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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櫟聽了,沉默兩秒,最后同意了。只是不知道是因為陸翊然,還是因為祁夫人。
要把呃核光炮送回家嗎?陸翊然又問,看得出,他其實也覺得這個名字是念出來就會羞恥的程度。
江意心里對他的好感度又上升了一些。
不用。說著,祁櫟答了一聲,就帶著江意離開了。
回到休息室,原本江意以為會被祁櫟好好教育一番,結果沒想到對方只是威脅了一句:再亂跑以后只能吃營養糊。
江意也是得了便宜賣乖,主動蹭了蹭祁櫟的指頭,換來一陣毫無章法的順毛。
晚上,臨近跟陸翊然約定的時間,祁櫟帶著江意往外走。
到了懸浮車停放倉,祁櫟走到一輛銀灰色的懸浮車前,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這是他自己的車,因為一直有軍部的專用車,所以這輛車不怎么用,就一直停在軍部。
今天要回祁元帥那里,還要帶著陸翊然,他便開了出來。
等到了門口的時候,陸翊然已經等在那了。
與仍是一身軍裝的祁櫟不同,陸翊然穿的是自己的常服。
眼下是秋季,溫度偏低,他穿了一件高領的毛衣,整個人看起來溫暖干凈。
走吧。祁櫟從控制板上幫他打開了后面的車門。
陸翊然一只腳剛踏進車里,就聽見前面祁櫟說道:核光炮,過來。
明白祁櫟自從得知要回家后就一直心情不佳,江意也不敢往傷口上撞,便乖乖的繞到前面,在副駕駛的位置上臥下來。
后排,陸翊然看了一眼白色小獸,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失落。
懸浮車啟動,路上,陸翊然一直在找話題想跟祁櫟講話。但是祁櫟并沒有什么興致,每次就是三兩個字的回答。
到了后來,陸翊然也就自覺的地閉上嘴。
不多時,到了祁家老宅。
江意從窗戶上探頭往外看,就見一座暗紅色、裝飾古典,頗有年代感的建筑。
祁櫟輕車熟路地開進去,一路上有仆人認出他,畢恭畢敬地彎腰行禮。
把車交給管家去停,祁櫟帶著江意,和陸翊然一同下了車。
祁櫟拒絕了下人的帶領,自己往建筑內走去。陸翊然跟上他的腳步,與他并肩走在一起。
而江意,則很自然地趴在祁櫟的手臂上,好奇地歪著頭,看來看去。
這房子是真大,他也是開了眼了。進到內部簡直跟迷宮一樣,燈光也是暖黃色的,裝飾富麗堂皇,家具多以暗紅色為主,有那么點吸血鬼古堡的感覺。
一連走了幾個岔路,分明都沒什么代表性裝飾,但是祁櫟憑借著從小在這里長大的熟悉感,還是帶著陸翊然到了會客廳。
廳里,看起來價值不菲的沙發上,端坐著一位雍容華貴的女人。見到他們二人,女人站起身迎上去,原本板著的臉,露出一個笑容。
女人不笑的時候,眉眼能看出來跟祁櫟有些相似。但是一笑,便更加明艷動人。
這應該就是祁櫟的母親,祁夫人了。
祁阿姨。陸翊然先打了個招呼,稱呼親昵。
然然來了,真是多虧了你,把這混小子也帶回來了。女人先握住陸翊然的手,莞爾一笑親切地說道。
末了,她又轉頭看向祁櫟,眼中隱隱有埋怨,更多的卻是心疼。
你也真是,不愿意親近你父親,連娘也不愿意來看上一眼嗎?要不是讓然然喊你,你是不是半年都回不了一次家嗯?你哪里撿來這么個小玩意?說了一半,祁夫人終于發現祁櫟懷里的小獸。
祁櫟答道:昨天出任務撿的。
江意不知道該作何反應,摸不準要不要主動討好面前這個女人。
祁夫人正想再說什么,陸翊然先道:祁阿姨,有什么事咱們邊吃飯邊說吧,我和祁櫟什么都沒吃就過來了,可餓著呢!
哎呦,對對對,今天是叫你們回來吃飯的,看我這記性。祁夫人輕輕一拍手,趕緊帶著兩人往餐廳走。
看著前面陸翊然和祁夫人聊的歡,祁櫟悄悄落下幾步,跟下人吩咐道:星獸營養糊跟炎湖魚肉一起煮,調料不要太多,放涼一些再端來。
江意聽到了,知道是給他準備的。雖然有營養糊,但是聽見炎湖魚肉幾個字,口水就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見到懷里的小獸伸出粉色的舌頭舔了一圈嘴,祁櫟不自覺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毛絨絨的下巴。
櫟兒怎么走這么慢?你父親該等著急了。見祁櫟沒有跟上,祁夫人轉身拉了一下祁櫟。
她又道:你也知道他,死要面子。知道你今天要來,一早就從中央趕回來,偏偏又不想在廳里等著。
祁櫟全程并沒有說話,臉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跟著。
三人到了餐廳,果然,長桌的最中間已經坐著一個中年男人。男人雖然臉上已經有了皺紋,但還是能看出和祁櫟極為相似的長相。
他正在通過光屏看新聞,見到來人,只是不咸不淡地抬眸瞥來一眼,卻有極強的壓迫感。
坐。他收起光屏,說道。
接著,視線一轉看到了祁櫟懷中抱著的東西,男人眉頭蹙起,面露嫌棄。
你怎么還是這個樣子,從小就喜歡這些弱不禁風的玩意,長大了還是沒長進,一點不像個男人。
祁盛元!祁櫟沒什么反應,祁夫人反而先急急地喊了男人的名字。
祁盛元這才像是想起什么,表情變了變,沒再說話。
幾人入了左,祁櫟和陸翊然在一側,祁夫人和祁元帥在他們對面。本來下人上前想把江意帶下去,但是被祁櫟制止了,叫他端上事先的吩咐下去準備的食物,將小獸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剩下的三個人,就一直看著他的動作。
對了祁元帥,您方才說祁櫟從小就喜歡這種小動物,是真的嗎?陸翊然轉頭,好奇地問道。
聽見這話,江意也豎起一只耳朵,邊吃邊聽著。面前的魚肉糊糊好吃極了,溫度適中,咸淡剛好。
祁夫人聽了,解釋道:是啊,這孩子從小就喜歡這種毛絨絨的小玩意,總是求著我和他爸給買一只,當寵物養。但是他爸覺得,一個男子漢從小就該在泥濘鐵棒中成長,這種愛好實在懦弱,所以就一直不允許。
說起來,他小時候還偷了封元帥買給自家千金的小星獸呢!
祁夫人說著,仿佛回想起小祁櫟的模樣,忍不住掩面輕笑。
江意這一聽徹底明白了,合著這人從小就是個毛絨控,結果這種愛好不但沒有得到滿足,還一直被壓抑著,難怪撿到他之后會表現的這么......恐怖。
像一頭餓急眼的狼。
不過這個愛好倒是跟他的性格和外貌,反差有些大。
原來軍部人盡皆知的冷面殺神竟然有這么可愛的一面。陸翊然看了祁櫟一眼,笑著說道。
而作為當事人,祁櫟從始至終沒有任何反應,好像說的并不是他,而是別人一樣。
聽了陸翊然的話,江意縮了縮爪子,心道,冷面殺神是什么玩意?這個世界的人就非要起一些,這種看似炫酷實際尷尬到爪子扣地的稱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