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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知雅瞧著他, 斂眉一笑,眼含羞赧之色。江意眼皮跳了一下,她這個神情跟剛才和祁櫟打招呼時明顯不一樣。
顯然,有另一個人也發現了,遞過來的目光, 如芒刺背。
聽到江意這么說,那三位自然是沒什么意見,生意場上,本來也就是人脈越廣越好。
眾人坐下后,服務生陸陸續續端著菜走進來。幾人官方地聊了一陣,服務生拿上來一瓶酒,江意本以為自己猜中了祁櫟的心思,劉總敬酒的時候就要去擋,結果卻被旁邊人微微用力按在了椅子上。
酒過三巡,祁櫟不僅沒讓江意代喝一杯,就連別人敬給江意的酒都讓他擋走了。
江意開始不太明白這人的想法了,只能自顧自吃著飯。
沒一會,眾人狀態都有些微醺,那劉總便說出了這頓飯的目的,祁總年輕有為,不知道有沒有心儀之人啊?
祁櫟這一年來在圈中盡管只是初露鋒芒,但是足以讓眾人看到他的能力。試問誰不想有他這么一個乘龍快婿呢?
聽見這話,江意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之后又裝作跟他毫無關系似的,繼續吃著自己的菜,心里卻不自覺對這個問題注意起來。
祁櫟微微一笑,不動聲色看了江意一眼,道:目前暫無婚配打算。
在劉總聽來,只要不是明擺著拒絕,那就是還有機會,便開始明里暗里把話題往自己女兒身上引。
誰知說了沒幾句,那劉小姐嗔怪似的喊了他一聲。
小雅這是害羞了啊!旁邊另外一位楊總打趣地說道,也沒什么壞心思,就是開年輕人的玩笑。
楊叔叔說笑了。劉知雅臉上泛著淺淺的粉,不好意思的說道。接著,偷偷瞧了江意一眼。
江意正在那看熱鬧,被這一眼整懵了。
各位先吃著,我去趟洗手間。承受不住劉知雅這般暗送秋波,江意找了個借口尿遁。倒也不是不知道如何與女生相處,主要是害怕祁櫟。
他在廁所里左右磨蹭著,最后竟是硬生生待了二十幾分鐘,才走出去。
結果回去的路上,一個拐彎就看見了劉知雅,正站在前廳水池旁邊。
江意想著打個招呼就趕緊走,結果對方明顯是沖著他來的。
見到他,劉知雅主動迎上去,莞爾一笑。
江總。她脆生生地喊道。
江意從前到底也是個異性戀,聽見這聲音,心臟還是顫了一顫,但也就是出于作為異性的正常反應。
劉姑娘出來透氣嗎?他刻意保持了一些距離,說著客套話。
不是,我特意在這里等江總的。嗯......江總叫著生分,我能叫你江哥嗎?
可,可以。
完蛋了,這劉姑娘段位太高,竟然上來就打直球。
江意有些局促,關鍵是就一個稱呼的事,他也沒理由說不。
劉知雅聞言,臉上笑容越發明媚,她叫著江意過去,說想聊會天。
這副場景,江意覺得有些熟悉,就好像那妖怪洞口,被蠱惑著走進去的俊俏和尚。
外面冷,要不咱們還是進去吧。江小和尚開始試著和女施主談判。
結果劉知雅好像對他真的有些執著,竟主動走上前,說道:那不然這樣,江哥我們加個聯系方式吧。聽說江哥公司是做建筑的,剛好我對這方面也比較感興趣。
這樣吧,劉小姐我給你一張名片,如果有什么想知道的,隨時來就行。江意說完,正要伸手掏名片,一只柔荑便將他的手摁住。
江哥
劉知雅一聲三顫,柔甜的聲音拐著九曲十八彎,激地江意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女施主你好好說話不要撒嬌啊!
江意心中吶喊。
那邊劉知雅已經把手機拿出來了,眨著睫毛濃翹的眼睛看著他。
江意有些崩潰。
姑娘你聽我說,不是我不想加,是危險性太大......
劉知雅又喊了一聲,好像今天勢必要要到江意的聯系方式一般。
被磨的實在沒辦法,江意就想著,不然加個工作號吧。
結果手機剛拿出來,余光里一個身材高大的身影就往這邊來了。
他嚇得趕緊退開一步。
祁櫟走到跟前,伸手將江意往自己身后一拉,臉上帶著疏離的笑,劉小姐,劉總正找您呢,快回去吧。
劉知雅看見他,本能的有些怕。
其實她今天也是聽了父親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才被說服來的,見到自己這個原本的相親對象第一眼,出了害怕,就什么別的感覺。
這人看上去就冷冰冰的,想來跟他在一起一定也十分枯燥。
但是意外的是,她對祁櫟旁邊的江意,卻一眼就產生了好感。
溫柔和煦、彬彬有禮,是她一貫喜歡的類型。
劉知雅不死心,好的,謝謝祁總。但是我和江哥還有點事,我們
對了,剛才江總好像沒有介紹,他已經成家了。祁櫟皮笑肉不笑,扔過去一個炸彈。
果然,劉知雅被炸的不清,站在原地反應了好一會。
祁櫟還嫌打擊不夠似的,又道:他還有個孩子。
早在第一句的時候,江意就詫異的看過去,聽見這一句,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這是被當爹了?
沒等他說一個字,劉知雅一張小臉便染上薄怒。
你有孩子了剛才還不拒絕我?
渣男!說完,就踩著一雙高跟鞋噔噔噔往包廂走。
江意在后面無端被冠上個渣男的頭銜,有些委屈,看看劉知雅離開的方向,張了張口說不出話。
怎么,想追過去解釋?祁櫟倒是有些幸災樂禍,但說出來的話卻帶著酸味。
江意瞥他一眼,不想理會,對于他這種損害自己名聲的行為,表示不屑。
他往包廂走去,身后人也沒叫住他,就默默跟著一起往回走。
進了門,興許是之前在前廳的事情,江意總覺得氣氛有些尷尬。劉總也再沒說撮合祁櫟和劉知雅的話,幾人喝了一陣酒,局便散了。
回去的路上,不知道是不是江意的錯覺,兩人一同坐在后面,總覺得祁櫟在偷偷看他。
但是等他回看過去,那人分明又是瞅著窗外的。
一直到回家,進了門江意就默不作聲上樓洗澡。
等洗完,剛出來就被等在門口的祁櫟圈在懷里。
干嘛?他微微側頭,斜著眼睛看他。
祁櫟也不說話,江意往床邊走,對方就跟在他身后,像個大拖斗一樣。
有事說事。他語氣很平淡,也沒有什么負面情緒。
祁櫟伸手拖著他的下巴,把臉往自己這邊側了一下,還生氣?
沒有。江意知道他說的是劉知雅那個事,但還是有些莫名其妙。本來他也沒表現出生氣的模樣,只是有些無語,也不知道這人怎么感覺出來的。
誰料他這個回答,在祁櫟聽來卻是口是心非鬧脾氣。
祁櫟湊近,在他唇角輕輕吻了一下,帶著討好的意味,低沉清冷的嗓音刻意拖著調,別生氣了,江哥。
江意聽見他的稱呼手指頭都猛地彈了一下,估計這人是跟劉知雅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