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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拒絕了劉巖,劉巖說了一堆陰陽怪氣的話,她沒再回,她沒有朋友了。
上班之后,辦公室女性甚多,她天天都要聽那些陰陽怪氣的酸話,不過她已經(jīng)不在乎了。當(dāng)老板那肥手摸著她的手說她瘦了的時候,她有種塵埃落定的感覺。看,上班的原因找到了。
她開始頻繁請假,扣工資也無所謂,其實她哪都沒去,就躲在家里,打游戲。舅媽開始操心她終生大事的時候,她真的已經(jīng)麻木了,她才22歲,舅媽說她年紀(jì)大了不結(jié)婚不像樣,舅舅舅媽把她養(yǎng)大,她拒絕不了,只能去見。給她介紹的對象看外貌也有叁四十,家產(chǎn)相當(dāng)豐厚,說之前見過她,很喜歡她,愿意給她和舅舅家買車買房。
她拒絕了,舅媽臉色難看,不過沒說什么。只是不久就又有了新的相親對象。
熬了兩年,她終于被解雇了。相親也相了倆年,一個沒成。幸好沒住在一起,舅媽臉色已經(jīng)很難看了。
她沒有學(xué)歷,也沒有一技之長,一直在網(wǎng)游里搬金。掙的錢并不多,可這幾年下來,只有躲在這個小房子里才能讓她安心。她已經(jīng)畏懼了有男人出現(xiàn)的地方,在每次擠公交地鐵時,在那些男人用下體在她身上磨蹭時,她都會拿手上的防身筆扎他們。她不畏懼與人撕扯這些,可是她真的疲憊,半夜的門鈴,公共場合的性騷擾,數(shù)不清的搭訕,男人們赤裸裸的掠奪目光,每一天都是折磨。她無數(shù)次想過要不就妥協(xié)吧,可是和哪一個妥協(xié)?
舅媽叫她回去吃飯,做飯的時候苦口婆心的勸她女人還是要嫁人才會幸福云云。飯桌上見到了上次相過親的李總,舅舅舅媽熱絡(luò)的和李總社交,她只能維持禮貌的微笑。飯后她去上了個廁所,出來舅舅舅媽已經(jīng)不見了,大門被鎖上。李總拉著她的胳膊就要摟抱她,她拿出防身筆扎了他,他才松手。他對她訴了很久的衷情,她只想吐。她緊緊握著手上的電擊棒和防身筆,他只要敢靠近,她就電死他。
她再不回舅舅家了,整整一夜,舅舅舅媽都沒回家。一整晚,她連眼皮都不敢合一下,她不敢賭,下一次他們會做什么。
二十六歲的時候她和游戲里的網(wǎng)友見面了,這個網(wǎng)友她認(rèn)識了好幾年,她們是一個工會的。她們一起吃了頓飯,網(wǎng)友參加過好幾次工會舉辦的聚餐,和她說了很多趣事和八卦。之后她又和網(wǎng)友吃過好幾次飯,網(wǎng)友在知道她沒男朋友之后,堅持要給她介紹。她其實就是一個普通的女孩,愛美,想談戀愛,喜歡出去玩,想要有人寵愛,可是一樣也沒得到。她沒有拒絕,見了那個男人,175的個子,叁十歲,事業(yè)有成,看起來既成熟又穩(wěn)重。
見面之后男人熱情的態(tài)度和那熟悉的眼神,嚇到了她,但是她真的很渴望有人陪伴,她小心翼翼的和他相處著。
壞男人她見了太多,她從不和他去酒吧,從不在黃昏后逗留在外,打開的水從不離身,她的小心翼翼讓男人不耐煩。男人誠懇的和她談過心,之后惱怒的和她發(fā)脾氣,她直接拉黑了他。網(wǎng)友知道后來勸她,她無動于衷,如果不是孤獨即將淹死自己,網(wǎng)友她都不會再聯(lián)系。
那個男人不知道怎么知道了她的住址,每天堵在她家門口給她道歉,給她表白。神經(jīng)病,愛發(fā)瘋就隨便他,她無所謂,她壓根不出門。
男人終于消停的時候,她松了口氣,可氣松早了。
那是個下午,有人敲門,說是查天然氣表的,說話的是個女聲,她沒太在意,去開了門。那個男人帶著好幾個男人闖進了房子,他們還駕著攝像機。
她驚慌的竄進廁所,鎖緊門,看著鏡子里的臉,從有點方的臉,成了鵝蛋臉,眼睛大了,左眼角長了一顆淚痣,鼻梁明顯高挺,鼻翼也變窄了,下巴微微上翹。明明還是那些五官,卻從漂亮的普通人變成了讓人犯罪的大美人。
門鎖在被撬動,男人在放著狠話,她無路可逃。這個世界沒有牽掛她的人,也沒有讓她牽掛的人,她這樣艱難活著的意義到底在哪?從窗戶跳下去的時候,她終于得到了解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