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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傻的盛景,沒想到這丫的倒還真有兩把刷子,只不過震驚了幾下,花了點時間消化消化,然后便打起了精神,不動聲色的從貼身小廝衛小郎的嘴里套出了身世背景,衛七敢肯定,這廝聽見這府上的老爺名字叫衛斯年的時候,估計是又高興又失望。
衛七估計這廝高興的是投的是同一年,失望的是怎么就投成了衛斯年的兒子,直接投成李詹的兒子不更好,藏了個兇器,直接將李詹刺死,然后再來個自殺,滾回宮里去萬事大吉了。
衛七飄在旁邊,冷冷瞧著捧著個小手爐,病怏怏窩在軟椅里漫不經心地聽著父兄談論國事的秦見深,沒錯過衛家大哥提到李詹時,秦見深眼里嗜血的冷光。
“恐怕來不及了……”
秦見深見衛斯年與衛持重看過來,微微闔著眼眸,“那李詹向來心思狡詐,兄長能想到的,他自然能想到,恐怕我與母親只要出了京城,不是身首異處,便是落進賊人手里,成李賊要挾父兄的砝碼了。”
向來不發話的老幺開了口,老大衛持重有點受寵若驚,忙點頭附和道,“三弟說的有道理,那李賊恐怕早留著后招了。”
衛斯年眉頭緊蹙,看著窩在椅子里連坐著都喘氣的小兒子,嗓門都小了許多,溫言安撫,“老三你勿要憂心,好好養著身體就是,爹爹定會保你性命無憂。”
衛七在旁邊冷眼看著秦見深,冷哼了一聲,飄上了橫梁,雙手枕在腦后,舒舒服服的躺了下來。
秦見深喘氣都難,坐直了些身體,沉吟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我衛家倘若真坐以待斃,這上上下下十幾口人,恐怕真要命休已……”
秦見深豈會不知自己這愚忠臣子思維固化,按部就班拿不出什么好法子,又加上衛家在京城無什根基,若真照他們的法子硬碰硬,無疑是螳臂當車以卵擊石,“父親何不膽子大一些,那李詹想來,便放他進來就是。”
秦見深心里冷笑一聲,垂眸遮住眼里的寒光,不再言語,只沾了茶水,在書桌上寫了個毒字,衛君言的藥房里別的不多,能要人命的毒、藥倒是五花八門。
縱使他刻意模仿,但二十幾年的習慣怎么可能說改便能改,那字體雖盡量方正娟秀,但筆畫間自有一股剛銳凌厲,衛斯年看著眼前目光幽暗的幺子,心里頗為怪異,卻又不知到底是哪里怪異,思量半響看不出什么道道,才又蹙眉道,“爹爹知道你醫毒有術,可大丈夫為人做事當光明磊落,豈能用這等下三濫的手段。”
聽了自家老爹如此迂腐的言論,衛持重眉頭大皺,“爹,你與亂國賊子還講什么光明磊落?”
衛斯年瞧著面前兩個不經世事的兒子,又好氣又擔憂,瞪著自己的大兒子,哼氣道,“這件事沒這么簡單,你弟弟沒見過世面,怎么你做官這么些年,也沒長點腦子?”
秦見深聞言倒是抬眼看了衛斯年一眼,衛七瞧在眼里,暗道這廝真把別人當成傻子了,如今朝局混亂,京城各方勢力混雜,明里暗里想趁機作亂的人不知幾凡,李氏的勢力根深樹大,弄死個李詹,也只不過是給衛家多拉了一個陪葬的,除了能讓京城的水更渾一些,讓衛家死得更快一些,又有什么意思?
秦見深倒沒想過能輕易說服衛斯年,微微瞇了瞇眼睛,才緩緩道,“父親言之有理,只是倘若衛府一直推諉不見,恐怕還等不得他犯上作亂,便要以目無遵紀藐視朝綱朝紀將衛府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