次主動喊他的名字。
嗯?他鼻息都有些不穩,強裝不在意地發出疑問。
江意艱澀開口,我不想吃東西。
是不合胃口?
祁櫟語氣已經溫柔了許多,甚至還有些哄著他的意思。
江意突然就忍不住了,堤壩最后一層脆弱的抵御終于崩潰。這半個月來他的神經時刻處于緊繃的狀態,重復著同樣的動作,同樣的疼痛。
就像有一個人,總是打一棒子給個甜棗。
可是你不知道這一棒子什么時候落下,更不知道挨了打會不會有甜棗。
江意心里的防線徹底土崩瓦解,所有負面情緒一齊涌來。
大顆的淚珠從他眼中滾落,雖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但這根本不是他能控制的。
你讓我餓死吧,行嗎?我受不了了,太疼了,祁櫟。他帶著哭腔,向祁櫟懇求。
心臟猛地一顫,祁櫟將碗放在一邊,伸手去給江意擦眼淚,不想對方躲開了他的動作。
原本自入魔以后,他的情緒多是負面占主導,可此時卻無端生出一絲憐惜。
祁櫟壓下這一點不該存在的情緒,手掌鉗住江意的下巴,拇指用力擦干他臉上的淚水,你該受著,別想擺脫我。
江意通過朦朧的淚水去看祁櫟的臉,恨得牙癢癢。
等離職了,看我打不打你。
但現在,他只能可憐兮兮地流著淚,懇求道:你都這么恨我了,為什么不殺了我?
手上沾了冰涼的淚水,祁櫟心里那一絲憐惜不僅沒有消失,反而再瘋狂滋長,妄圖將他冰冷不化的心臟整個包裹。
空氣有些凝固,只有江意的抽噎聲。
驀地,一股強大的壓迫力襲來,祁櫟神色一變,把江意護在懷里朝外面看去。
天帝走了進來,看見兩人的動作有一瞬間的錯愕。
我打擾你們了?他問。
江意簡直像看到親人一般,朝天帝伸出手,喊他。
祁櫟不悅地把江意那條布滿痕跡的胳膊捉回來,瞪著天帝。
你記不記得我說過,如果你把他帶走,我就必須要將你消滅。天帝這么說著,神色有些為難。
你能不能打過他啊?江意想起祁櫟的身世,啜泣著替天帝擔憂。
你這未免有些太不公平了。我可是被剔去了神骨,而他現在可是好端端的在這。祁櫟扶著江意的肩膀,圓潤的肩頭上還有他的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