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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意強忍著疼痛收起劍, 一邊費力躲閃著魔物的攻擊,手中開始比劃起復雜的術式。
終于,當一只魔物張著血盆大口朝他飛來時, 江意伸手一推,瑩藍耀眼的光芒籠罩四周。隨著軟弱無力的落地聲,光芒漸弱,只剩下一地已經化作齏粉的魔物。
靜等了幾秒,再沒有聽見別的動靜, 江意這才泄了氣似的,跌坐在地上。
還沒休息兩秒,突然聽見有腳步聲傳來。
他再次打起精神, 手中浮現數根光芒形成的針。
待那人緩緩走近,出現在視野中,江意這才發現,是祁櫟。
你跑哪去了?他虛弱的都快說不出話, 只能懨懨地看著祁櫟。
祁櫟也是一路嗅著氣息才找到這,進了一股血腥味直沖鼻腔,他臉色一變, 趕緊沖過去。
神君!他看見江意還在不斷流血的后背, 血手模糊一片, 甚至隱約可見脊骨。傷口處像被火燒了似的,有些發黑。
抱歉, 我...我...他我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一瞬間自責與心疼涌上心間,他的手不住的顫抖,想撫摸江意的傷口卻不敢觸碰。
江意疼得厲害,也沒空管他, 幾乎用氣聲,說道:幫我處理一下傷口,我自己夠不到。
祁櫟忙不迭應下,伸手開始緩緩施法,幫江意治療。
可是江意并沒有覺得有所好轉。
神君,這傷口沾了魔氣,我的法力不管用。祁櫟神色凝重。
半晌沒聽見回應,他一看,江意已經暈了過去。
顧不上冒犯不冒犯的,祁櫟化成老虎,看著江意的傷口,緩緩張開嘴。
嘶江意低呼一聲,醒了過來。
后背的傷口處傳來溫暖濕潤的觸感,帶著點疼,卻十分舒服。起初他還沒覺得有什么不對,直到摸到手底下油光水滑的皮毛,才發覺,自己竟然靠在一只老虎身上。
就是這老虎在舔他。
你在干什么?他微微起身,結果后脊的溫暖卻跟著過來。
他的傷口有些長,從肩胛下方延伸到腰際,為了能夠全面覆蓋傷口,那帶著軟韌倒刺的舌頭就會從腰部再往下一些的位置,一點一點網上。
后腰本就是敏感的位置,這一下接著一下,江意開始感覺有些承受不住。
他的呼吸越來越亂,等最后出聲制止的時候,聲音里幾乎已經染上喘、息。
老虎停了下來,變回人形,將江意攬在懷里。
神君抱歉,傷口上沾染了魔氣,必須先祛除。剛才這是最快的辦法。他一本正經的說道。
江意平復了一下呼吸,自己坐起來,點點頭,那你繼續。
神君,現在要治療了,可能有些疼。
別廢話。
江意話說的瀟灑,但是真的開始治療的時候,那種有氧又疼的感覺,還是不太好受。他緊咬著嘴唇,讓自己不發出那種聽起來很脆弱的聲音。
祁櫟看見了,主動靠過去,將自己的肩膀遞在江意面前。
江意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還是執拗的咬著自己的嘴唇,直到口中嘗到一絲血腥味。
嘴唇被他咬爛了。
后背的治療還沒有停,且已經進入最后的時刻。
看著他的樣子,祁櫟忍不住出聲,語氣有些凌厲,喊道:神君!
也不知道這是信號還是什么意思,后背疼痛驟然增加了一個度,看見面前人的肩膀,江意終于張口,猛地咬上去。
許久,疼痛逐漸消失,江意整個人像是從水里撈上來的一樣。
祁櫟貼心的施法幫他弄干身體,然后盯著江意已經復原,裸露在空氣中的后背。
盡管皮肉已經恢復如初,但是上面卻留下一道深色的痕跡,像一個怪異的圖騰。
怎么了?江意緩過來,察覺到他的情緒不對,問道。
一只溫暖干燥的手撫上后脊,江意渾身一顫,就聽見身后人有些失落地說道:不完美了。
他把祁櫟手推開,一施法換了身衣服,后背被遮住,道:這不就看不見了?
祁櫟喉結滾了滾,最終什么都沒說出來。
對了,你的肩膀,要治療嗎?他說著,點了一下剛才自己咬的地方。
是真下了狠勁,連衣服上都能看見牙印。
沒事沒事,我自己來。祁櫟不知道在怕什么,忙推開幾步,躲著江意的手。
他捂著肩膀心想,才不要治療,最好能留一輩子。
江意納悶,卻也沒管,站起身說道:繼續往前走吧。
這次為了防止兩人再次走丟,江意在兩人腕間變了一根繩子,可以任意伸縮。這樣,就算不見了,也能找過去。
看著兩人之間那根黑繩,祁櫟沉思了一下,最后一施法,變成了紅色。
這怎么都有點像紅線啊......江意這么想著,耳朵不自覺熱起來。
紅色亮一些,好找。祁櫟卻好像根本沒有想到這一層,他解釋道。
江意聞言有些不自在,原來是自己想太多。
你剛才干什么去了?他換了個話題,事后開始興師問罪。
結果祁櫟又是支支吾吾不肯說,半天才憋出來幾個字,說自己進了魔物的圈套。
正要說什么,江意突然聽見一聲細微的響動,趕緊拉著祁櫟躲到一叢枯枝后面。他們今天的目的是摸清這群魔物的情況,之后再做打算,所以最好還是不要正面對上。
兩人氣息全部隱去,靜靜看著面前出現一隊魔物,像是要大遷徙似的。
有小的像昆蟲的,還有些個頭大的如虎狼。
等了許久,眼看著那批魔物就要過去,祁櫟倏然感覺口袋里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緊接著,來不及去捂,一只彩團子飛出來,不管不顧地張開嘴就要叫。
江意急忙伸手去布結界,但是為時已晚,清脆的聲音已經傳了出去,最后幾個魔物轉過長相千奇百怪的腦袋,看過來。
跑!江意拉著祁櫟踏空而起,彩球看了一眼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做了錯事,撲騰兩下就要往江意袖子里鉆。
江意咬著牙看了那雀一眼,也顧不上管,身后魔物已經追上來,兩人趕忙朝著邊界處跑。
這片林子像是魔物的棲息地,出了林子追一段距離后,它們見追不上,便紛紛回到林中。
最后,江意和祁櫟找到一處廢棄的寺廟,躲了進去。
兩人在寺廟中休整,彩球又跳出來,往江意手上蹭。
江意屈指彈了它一下,那毛團子一個沒站穩,養著肚皮躺倒。
你知道自己剛才做了什么好事嗎?他責怪的說道,但是對方就是一只鳥,哪能聽得懂這些。
神君,它真的有問題。祁櫟坐在一邊,瞪著那毛團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