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糖小布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聽到消息的時候,葉棲正在醴館休息。
這是他的地方,雖然名字上聽起來像個酒吧,卻實打實是德斯特星最高端的聲色場所,這里有最好的酒,最美的人,最可心的奴隸,和最優秀的服務。出入往來者非富即貴,只要你能付的出價錢,這里就是你夢想成真的天堂。
而葉棲現在呆的地方,又與其他地方不同,這間位于頂層,僅有少數幾人有權限進入的休息室,是整座醴館中唯一一間以茶命名的房間,名為,云泉。
這是個難得的休息日,葉棲剛忙過一陣,正在書房聽音樂。他如今剛過而立,正在最鼎盛的年紀,相貌英俊,哪怕坐在沙發上也是一副好體態,如芝蘭玉樹一般,上位者的威勢引而不發,令人難以逼視。
一對長相一模一樣的少年跪坐在他腳邊,一人為他按摩放松腿部肌肉,一人為他烹水煮茶。兩人眉目低垂,神色寧靜,舉止間毫無狎意,卻俱是極為秀麗的長相,尤其那一頭黑鴉似的烏發,襯得他們膚白唇紅,極為動人。
可在這個房間里,他們唯一可堪蔽體的,也只有那及臀的長發。
非但如此,兩名少年嫩紅乳尖上還一左一右各自綴著一只華貴的寶石蜻蜓,金絲細細的掐成翅膀的樣子,琺瑯彩在方寸間上出美麗色澤,又用大小不一的數十顆寶石點綴勾連成細長的身子和蹁躚翅膀。這樣一件東西放在外面足矣在拍賣會上壓軸,可在醴館,也不過是一件淫器。
整只蜻蜓不過半個手掌大小,因為用料足夠,卻是沉甸甸的,硬生生將少年的乳尖拉長了一截。而那烹茶少年就像感受不到疼似的,泡茶時姿態舒展,肩膀平直,任由那個華貴的折磨在動作間肆虐,姿勢沒有絲毫變形。
他動作很流暢,不多時滿室就溢滿了茶香,他倒出滾茶,將那枚建盞端在手心,高舉過頭,恰好送到葉棲手邊。
音樂正在高潮處,葉棲沉醉的聽完那一小節,才接過茶盞來,抿了一口。而這一小會兒的過程中,少年的掌心已被燙的通紅一片,他卻始終一動不動,猶如一個無知無覺的托盤。
寂寂深夜,書房中回蕩著音樂家悠揚的曲調,茶香繚繞,窗外星點燈火猶如一張美麗的畫布,這樣舒適的夜,卻并沒有持續太久。一陣突兀的敲門聲打破了這難得的寧靜。
來者在門外敲了三下,頓了頓,又敲了三下,聲音不急不緩,可葉棲知道,這是醴館有事的意思。
葉棲看了烹茶那名少年一眼,少年會意,自去起身開門。
來者是醴館的經理,此人是個三四十歲的女人,穿一身得體的職業西裝,褲腳撒開,一頭金發用一根通體碧透的發簪束起,看起來極為干練。她進門后并不多看,只徑直來到葉棲身前三米的位置:“先生,拍賣部今天接了一樁生意,有些拿不定主意,下面人知道您在,想請您給個示下。”
“什么事?”葉棲呷一口茶,問道。
“有個孩子來拍賣部要自賣自身,下面人查過驗過,才發現是徐家二少爺,可這……”
“徐家,”葉棲一揮手將音樂暫停:“哪個徐家?”
“就是半個月前飛船失事的那個徐家,”經理略顯為難得道:“畢竟徐家還沒倒,徐家二公子這樣上門來,底下人不敢擅專。”
葉棲想一想,笑了:“難為他,請他去羅浮吧,我見他一面。”
這事有意思,徐家在圈子里不上不下,也是有名聲的,好歹也是幾百億的身家。只是半個月前徐家夫婦和繼承人長女外出阿貝拉星考察,返程時躍遷途中遇到意外,徐父當場身亡,徐母和長女重傷昏迷,至今還在療養室躺著,次子一貫不理家業,幼子又還在學校上學,這才逃過一劫。只是墻倒眾人推,能主事的人一夕之間全部喪失行為能力,徐家生意上短短數日已經蒸發了近一半的資產,據聞連在學校上學的幼子都“誤食”了不干凈的東西,及時洗胃才救回一命。
整個徐家岌岌可危,無數人等著這個龐然大物隕落后沖上去咬上一口,葉棲對此無意,只聽說那個二少爺實在不是個做生意的料,卻不知怎么,竟把他逼到了賣身的份上。徐家再狼狽,畢竟底蘊在那里,不知他經歷了些什么,連臉面都顧不得了。
“你們下去吧,”葉棲吩咐,可轉念一想,他又道:“書禮留下。”
“是。”兩個少年異口同聲,聲音也是清脆悅耳。為他捏腳那名少年就先行禮退下了,書禮則先凈過手,才服侍他穿上鞋。
按醴館的規矩,除非公調,否則哪怕是奴隸,出了包廂,也是要穿衣服的。書禮出門時便套上了一件袍子,那袍子是統一制式,色做純白,布料柔軟,寬寬大大,倒有些像羅馬袍的樣式。他亦步亦趨的跟在葉棲側后方半步的地方,隨著他下了兩層,來到羅浮。
醴館中的頂級包廂都以酒命名,羅浮便是其中一間,其中既有處理私事的書房,也有設備專業的調教室,豪華臥室之外,甚至還有健身房與茶室,地上皆鋪著厚厚的地毯,一者是為了客人可赤足行走,二者,也是怕損傷奴隸膝蓋,折損壽命。
有資格進入這
一層的奴隸身價何止千金,未售出前,自然要好生養護。
經理的動作很快,二人進門時,已經有人等在里面了。
那是個很清秀的少年,面容就算說不上絕美,比書禮也不差什么,眼眸中更別有一份靈動。畢竟是世家出身,哪怕有求于人,周身氣度也不是書禮能比的。只是他身形削瘦,眼下略帶烏黑,顯然這些日子過得并不好,而比那稍顯憔悴的面容更顯眼的是,他穿了一件與書禮同樣款式的袍子。
“葉先生,晚上好。”徐清之搶先開口,聲線拿捏的倒還穩,他不得不急,他豁出一切來到這里,不是為了聽葉棲的拒絕,他必須做成計劃中的一切。
但是他沒料到葉棲竟會帶人來見他,那個奴隸身上的袍子讓他不得不咬緊了唇內軟肉,才能忍住鋪天蓋地的羞恥,將話說下去。
“冒昧來訪,清之有一筆生意,想與葉先生談一談。”
葉棲指了一款滋味清淡的茶葉,示意書禮繼續烹茶,方看向徐清之:“二公子何至于此,徐夫人吉人天相,會沒事的。”
徐清之只搖了搖頭,他絲毫不提自己家事,只向葉棲桌上遞上一份文件:“想必葉先生也知道,徐家在光粒子運用方面頗有些心得,葉氏固然產業遍布星系,可要進入這份新產業,似乎還缺一份助力。”
他深吸一口氣,說出最關鍵的那句話:“我今天來,就是送上這一份助力。”
葉棲打開那份文件看了看,心中點頭,徐清之誠意十足,里面提到的東西都指在關鍵,是技術突破的必備要素,可是……
“多謝二公子好意,不過葉氏的研發人員也都不差,這些東西,葉氏也已經在測試階段了。”
他頓了頓,品讀著徐清之眼中一寸寸溢出的絕望,又道:“二公子可知,醴館從沒有退貨的規矩。”
“清之自然不敢戲弄先生。”徐清之眼中迸發出新的光亮,他原本站在葉棲前三步外的位置,此時一咬牙,向前兩步,一矮身也跪了下去,堪堪與那烹茶少年比肩。
“清之自賣自身,是當真的,只是客人只面向葉先生一人。”他不等葉棲逼問,自己把底抖了個干凈:“當世有能力護佑我家人平安的,除了葉先生,我想不到別人了。若是賣給別人又換不到我想要的,那清之何必做這個虧本買賣呢?”
葉棲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清秀面容:“你就這么信我?”
“葉先生的事,家父也曾給我講過的。”徐清之硬逼著自己沒有低下頭去,而是頂著葉棲打量的目光,盡力笑了笑。
“照你的說法,你父母失事,并非意外?”葉棲問道。
徐清之卻一反坦誠之態,他姿態柔順,說出口的卻是:“此事隱情深重,先生不答應,我不敢說。”
這位徐家二公子,倒比印象中更多三分膽氣。
葉棲笑了笑,他原本只是閑來無事,想來看看他要做什么,卻沒想到他一個走到窮途末路的世家幼子,居然跟葉家玩起強買強賣的把戲了。
要么他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要么,他就是真的走投無路,不得不出此下策了。
葉棲卻不急著分辨他究竟是何原因,只是將目光落到書禮慢條斯理烹茶的動作上。長發少年自進屋以來一言不發,萬事充耳不聞,只專心做自己的事,可是在葉棲看向他的一瞬,他就準確的捕捉到了主人的視線,微微仰頭,露出一個讓人心情愉悅的微笑。
淡茶不需沸水,頃刻間,茶水也泡好了,書禮倒出一盞,依禮高舉過頭,奉給葉棲。配茶的用具是一套素胎薄瓷,杯底滾燙,可他依舊一動也不動,就連那茶杯留下的印子,都和片刻前尚未消退的燙傷印在同一處,未有絲毫偏移。
葉棲就著他的手聞了聞茶香,忽然提起另一個問題:“你給燕嵐送了什么,讓她肯為你遞話?”
徐清之忍不住渾身一顫,他多方打聽才知道醴館對外的話事人燕嵐喜好天然寶石,翻遍自家庫房才找到家中不知珍藏了幾代人的一塊價值連城的原石奉上,敲開醴館的門。可是這話他怎么敢當著葉棲的面講。若是生意實在談不攏,他還要指望燕嵐看在那塊寶石的份上高抬貴手,放他活著出去。
“燕總也是照章程辦事,清之不過想請她行個方便,不敢壞了規矩。”徐清之忐忑道。
“你倒懂事。”葉棲道。
他這話辨不出喜怒,徐清之不由抬眼去看他神色,可葉棲城府之深,又豈是他能看得出的,他看不出葉棲所想,卻不經意間看到了書禮奉茶的那只手,茶杯下面那部分皮膚,已經變得紅腫了。
這無疑是很疼的,可他偷戯那少年神色,卻看不出絲毫痛苦。眼下境況不明,他自己尚且不知前路如何,哪怕心生恐懼同情,也只能連忙收回目光,不敢再看了。
“你這樁生意本金不少,若我點頭,你想要什么?”葉棲拿過那盞茶,細細品著,玩味的問道。
“清之所求唯二,”徐清之抬起頭來,坦坦蕩蕩與他對視:“一者,希望我的家人能得到周密保護,待長姐平安蘇醒后,能將徐家生意
重新打理收束。舍弟學校人員復雜,清之無能,卻也不希望再出現投毒的事了。”
他看著葉棲毫無反應的側臉,心知他多半已經查到了小弟所謂“食物中毒”的真相,心中一沉,沉聲道:“二者,希望葉先生助我為徐家報仇。”
“你不說仇家是誰,卻想我照單全收?”葉棲端起他的下巴,端詳著他無暇的面容,輕輕嗤笑一聲:“生意不是這么做的。”
徐清之一咬牙:“葉先生垂詢,清之只能說,這并非普通商家爭端。”
身家性命岌岌可危的時候,尊嚴也不是那么重要的事了,徐清之從沒跪過這么久,饒是膝下地毯厚實,一股難以忽視的酸麻脹痛還是從小腿不斷的蔓延上來,可他要害被葉棲鉗制,只得硬撐著與他對視,一動也不敢動。
徐家的事本不是大事,只是光粒子技術事涉軍方,要是真如徐清之暗示的那樣,這就不僅是徐家的事了。對方做的隱蔽,連他都沒得到風聲,竟還是徐家人自身敏銳捅出來的,這事若是真的,倒著實是個忽視的不得的情報。
葉棲那顆原本百無聊賴的心,突然輕輕動了一動。
“你既然找到這里,想必該打聽的事也都知道了。”葉棲松開手,靠在椅背上,微微垂目,看著徐清之:“我不收私奴。”
“清之知道,”徐清之顯然有備而來,他輕輕一笑,面上便猶如輕風拂過,露出一抹極為清朗傲然的笑意來:“但以往求到先生門下的,只怕也沒有清之的身份。”
葉棲一頓,這話還真不作假,到了徐家這個地位,雖說不上是帝國頂尖的身份,但能讓他們屈膝的人也已是少之又少,醴館身份最高的奴隸,放到昔日的徐清之面前,也只有低頭行禮的份。通常身價高到如此,哪怕有些隱秘愛好,也都通過定制調教師解決了,醴館客似云來,從沒有如此自甘下賤的要求。這孩子眼瞅著被羞恥逼得眼角都紅了,卻還能毫不猶豫的拿這話作踐自己,也是個狠人。
他來了興致,踢了踢書禮:“給徐公子教教規矩。”
他看向徐清之:“驗驗貨,怎么樣?”
“自然聽您吩咐。”徐清之心中松了一口氣,心知這基本就算是成了,忙收束心神,專心觀察那奴隸動作。
書禮聞言,先俯身行禮,而后優雅起身,手上一挑一勾,就解開袍子系帶,將之掛到了不遠處墻邊的衣架上。
然后他在原地跪了下來,繼而手肘及地,就那樣跪趴著,一路優雅行來,身姿極為流暢,猶如一只被主家養的慵懶華貴的貓咪。乳尖那枚吊墜就隨著他的動作在身下小幅度晃動,被折磨了大半個晚上的乳尖紅腫發脹,被拉長了一倍不止,可這絲毫沒有影響他的動作。
只見他跪爬到葉棲腳邊,而后極為虔誠的在他鞋子前面三寸的地毯上印下一吻,方直起身來,兩手向后抱住手肘,膝蓋微微分開與肩同寬,將美麗而赤裸的身體優雅地展示在了主人面前。
葉棲信手撥了撥他身上那件裝飾品,并不多言。
徐清之卻知道,輪到自己了。
自甘為奴本就是沒法子的法子,他自幼家中嬌寵,除了幼時過年為雙親湊趣,從未對任何人屈膝,如今先是跪了半天,又要在一個奴隸的注視下赤身裸體,心中羞憤欲死,莫說是臉頰,連脖子都快被極端的羞恥燒紅了。
饒是他自認并沒有少爺架子,心中也忍不住想,他有求于葉棲也便罷了,這個奴隸又憑什么。
可這些話,他光是在心里想想,就全數拋開了。現在不是要臉的時候,若是他為了這幾分面子毀了這樁生意,那整個徐家恐怕都活不了幾天了。如今哪怕是醫院里的看護,他也一個都不敢信。
心中雜七雜八轉著念頭,徐清之深深呼吸,手下卻不敢停,一手撐地站起身來,一手便去解那衣扣。然而他卻忘記了自己那血脈不暢的小腿。剛一站起身來,從膝蓋往下就是一陣劇烈的麻癢,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要舉步,膝蓋以下卻不聽他使喚。只見他身形不穩,一個搖晃就倒了下去。要不是書禮及時攔了一把,只怕要當場砸到葉棲身上。
這意料之外的巨變嚇得他楞在原地,頓時一動也不敢動,直到大腦終于開始運轉,他發現葉棲面上并無明顯生氣的表情,才再度跪了下來:“抱歉,葉先生,我……”
“罷了,”葉棲示意書禮再給他倒一杯茶,“就在這里吧。”
“是。”徐清之不敢耽誤,顫抖著手去解那袍子系帶,頗費了些功夫解開后,又艱難地把自己從那袍子中剝了出來。那袍子下的軀體自然也是光裸的,他世家出身,家中養的精細,皮肉比書禮還要再白上三分,更比那被藥調出來的膚質多了兩份自然,顯得更為柔滑細膩。
只這一身皮肉也足夠養眼,葉棲便慢慢品著茶,欣賞著他顫抖著把自己硬凹成那副標準行禮的樣子。
不愧是南邊的人,徐清之身上沒有一絲汗毛,乳尖只是暴露在空氣中就微微挺立起來,是處子般淺淡的粉紅色,適合用藍色寶石裝點,身上的肌肉雖然只有薄薄一層,但好在沒有贅肉,身材勻稱可愛,小腹
平坦,肚臍處微微凹陷,適合填一顆祖母綠,胯下那物顏色也淡,此時毫無動靜的垂在那里,若是放在手中把玩,或者綴以珍珠,想來也很是可愛。
徐清之卻不知他在想什么,那個姿勢相當于把自己完整的展示給旁人,他低著頭自欺欺人的不去看任何人,逼著自己微微分開雙腿,雙手在背后握緊,而后……他一寸一寸,猶如被萬鈞重擔壓垮一般,俯下了身去。
地毯逐漸接近,他能嗅到葉棲那雙光亮的皮鞋散發出的上好皮革的味道,他狠狠閉眼,努力欺騙自己這什么都代表不了,消弭掉最后一絲距離,將嘴唇在地毯上貼了一瞬。
膝蓋分開的幅度不對,肩膀打開的程度也有所欠缺,更不要說俯身行禮時那僵硬的姿勢,這樣的奴隸若是放在調教室,連高級教室的門都摸不到。但這畢竟是徐家金尊玉貴養大的孩子,能這么快俯下身去,誠意也算足夠了。
于是葉棲慢慢品完那杯茶,吩咐道:“書禮帶他去跟調教室說一聲,說是我的人,讓他們好好教教規矩。”
“葉先生!”徐清之心中一慌,立刻出言打斷,只是話一出口他也知這太過失禮,忙強笑著補救道:“并非清之不肯,只是家母長姐仍在病房離不得人,清之不敢壞了醴館的規矩,但愿葉先生體諒,容清之照料家人。”
“你一個人,能干什么?”葉棲將茶盞放在書禮手中,“我可以派人為你先看護一周,但是相應的,對應的調教的課程,我會要求調教室在一周內教完。徐小公子要是學的慢些……”
徐清之的心隨著他慢條斯理的話漸漸提起,以為他要說些什么家人便會失去庇佑等話,卻不料葉棲輕描淡寫吐出一句:“我調教室有規矩,從來只有熬不下去的奴隸,沒有完不成的任務。你懂嗎?”
徐清之心中一顫,應道:“我明白了。”
“這一星期就算押金,徐小公子自便吧。”葉棲輕輕一揮手。
書禮立刻行了一禮,而后爬到掛鉤前,穿好袍子,站起身來。徐清之慢他一拍,但也學著他的樣子囫圇低了低頭,用袍子重新把自己罩起來,而后跟在書禮身后,在燈火通明的走廊中走向那幽暗的未知。
一周后葉棲再次回到云泉時,玄關處已經跪好了一只小奴隸。
徐清之這次跪的比上次倉促之下標準多了。他渾身上下一絲不掛,雙膝打開,肩背挺直,在見到葉棲的一瞬間就俯下身去:“先生。”
“嗯。”葉棲應了一聲:“進來吧。”
徐家的事確實另有隱情。葉棲說到做到,派了人去照顧徐家諸人,短短一周時間,投毒行刺等暗殺行為層出不窮,報到他手上的竟有十余起,暗查下去有些人甚至與董事會高層有聯系,要不是徐清之當機立斷求得他的幫助,只怕現在徐家早就易主了。
若只是急著要他們死也不稀奇,生意場上多得是趁你病要你命的把戲,可這事奇就奇在,如此急躁的行事,整整一周的時間調查組竟然沒能查出幕后黑手,這就說明這已經遠遠不是商戰的范疇了。對方手上必然有更加通天的手段。
至于是誰,葉棲心中也大致有數,就像徐清之說的那樣,內情果然極為深重。
徐清之卻不知他在想什么,調教室知道葉棲的喜好,說教規矩,便是當真只教了行走坐臥的規矩,旁的一概不提,他在調教室赤身裸體熬了七天,除了鞭梢與藤條,竟無一人敢碰他。可整座醴館有此特殊待遇的,也只他一人,其他奴隸受訓的樣子與他只有一墻之隔,徐清之日日看著他們在痛苦與快感中被抹去了棱角,每夜耳邊都回響著呻吟與求饒,沒有一刻敢放松心弦,不過短短七天時間,他終身難忘。
因此再次見到葉棲時,一切恍如隔世。
他一時怕葉棲反悔,告訴他這七日全然不作數,一時又怕葉棲當真應下他的交易,把他丟給調教室去打磨,跪在他腳邊心中油煎似的,面上便不免也帶了些憂色。
但是比這些都要糟的是,他生怕聽到家人不好的消息。葉氏手眼通天,可他總忍不住想,萬一呢?萬一葉棲并沒有拿他當回事,萬一這一切只是葉棲的心血來潮,轉眼就忘了,他又該如何自處?
葉棲自己換了鞋,看著老老實實跪在腳邊的孩子,眼中蘊起一抹笑。到底是世家出身的孩子,再是怎樣心急如焚,也不肯當即求問,他膝蓋是跪下去了,骨頭卻還硬著呢。
不過這樣也好,這樣才有樂趣。
于是他也不著急,慢條斯理的解領帶脫外套,打量著他的身體。
他身上沒有一絲傷痕,可這并不代表他沒有受到足夠的訓練。醴館內配備著造價最高效果最好的治療儀,任何皮肉傷進去躺一躺也都能好了。下面人知道分寸,哪里敢怠慢,把人送來前先塞進去做了個全套治療,別說些許鞭傷了,他現在身上連一絲淤青都沒有。整個人像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物。
葉棲帶著他走到書房,遞給他兩份文件,看他雙手接了,就自顧自的拿了本書去看。
徐清之見他沒有說話的意思,便低下頭去,先看手中的文件。第一份是這一
周以來葉氏對徐家的調查結果,內容很詳盡,他逐字逐句的讀完,心中大石落地。
好消息是,母親和姐姐都在好轉,弟弟也在暗處的保護下正常上學,壞消息是,徐家的事果然不簡單,如今徐家的生意搖搖欲墜,下毒手的人仍舊沒有查到,葉棲已經是他最后倚仗,他一切最壞的猜測都是真的,他再沒有退路。
不過,自從走進醴館那一刻起,退路就被他親手斬斷了。因此當他看到第二份文件時,心中并沒有太多波瀾。
那是一份與醴館簽訂的合約,名字寫的正式好聽,說白了其實就是賣身契。匆匆掃過關于人身權利的那些不堪入目的要求,他只著重看了關于財產的部分。
自從跪在葉棲身下那一刻起,生死就已經不再是他會考慮的問題。
但是他可以賣身,卻不能賣徐家。
好在葉棲也并沒有趁虛而入,這份協議撰寫的堪稱寬厚,葉氏會購入足夠在董事會上發言的股份,然后為他穩住徐家的情況,直到徐家有人能頂上,才會抽手退出。
而他要付出的代價,只是自己社會身份的消失。不,甚至不是消失,葉棲不肯背上趁火打劫的名聲,他只是安排徐清之的身份去遙遠的維德諾星留學,外人看來,也不過是他一時心軟,幫了徐家一個忙。無人會知曉這份見不得光的交易。
這樣也好,徐清之輕緩的吐出一口氣,徐家不能有賣身求榮的孩子。
“先生,我看完了。”他高舉雙手,將兩份文件還了回去。
“有什么想法?”葉棲隨手接過,低頭問道。
徐清之搖了搖頭:“多謝葉先生,清之別無他求了。”
葉棲點點頭,在桌上敲了敲:“那就簽字吧。”
他看著徐清之習慣性站起來走到桌邊簽字,并不立即發作,只在心中為他記了一筆,同時回想著下面人查到的資料。
徐清之雖然是世家子弟,行事卻并不張揚,上有長姐繼承家業,下有幼弟承歡父母膝下,他又沒有開疆拓土的野心,端的是個富貴閑人。徐家家風清正,從不因他是次子就有所忽視,更沒有偏心孩子的說法,甚至由于他太過不爭不搶,家里人對他稱得上是有求必應。他不愿出門交際就由著他在家悶頭看書,他不愛做生意就給了他幾成干股讓他坐享利息。這次徐家父母失事,也是因為要趕回一同慶祝他的十八歲生日,才被人抓了漏洞不小心泄露行蹤。
說來,他的生日,大抵就在這兩天了。
簽完字后,徐清之便跪了回去。
字如其人,他字體秀逸,靈動而不失風骨,單這一筆字,已經是當代子弟少有。葉棲不由多看了兩眼,才簽上自己的名字。
他把那份文件穩妥的放到書架上,然后領著徐清之向外走去:“跟我來。”
云泉占據了整整一層,功能完善,徐清之跟著他向房間深處走去,漸漸提起了心。誠然一路看到的健身房和會客室等都沒有什么特別的,可隨處可見的毯子和一些看不出用途卻明顯不妙的用具卻彰顯著這里并沒有那么簡單。他們走了一會兒,然后徐清之發現,在邁進某一個門時,裝修變了。
房間的主調不再是整潔干凈的白色,所有色彩都變得更加濃郁。地毯顏色加深,家具以深胡桃木色為主,燈具大多被巧妙隱藏,釋放出柔和的散射光,墻紙由暖色變為以深紅和深棕為主的花紋,寶石藍色的細線構成精妙的幾何圖案,壓住了繁復的花紋,也調和了過于濃郁的顏色。
又進入一扇門,他們到了。
這是個很大的房間,靠墻的地方擺著型架和木馬,另一面墻邊擺了許多柜子,像是一排書架,徐清之一點都不想知道里面都放了些什么,更不用說天花板上垂下來的掛鉤繩索了。深紅的窗簾厚重的遮住正面應該有窗戶的那面墻,房間靠右側放了一張單人沙發,氣勢強大如同君主,是整個房間唯一可以坐下休息的地方。房間一側還有一扇門,此時牢牢地關著,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葉棲在沙發上坐下:“現在,我們來說一下我的規矩。”
徐清之跪坐在他腳邊,臀肉壓在腳跟,雙肩打開,脊背挺直,兩手自然放在大腿上,是被教導過的,待命時的姿勢:“是,先生。”
“首先,是稱呼問題。我們已經簽過契約,你應當叫我什么?”
徐清之一滯,他竟忘了,自然是要改口的。他喉結滾了滾,艱難開口:“是,主,主人。”
只是一個稱呼出口,他的臉頰就燒上了一抹艷色,葉棲卻并不放過他:“用你的正常音量。”
徐清之閉了閉眼,然后逼迫自己仰望這個近在咫尺的男人:“是,主人。”
雖然聲音還有些發顫,起碼音量是上來了,于是葉棲繼續交代下一項:“云泉內除非我的命令,你沒有穿衣服的資格,調教區內你可以自由活動,前面所有上鎖的房間你都不允許進入。”
“接下來,禮儀問題。”
“我不會經常住在云泉,但是當我來的時候,助理會提前給你通知,我要求你在玄關迎接我。我不
在的時候,前面的區域你可以直立行走,但無論我在或者不在,整個調教區內,你不允許起身,明白嗎?”
徐清之抿了抿唇:“是,主人。”
葉棲看著小奴隸乖順的樣子,心情好了幾分:“我規矩多,日后時間長了,你自然都能記住,現在,去挑一根鞭子,我們先來解決你已有的問題。”
徐清之聞言一滯,他自然看到了那邊柜架上擺放著一些器具,但是若要他挑……他心中苦笑,那七天里調教師只用藤條和教鞭就教會了他守規矩,至于別的,別說用了,他認都認不得。
但葉棲吩咐下來,他也只能照做,當下應了一聲,向那處爬去。
一周的調教頗見成效,如今他行走間已經沒有了初見時的僵硬,任誰赤身裸體被鞭子抽上幾天,羞恥心也該碎了。他雙肘及地,腰肢下塌,臀部自然翹起,動作優雅而靈動,像一只名貴的品種貓。
只是爬到柜架前,他還是犯了難。這里大大小小的鞭子陳列了上百種,他卻一種都不認得,只是憑直覺排除了那些粗重的宛如兇器的,又去掉了顯得太過狎昵的散鞭,最終挑了一柄深棕色的牛皮鞭,他并不知道那根鞭子會帶來怎樣的痛苦,但是他知道,他不能再拖下去了。
葉棲看著徐清之拿回來的那個鞭子,輕輕笑了一笑,這個新進的小奴隸沒受過磨難,根本不知道他拿回了怎樣一柄兇器。那根鞭子用三股細而堅韌的小牛皮緊緊纏繞,末端不足小指粗細,若是使些力氣壓在皮膚上,立刻就能深深咬進去。這是專門懲罰奴隸用的,不致命,但能讓他生不如死。
小奴隸還挺會挑。葉棲彎了彎那根鞭子,隨手一抖,在空中甩出一個爆裂的鞭花。
徐清之被這聲音嚇得渾身一抖,一雙眼不住偷瞄那即將作用在自己身上的東西。
“用過嗎?”葉棲淡淡道。
“我……”
“啪”的一聲,一個清脆的耳光打斷了徐清之未出口的話,他被打的偏過頭去,一雙眼中滿是恥辱和愕然。
“稱呼問題,我們剛強調過,是不是?”葉棲勾勾唇角,既然簽了協議,那自然是他的人,他可沒打算慣著他。
徐清之捂著臉,緩了半晌,才咬牙開口:“是,主人,奴隸……錯了。”
又是一鞭,精準的抽到徐清之捂著臉的手上,細白手背上頓時出現一道細長的紅痕,后者忍不住嘶了一聲,卻是立刻把手放下,沒讓葉棲再挑他別的毛病。
“回主人,”他低著頭,聲音微顫:“奴隸,奴隸沒用過。”
“今天就試試吧,記住這個味道。”葉棲慢條斯理的挽起鞭子:“自己說,今天犯了幾樣錯。”
徐清之放在腿上的手微微顫抖,他唇色有些發白,但還是強撐著開口:“回主人,奴隸犯了三個錯。”
“第一,奴隸進調教室的時候沒有跪行。”他說著,偷眼看了一眼纏在葉棲手上那根長長的鞭子,手上被抽的那一下快速紅腫起來,痛可入骨,讓他不由得害怕起來,越說膽氣越少。
“第二,奴隸方才對主人的稱呼錯了。”
“第三,”他嘴唇微微顫抖,一時竟不敢再說下去,“第三,奴隸的自稱錯了。”
“還有第四,”葉棲微微抬起他的下巴:“回話的時候,要看著我。明白嗎?”
徐清之滿目倉皇,他整個人僵在葉棲手上,一動不敢動,被迫與他對視:“是,主人。”
“小懲大誡,念在初犯,一個錯誤十鞭,有問題嗎?”葉棲順手摩挲了一下他的側臉,觸手光滑溫熱,手感不錯。
徐清之呼吸一滯,四十鞭……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過去。可就算撐不過去,他敢說嗎?有用嗎?
“沒有問題,主人。”他輕輕搖了搖頭,像是提前知曉了自己悲慘的命運,眼中的光一寸寸暗下去。
真是少爺脾氣,葉棲打量著他光潔如玉的身體,一邊漫不經心的想著在哪里下鞭會更加好看,凡是得他一問的奴隸,哪個不是立刻上趕著來賣乖討饒,他倒是認命。
不會撒嬌的奴隸,就只能他多疼一點了。
葉棲示意他再度跪趴下去,雙肘及地,從小臂到掌心都貼在地毯上,臀部抬起,大腿與小腿成九十度,像是個人形茶幾似的,跪在地板上。
“自己報數,”葉棲吩咐道:“沒報到的,或者姿勢變了的,通通不算。”
這一次,他沒再問徐清之明不明白,而是直接抖開一個鞭花,一鞭往他背上抽去。
徐清之渾身狠狠一抖,放在地毯上的雙手立刻緊握成拳,不過好在撐住了姿勢沒變:“一。”
鞭梢破空聲和疼痛是同時襲來的,葉棲沒有給他喘息的時間,接下來的幾鞭接踵而至,徐清之不知道他用了幾成力度,他只知道,原來方才落在手背上那一鞭子,真的只能算是提醒,他能感覺后背上迅速隆起細紋,疼痛深深腰入肉里,他用盡全部自制力才沒能逃走,最后的理智只能用來報數。
“七,八……啊!”第九鞭的時候,他還是沒能忍住,一
聲慘叫脫出而出,太疼了,之前所有鞭子都是平行著落在背上,第八鞭突然縱貫了所有鞭痕,交界處血脈鼓脹,徐清之懷疑那里可能已經破了。
葉棲卻并沒有仁慈的等他,第十鞭接踵而至,徐清之不敢再喊,從第九鞭繼續數下去。身后的鞭子仿佛編制成了一張網,密密麻麻的落在背上,將所有的疼痛連成一片,他已經感覺不到具體是哪里疼了,劇烈的疼痛籠罩著他的整個背部,猶如烈火灼燒一般。
疼,怎么會這么疼,徐清之狠狠攥住地毯,覺得自己已經要撐不住了,只要動一下,只要緩一會兒,只是一會兒,他真的受不住了。
“……十七。”他還在數著,卻發現身后的鞭子突然停了,冰涼的鞭梢點在他小腿上,葉棲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回來。”
什么?徐清之扭頭望去,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變了姿勢,小腿往前蹭了蹭,似乎是想把自己蜷縮起來,他已經盡力控制,但是從未受到如此對待的身體本能的尋求更安全的姿勢。
不用說,這一鞭,也不算了。
徐清之絕望的想著,或許今天就會被打死在這,也不用去考慮以后的日子了。他認命的低下頭去,艱難地挪動身體,恢復成了一開始的姿勢。
最微小的動作都會牽動后背的肌膚,雖然沒有新的鞭痕,但是疼痛一分一秒都不肯放過他,他覺得那塊皮膚一定全爛了。
葉棲直到他徹底恢復姿勢才重新揮鞭。小奴隸隨著他的每一下擊打顫抖,他疼出了一身的汗,水液隨著他的鞭打落在地上,身體猶如暴雨下的水面,漣漪顫動著,永不止息。
他是用鞭的好手,細長的鞭痕在徐清之的背上平行交錯,結成了一張漂亮的網。而且不同于徐清之的錯覺,其實一點皮都沒破,整個背上紅艷艷的,像極了一幅美麗畫。
數到二十鞭的時候,徐清之已經挨了二十四鞭,后背上沒有一塊完整的地方。葉棲繞著他轉了半圈,轉了轉手腕,又是一鞭下去,這一鞭壓著最開始那條痕跡,從左肩橫貫整個背部,終止在右邊胯骨,整條鞭痕當即破了皮。鮮血沾染在牛皮鞭梢,空氣中多了一絲鐵銹的氣息。
“啊!”徐清之喊出聲來。劇烈的疼痛在背上炸開,那疼痛是如此鮮明,他似乎眼前就能看到自己皮開肉綻的樣子。
他劇烈的喘息著,嘴唇顫抖著想說出數字,但是劇烈的疼痛迅速吸走了他全部的力氣,他的腰塌下去,一邊的膝蓋也撐不住了,整個人歪歪扭扭,張口幾次,都只能吐出痛苦地氣聲。
又一聲破風聲,瀕臨極限的身體在他意識到之前就躲開了,一聲悲鳴自喉中溢出:“不……”
葉棲站在原地,點了點腳尖,徐清之眨了眨眼,擦去不知何時滿溢的淚水,才意識到他是在給他機會。他剛剛……又躲了。
“主人,”他顫抖著,試圖求得一絲憐憫:“奴隸真的受不住了。”
“你的極限不在這里,跪好。”葉棲淡淡地道,他蹲下身去,鉗住徐清之的下巴,用大拇指輕輕抹過他的嘴唇,不出意料的看到了一抹鮮紅。
“不許咬唇,不許說不,你可以叫,實在疼得狠了,可以喊我。”他將那一抹血跡在徐清之汗濕的肩膀上隨手拭去,而后站起身來。
“主人!”徐清之拉住他的褲腳,艱難地抬起頭仰望著他:“真的很疼。”
葉棲走到他身后,任由褲腳那一點力度滑落:“我們繼續。”
徐清之艱難地回到原本的姿勢。疼痛與恐懼交織緊緊糾纏著他的心臟,他感到有些喘不過氣來,后背的血管一躍一躍,每次心臟泵出血液,都為疼痛帶來了新鮮的養分,本能讓他只想蜷起身體來躲避這一切。
但是他不能。
葉棲就在旁邊等著,他不敢去想如果自己再拖延下去會有什么下場。
徐清之握緊雙手,挪動膝蓋,艱難地恢復到了一開始的姿勢。他害怕的繃緊了后背的肌膚,等待著下一輪酷刑。
然而下一鞭卻從意想不到的地方襲來。
在他因為繃了太久而不自覺放松的一瞬,鞭梢吻上了他的臀。
“二十一!”他猛地抬起頭,自喉中迸出一聲哀鳴,身體卻因恐懼而凝固著,牢牢抓住了地面沒有變形。
接下來又是急言令色的七鞭,八道鞭痕在臀瓣上甩出對稱的形狀,猶如雪地上落下的梅枝,錯落有致,美不勝收。
這八鞭比起背上來并不算更疼,稍微習慣了一點疼痛的徐清之因此得以稍稍分神,重新被羞辱捕獲。
如果說鞭背還勉強算作是簡單的懲罰的話,鞭臀就是赤裸裸的身份暗示。徐家教導孩子向來是動口不動手,從來沒有打屁股的習慣,這樣私密的部位還是第一次被如此毫不留情的重責,他羞恥的簡直喘不上氣來。
或許是察覺到了他這片刻的分心,葉棲鞭梢一抖,故技重施,再度印上了臀上第一鞭的痕跡,那道紅腫的傷痕瞬間裂開,梅花自雪中綻放,滴下鮮紅的汁液。
徐清之劇烈的喘息著,半晌才艱難的吐出了一個數:“二十九……
”
葉棲并沒有容情,接下來幾鞭道道都抽在先前的印子上,徐清之頓時皮開肉綻。
他挨了兩鞭就挨不住了,腰肢塌下去,左側膝蓋失了力,整個人向一側歪去,重重砸在地上。劇烈的振動讓渾身的傷口一起疼起來,他眼前一陣暈眩,什么都看不清了。
“主人……好疼……奴隸知錯了……”他試圖去喊,卻不知道自己發出的聲音比貓叫也強不了多少。太疼了,他下意識想去捂住自己,手指卻痙攣的纏住地毯不敢放開。他知道現在最應該做的是回到原本的位置請求寬恕,但是身體只是在不停的顫抖。
不,這樣不行。徐清之咬牙,他強逼著自己,收回膝蓋,立起手肘,撐起腰肢,盡力無視著身后的劇痛,不知花了多少時間,才回到規定的動作。
而這一次,疼痛并沒有如約而至,他等了很久,直到心臟因為未知的恐懼而加速,才試探性的回過頭去:“主人?”
就在此時,鞭梢如約而至,一同落下的,還有葉棲淡漠的話語:“專心。”
“是……主人。”徐清之咬著牙應道。他什么都顧不得了,雙眼無神的盯著身下的地毯,繼續報數。
疼痛在不斷疊加,最先打的那些鞭子大概是已經腫起來了,在皮膚下面叫囂著存在感,新的傷口又不停累加,很快,徐清之就發現眼前的花紋糊成了一團,他眨眨眼,才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
從未體驗過的疼痛牢牢地抓著他,徐清之猶如身陷火獄,光是報數和呻吟,就已經花費了他全部的力氣。
“三十三……主人……痛……”
“三十四……”
又是甩在臀上的一鞭,這一鞭從左至右,貫穿了整個臀部,重重責在穴口,劇烈的疼痛在腦海中炸開。徐清之猛地一顫,下意識就要向后去捂身形一動,姿勢不穩,整個人再次重重摔在地上。
可是這一次,無論怎樣努力,徐清之都無法起身了,飽嘗苦痛的身體將那個姿勢牢牢和疼痛聯系在一起,拒絕執行大腦的命令,他已經沒有一絲勇氣,才承擔更多的鞭打了。
主人不會一直等他的,徐清之絕望的想著,再起不來,等待他的一定是更加嚴厲的懲罰,可是已經到達極限的身體卻無法聽從意志做出正確的動作,他只能恐懼的看著那雙光可鑒人的皮鞋再次接近自己。
“主人……對不起,奴隸……奴隸……”
葉棲看著他的樣子,在心底嘆了口氣,徐清之堅持了比他想象中還長的時間,即便到了這樣的地步,他居然也能記得不許說不,真是個意料之外的,很乖的孩子。
他抬起他的臉,耐心地抹去他臉上的水痕:“跪不住了,怎么不知道求呢?”
求,就有用嗎?
徐清之恍惚開口:“主人,求您……幫幫奴隸。”
葉棲的聲音在頭頂傳來,猶如日光一般籠罩著他:“把你交給我。收斂思緒,你只需要聽從我的命令。”
“手肘支起來……”他不厭其煩的,把罰刑的姿勢拆解成無數個微小的動作,一點一點指引著奴隸。
徐清之也如他所言,努力摒棄疼痛的干擾,也不去思考動作完成后將迎來什么,他只是專注在每一個命令上,調動每一絲肌肉進行發力,最終回到了初始的位置上。
“好孩子,”葉棲的聲音溫和:“試著分辨一下,我在你身上,寫了什么。”
什么?徐清之還沒明白這是什么意思,新一輪鞭子又來了,因著葉棲的命令,他不得不在報數的時候,分神去思考每一鞭的位置,那尖銳的疼痛反而成了把新的鞭痕從一團火炙的身后分辨出的唯一方法,這一絲念頭也成為了把他從無邊無際的疼痛中拯救出的唯一救贖。
“三十九……四十。”最后一鞭打完,徐清之繃緊的肌肉猛地松下來,他膝蓋一松,整個人再也支撐不住,就勢跪趴在地毯上:“奴隸……多謝主人教訓。”
“你做得很好。”葉棲托起他的臉,看向他那雙被淚水浸潤的無比清透的雙眼,溫聲問道:“那個字,你認出來了嗎?”
徐清之便也不閃不避的看著他,眼中滿含苦澀,唇角卻微微翹起:“回主人,是一個葉字。”
身上橫豎交錯的痛感太過鮮明,是另一個人硬生生將歸屬刻在身上的力道,徐清之心頭無比明晰,這是一個再明顯不過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