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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過頭不去看祁櫟,沒好氣道:你早就知道了吧?
旁邊的沙發一陷,祁櫟坐下,借著月光看他,沒多早,今天剛知道。
今天?怎么會......
賬戶無緣無故被刷錢,衣柜少了兩件衣服,一條褲子你就是直接那么穿出去的嗎?祁櫟一只手虛虛握拳,撐在下頜上,打量著江意,從上半身到下半身,最后停住。
看什么看!那我也不能......什么都不穿啊!分明穿了衣服,江意卻莫名有種**被人看見的感覺。
就憑這些你怎么就能認定是我做的,萬一你干什么?話說了一半,旁邊人伸手過來曲直勾住他的下巴輕輕抬起。
江意本來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直到看見在天花板的角落,有兩個如怪獸的眼睛似的紅點,他突然就無話可說了。
你家有監控了不起。
那你說吧,想怎么樣?衣服褲子都丟在商場了,花掉的錢還不起,如果你大人有大量愿意直接趕我走我也不介意。江意胳膊耷拉下來往后一攤,一副小無賴的樣子。
祁櫟沒接他的話,站起身自上而下看著江意,問道:有自己的名字嗎?
江意。江意老老實實地答道,準備好接受即將襲來的盤問。肯定要問他為什么會變人,從哪里來,為什么在那個星球上......
知道了。結果對方就只是問了他名字,這讓江意很驚訝。
他下意識反問道:你不問點別的?
不重要,太晚了,睡覺。祁櫟冷淡地說道,朝他伸出手。
江意看著那只手,上個世界最后的畫面浮現在腦海中,兩頰開始熱起來,他不自然地說道:那什么,錢我會想辦法還你,但是我是正經人......不,正經獸,不干那種事。
你在說什么?變回去,給我當枕頭。祁櫟手還伸著,疑惑的看著他。
......不好意思誤會了。
江意臉更紅了,為了不被發現,迅速變回獸形,然后被祁櫟從一堆衣服里挖了出來,抱著朝臥室走去。
然后他就真的被當成枕頭壓了一晚上,第二天起來毛毛都塌了。
起床,今天要帶你出去。
江意被祁櫟的大腦袋枕了一晚上,好不容易早晨那人起床了,他準備好好睡一會,卻突然被戳醒。
出去,干什么去?他煩躁地轉了個方向,用屁股對著外面。
昨天不是說過了,帶你做絕育。
什么絕......絕育?!
瞌睡都給嚇沒了,江意迅速變成人形,扯過被子蓋在身上,指著自己憋紅的臉說道:你看清楚,我不是普通的星獸,不能做絕育!
一閃而過的清瘦身體還在眼前留有殘影,被子里還有自己的氣息,這個人就這么鉆進去......想到這,祁櫟眸色暗了幾分,呼吸有些粗重,開個玩笑,帶你去買東西,醒了就起來。
話是這么說,他眼中卻沒有半點笑意。
江意聞言長舒一口氣,玩笑不要亂開,那什么,幫我拿一下衣服。
祁櫟默不作聲地走出去,沒過一會拿著昨天那一套衣服回來了。
謝謝。江意接過,見祁櫟沒有要走的意思也不在意,把衣服都塞進被子里,然后扭來扭去在被子下面把衣服穿上。
好了。這會走嗎?他掀開被子下了床,赤腳踩在地面上。
地板不知道是什么材質的,并不涼。
祁櫟看著那雙趾骨分明的腳,有些病白的腳背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他蹙了下眉,轉身離開,洗漱。
走出臥室時,他說道。
江意這也才想起來自己還沒洗漱,驚訝自己做了那么久的人,不過這個世界短暫變成了一下獸,怎么習性就變了許多。
進了浴室,他看見祁櫟的洗漱用具旁邊擺了一套新的,一次性的用具。
隨便清潔了一下,江意剛轉身,就看見祁櫟等在浴室門口,手里拿著一雙一次性的劣質拖鞋。
祁櫟沒說話,默默走到他面前,把拖鞋放在他腳邊。
不穿了,我不愛穿鞋。要不是為了跟人類保持一致,我出門都不想穿。江意說著,從旁邊繞了過去。
結果走了一半,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不識好歹。住人家的屋子,主人好心給他拿拖鞋還不穿。
那要不然我還是穿上吧......他回去,有些討好意味地說道,正準備把腳伸出去,就看見祁櫟把那雙拖鞋拿了起來。
不想穿就不穿了。
兩人坐在懸浮車上,江意不太舒服的磕了磕鞋子,小心翼翼地轉頭看了一眼祁櫟,摸不準這人是不是在為自己的不識好歹生氣。
怎么了?祁櫟余光一直注意著旁邊的人,就看見江意一會瞥他一眼,莫名就跟白色小獸有時做了壞事賊兮兮的模樣重合了,可愛的緊。
沒事,就是有點好奇,為什么你不光不趕我走,還帶我去買東西。
為什么要趕你走?
江意想了想,答道:你不會覺得奇怪嗎?就是你養的好好的獸,結果變成人了,這不是......騙吃騙喝嗎?
沒事,騙著吧。祁櫟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的說道。
其實他自己也覺得有些奇怪,像他這么喜歡毛絨動物的人,竟然能輕易接受自己養的星獸變成了人。而且不僅不討厭,還有一種......像是長久期盼得償所愿的驚喜。
兩人到了商業區,祁櫟停好車,兩人走近一棟商場,一路上吸引來不少目光。
變回獸形。江意正探頭探腦看著沿途的商鋪,突然聽見旁邊祁櫟說道。
他轉頭看向男人,就見男人從一個路人身上收回目光,而那個路人此時臉色發白,雙腿抖得像跳霹靂舞。
變回獸形怎么試衣服?江意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祁櫟沒說話,下頜線卻繃直了,又走了兩步,看見一家店,拉著江意走了進去。
幾分鐘后,江意臉上帶著一個墨鏡出來了。
兩人在商業區逛了一天,最后江意實在累的不行,變回獸形被祁櫟抱著。
這還是江意主動提出來的,他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對于在祁櫟懷里休息這件事已經習以為常。
而祁櫟,卻像是找到了某種樂趣一樣,憑借之前買的衣服尺碼,抱著睡著的白色小獸又買了許多套衣服。
等到天黑兩人終于驅車往回走,進了住宅區,沒多遠祁櫟就停下車。
江意已經醒了,他不解地探頭往外看,明明還沒有到家,為什么停車了?
結果就看見車窗外面,一位眼熟的中年人在跟祁櫟講話,那人正是前一晚看見他,還問要不要送他回家的叔叔。
陸叔。
是祁櫟啊!我跟你阿姨剛搬過來,都忘了你也在這住了怎么買這么多東西,家里來人了嗎?陸升泰看到祁櫟懸浮車后面堆滿的購物袋,有些詫異。
他記得祁盛元這兒子平日里就喜歡泡在部隊訓練室,對于吃穿用度一向不怎么上心,今天怎么買了這么些穿的用的,還都是不便宜的牌子。
難不成......?
小祁是談朋友了嗎?他替自己家兒子打探道。
還沒有。祁櫟答道。
陸升泰一聽,這個回答怎么聽都像是有情況,按照祁櫟的性子,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但是還沒有是個什么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