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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剛抓上門把手,門猛地震了一下,嚇得江意趕緊重新頂在門上。
震動不斷傳來,卻不像是往外推的力,他開始有些慌。震動幅度越來越大,終于,那道門不堪重負,門縫處傳來咔嚓一聲。
江意身后靠著的門突然朝反方向打開,他反應不及,往后躺下去。
雙眸驚恐地睜大,他兩只手亂揮著尋找能抓的東西,卻在半途被人攔截,他栽進一個懷里。眼前一陣天旋地轉,身體騰空。耳側有氣流劃過,仿佛就在一瞬間,他就到了臥室,被人放在床上,控制住手腳。
小意,你耍我。
祁櫟的表情比剛才更恐怖了,像是處在忍耐的邊緣即將爆發,眼中已經無法掩飾的欲、望燙的江意不敢看他。
救命啊,陸翊然給他下的什么藥,大力神丸嗎?
江意欲哭無淚,生出變回獸形的想法。
可祁櫟像是一眼看穿似的,湊近他耳邊,說道:最好不要。
這句話成功打消江意的念頭,他最后掙扎著嘗試談判,要不然你換個方式......
小意,我很難受。
從男人的話中不知怎么,江意竟聽出幾分脆弱。心臟驀然一軟,從嘴里說出的話帶著妥協,你看著辦吧。
話音剛落,耳垂傳來濕熱感,緊接著是眉間、眼睛、鼻尖,最后落在唇角,一點一點描摹向舌尖。如蟄伏猛獸的男人,動作卻輕柔如夏夜晚風。
那是一雙鑒寶師的手,撫過寶物的每一處細節,力求將它的價值得到最大程度的估量。
外層的紋飾鑒賞結束,鑒寶師卻發現這寶物真正稱得上一句價值連城的,是那目不可及的內在。
月光灑下,迎著清冷的月色,那寶物在熠熠生輝。
長久以來,它終于被發掘了完整的價值。
嗷~嗷!白色的小獸饜足地打了個哈欠,伸直四肢,正要抻個懶腰,一陣伴隨著痙攣的疼痛,讓它抖著毛驚醒。
慢點。一只手落在身上,力度適中地輕揉它的后腿。
江意忍著不適,扭身給了他一爪子。這單結束他絕對要多收錢,收十倍!
他用兩只藍汪汪的大眼睛看著祁櫟,不做聲。
祁櫟明白了,含笑掀開被子下床,去更衣室給江意拿了一套干凈衣服。
等他回來的時候江意已經變成人了,他從被子里伸出一條痕跡斑駁的手臂,拿過衣服。
看著那只胳膊,祁櫟眼神又暗了。
差不多得了啊。江意看見他的表情,瑟縮了一下,警告道。
身上還算清爽,祁櫟還算有良心,知道給他洗個澡。但是不得不說,這個祁櫟比南頤王恐怖多了。
昨天到底怎么回事?他穿好衣服,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祁櫟重新在他旁邊躺下,幫他按摩勞累過度的腰肌。
昨天跟陸翊然吃飯,他在酒里下、藥了。祁櫟冷聲答道。
江意又問:昨天是他提出吃飯的?你找他聊完之后提的還是之前提的。
之后。
那你就沒有一點警惕性?你好歹是個上將,你不會是關系戶吧?江意有些鄙夷的看著他。
現在陸翊然如何已經沒那么重要了,他對自己被璀璨一晚上的事情耿耿于懷。
他說完,祁櫟沒解釋,但是手底下動作卻更賣力了些,江意竟然感覺到一絲討好的意味,莫名帶著幾分心虛。
你不會是故意的吧?他雙眼緩緩睜大,試探著問道。
祁櫟還是沒說話,江意卻知道他這是默認了。
其實祁櫟也不是故意的,昨天他已經盡量很委婉地跟陸翊然聊了,說了你再別吃那個藥了,他還多補充一句我們沒有可能,你這樣只會傷害自己的身體。
但是陸翊然依舊很不能接受,哭得像是很崩潰的樣子。
本來祁櫟準備直接走,結果被陸翊然叫住了,說看在兩家父母的關系上想最后跟祁櫟吃頓飯。這樣的說辭祁櫟自然沒法拒絕。
他也一早料到陸翊然可能會動些手腳,卻沒想到對方會用自己的生命威脅他。
當時陸翊然手里抓了一把黑市的藥,示意他喝下面前的酒。
稍微聰明點都知道那酒里肯定有東西。
祁櫟一向不會把別人對他的威脅放在眼里,從前在戰場上都是直接動手。
況且這種藥對他根本不會有什么作用,但是轉身走的那一刻,他突然想到了家里的人,就動了個歪心思。
不喜歡?祁櫟揶揄地看著他。
江意臉一紅,正要嘴硬反駁,床頭的光腦卻震了。他瞥了一眼,是小陳。
回頭心虛地看了一眼祁櫟,對方此刻也拿起了光腦,似乎在處理事務。
江意掛斷通訊,發了一條消息過去這兩天不過去了。
等他再回去,祁櫟才像是處理好,放下光腦看著他,起得來嗎?一會該吃飯了。
他說完江意才發現,這會都臨近中午了。
你今天不去軍部?
請假贖罪。
祁櫟面無表情地說完,先去洗漱了。江意聽到,又氣又覺得好笑。
等他起床收拾好下樓,想起什么,轉頭看了一眼樓下浴室。
整扇門連帶著門框完全解體,現場十分慘烈。江意撇過頭,不忍直視。
那天以后,兩人的關系似乎默認得到了進一步的發展,江意也發覺自己的感情有些不受控制。
但他對此唯一的補救方法,只能是繼續幫著星獸那邊制造武器,趕緊推動兩方的戰爭。
只希望最后那一天來臨的時候,祁櫟能因為現在的愛意,產生更強烈的恨意,恨不得親手了結他的那種。
明天我就不跟你去軍部了,我想出去逛逛。
剛被折騰完,江意有氣無力地說道。
這段時間祁櫟又開始帶著他去軍部了,新兵已經帶完了,他現在跟祁櫟幾乎寸步不離。
另一件讓他意外的事情是,陸翊然似乎請了很久的假,已經好一陣沒有出現在軍部了。
好。祁櫟攬著他,手指在他發絲間梳理,心情很不錯。
武器已經做好了,江意明天就是去驗收的。想著兩人估計也快分開了,他今天大發慈悲,十分配合。
所以祁櫟才這么好說話。
第二天,江意醒的比祁櫟還早,聽到對方出門的動靜,他才從床上爬起來。
到了黑市,走近老陳的店,就見小陳早就等著他了,但是看了一圈,都沒有見到他的那批武器。
在后面倉庫,太多了前面放不下。
小陳笑著說道,起身先行帶路,往里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