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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是2月,天還有些冷,不過醫院里暖氣開得足。我將長款的淺灰色羊絨大衣脫下來,掛在臂彎上,一手提了些水果,另一手拎著箱牛奶,去產科病房探望我的姑母。
她剛剛生下孩子,虛弱得連坐起來都不能。姑父穿著一件舊的黑色皮夾克,弓著背坐在床邊,床尾站著我的表弟和弟媳。他們倆是大學同學,都比我小一歲,半年前剛剛辦完婚禮,而現在他年過半百的父母卻給他生了個弟弟。在此之前他極力勸阻過父母生下這個孩子,此刻滿臉沖天的恨意幾乎掩飾不住,不過看到親戚來了,才咬著牙齒勉強站在一邊。
此情此景讓人很難真心實意地道一句“恭喜”。
見我們進來,姑母趕緊起了個話茬:“這小孩長得又漂亮又精神,一點也不皺皺巴巴的,和其他的新生兒不一樣……”一邊說,她一邊示意表弟將那個新生的嬰孩抱給我們看看。表弟裝聾作啞,只是冷冰冰地站著不動,弟媳剛想上前,便被他猛地拽了一下手腕。
空氣凝固了一秒,姑父趕緊起身打圓場,將嬰兒小心翼翼地抱到我媽懷里。我爸媽將孩子夸了又夸,開玩笑道:“你得這么個小幺兒,得使勁多賺錢啊!”
姑父點頭,一連聲地應著,臉上卻露出幾分苦笑來。
好像面對這個家庭,說什么都是錯的。
我媽只能轉過身面對我:“你要抱一下他嗎?”
我雙手抱胸,連連后退:“別!我不會抱孩子,萬一再摔著他。”
其實是我一點也不喜歡小孩,況且他也太丑了,新生兒粉紅色的皮膚,像沒毛的大耗子。
那天我們沒坐多久就告辭了,剛走出住院大樓,我媽就迫不及待八卦起來:“你們看許澤川那個臉色,他和萬佳怡要是懷個孩子,不就比小叔子小幾歲嗎?這樣真是不行,這種家庭關系就不正常。別小的沒養好,大的也不認他倆了……”
“那姑姑他們為什么非要生下來,真是搞不懂,五十多了還生個二胎……”
媽媽嘖嘖兩聲:“這把年紀,肯定以為自己是絕經了,誰能想到是懷孕呢?大概都沒去醫院檢查,等肚子起來了估計也舍不得了。”
我坐上車,一邊將車子啟動,一邊接話道:“這小孩不就是給許澤川生的嗎?現在想養好一個小孩不知道有多難,老年人哪兒搞得清楚,不全靠許澤川養這個弟弟?”
“行了行了。”爸爸出聲打斷了我們的八卦,大概不太喜歡別人議論他的親妹妹,“都是別人家的事,過好自己就行了。”
我媽長嘆一聲,順著我爸的話鋒一轉:“看來他家肯定是不會對這個孩子上心了,倒是你,可以好好對人家,萬一是個有良心的,以后還能給你養老。誰讓你只喜歡男孩,也不結婚,也沒孩子……”
我趕緊打斷她,開玩笑道:“年輕時候逍遙了這么多年,等我老了被護工打也是應該的,這叫每個人都有自己該遭的罪。”
那時候我才26歲,剛從英國回來,找了份工作,月薪8000,父母身體健康,退休金還比我工資更高。家里有5套房子,3輛車,七八個鋪面。身材勻稱,個高腿長,縱然長相說不上十分英俊,但自夸一句干凈斯文毫不過分。還有談了4年的同性男友,是中英混血,拿英國綠卡,他說只要我愿意,隨時可以和我結婚。我們搬去曼徹斯特,或者隨便哪個歐洲國家住,半年在歐洲打工賺錢,半年回中國逍遙快活。
正是年輕恣意的時候,當然沒考慮過“養兒防老”這么遙遠的話題。
后來萬佳怡懷孕,生了一對雙胞胎女兒,辦百日的時候我們去他家里。那時候這個小表弟剛剛開始認人,見到我就喊“叔叔”,姑父拉住他:“不對,這個是表哥,要叫卓航哥哥。”
他被糾正了一下,頓時就害羞起來,被姑父抱著,半張臉躲在姑父肩窩里,細聲細氣地叫我:“卓航哥哥……”
我將出門之前,被媽媽硬塞進兜里的巧克力掏出來給他:“沒關系,在外面看到我這個年紀的人,確實應該叫叔叔。”
那時候我已經和英國的男朋友分手了,他打視頻電話過來,說:“我不是不愛你,只是再也無法忍受你不在我身邊了……”那天我們倆隔著8000多公里,對著手機屏幕把眼淚都流干了。
后來斷斷續續又談了兩段戀愛,又因為各種原因分手。年輕時候總以為自己可以永遠年輕,以為這一輩子都會有人在大街上走過來搭訕,只為了要我的電話號碼。
34歲的時候我在軟件上聊了一個川音的學生,他比我小10歲,是學小提琴的。我約他出來吃飯,他一見我就說我比照片上好看,是他喜歡的類型。一邊說著,一邊靦腆地笑,耳朵尖泛出一點粉紅,好像特別真誠的樣子。后來就去了酒店,他猴急地將我抵在門上親吻,我將他推開,他又跟進洗澡間里來。后來在洗澡間里做了一次,在床上又做了3次。法地攻城略地著。“那就和我上床,那就和我做!那就別假裝什么都沒發生!”他含糊不清地說著,下身便貼上來,雙手扒下我的褲子,稀里嘩啦地開始撕潤滑油的塑料
包裝。我心中頓時有些啞然失笑——我竟然是他成年計劃清單的第一項。還沒等我說話,兩根裹著冰涼潤滑油的手指,便粗暴地硬塞進了我的身體。后穴頓時在突如其來的疼痛中抽緊了,我能感覺到他的手指修長,分明的骨節卡在穴口,不斷旋轉抻拉著。溫熱的手掌貼著我的臀肉,一下一下地艸弄摳挖著
被忽然破開身體的疼痛感,使我差點咬到他的舌頭。他的手法實在談不上什么技巧,只是生澀地在我身體里進出,指甲間或刮得腸壁一陣刺痛。偏偏甬道深處浮出驚人的癢意,霎時席卷了四肢百骸,勾得后腰酥軟。我失控地握住了他的手腕,感覺臉頰燒了起來,心臟狂跳著,發出炙熱的粗喘。乳尖充血挺立起來,漲得隱隱作痛,下身也興奮得半立著。只恨他經驗欠缺,幾次都沒有搔到癢處。雙腿蜷起又放下,腳趾忍不住摩挲著床單。
他另一只手捧著我的臉,摩挲著我的鬢角,不斷與我接吻,唇齒翻攪發出黏膩的水聲。炙熱的性器隔著運動褲,硬邦邦地頂弄著我的腿根,像只發情的兔子似的,吻得我幾乎喘不過氣來。我一手將他的臉擋開,他就親吻我的手心,舌尖柔軟濕潤的,舔舐著我的手掌。我從手掌邊緣看到他,他已經長得眉骨中正,鼻梁高挺,只是笑起來還有些天真。仿佛一尊大師的草稿,時光還沒有把他雕琢完畢,整個人青春得像一顆通透晶亮的玻璃球,像春日里向陽的花。
假如我年輕二十歲,怎么會不喜歡他?
我忍不住偏過臉,閉上眼睛,指縫間都是他潮濕熾熱的呼吸。感覺到他一邊輕輕啃咬著我的虎口,一邊在我耳邊含糊不清地問道:“哥,你怎么這么緊……”
他并不相信我真的不介意與他做愛,一只手用力壓在我胸口處,另一只手極快地扒下褲子,性器在入口處略試探了幾下,便強硬地挺了進來。濕漉漉的肛口立刻咬緊了入侵者,被蠻力肏得微微凹陷。他被黏膜緊裹著,沒有一次性肏得徹底,竟然大開大合地將性器抽出來,只剩一個膨脹的龜頭埋在我身體里。還沒來得及開口制止他,下身便在酸痛中,被滾燙的性器擊穿了!長久沒有經歷過性事的穴眼,已經與處子無異,肛口傳來撕裂的銳痛,黏膜凄楚地抽搐著,連腿心都禁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我頓時出了一身冷汗,后腦抵著枕頭,忍不住抓著他的肩膀,痛叫出聲。肛口吃力地裹著性器,被撐到了極致。腸道在酸楚中被肏到了最深處,卻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興奮地蹙縮著,生澀地歡迎著久違的入侵者,顫顫巍巍地分泌出淫液。年輕的性器又燙又硬,沉甸甸的一大包。燒得小腹里一片熱痛,連肌肉都微微抽搐著。我太陽穴突突直跳:“輕點!疼死了……我十年沒跟別人上過床了,受不了你這樣。”
天黑了,外面有汽車駛過,遠光燈透過沒有關嚴的窗簾,在天花板上映出條紋似的光帶。我第一次看到他眼神這么透亮,簡直熠熠生輝。他直起身,手指滾燙的從我腿根摩挲下去,撫摸著我們的連接處:“我好喜歡你啊,哥……我喜歡你三年了,是我裝得很好嗎?為什么你總是、永遠、一直都這么無動于衷,一定要我做到這一步呢?我有時候真不知道你是真看不到我,還是裝做看不到我……”
他又親昵地將身體貼過來,舌尖小心翼翼地滑過我的耳廓,含吮著我的耳垂。他帶著顫抖的呼吸,濕漉漉、熱烘烘地熏著我的耳朵,幾乎是撒嬌地問我:“十年……航哥在等我嗎?”
真是個小混蛋!我別過臉:“我但凡有這個心思,都應該槍斃!”
“我不管……”他將手指舔濕,順著我的脖頸撫摸至胸口,揉捏著我貧瘠的乳肉,拇指在乳暈處打圈,輕輕捻弄著乳頭,指甲摳挖著乳孔。“怎么樣,我是不是值得你等?”他一邊說著,下身一邊小幅度地頂弄著我。他性器的形狀生得剛好,連位置都不必找,頂端每一下都能恰好碾過腸道最深處的敏感點。性器索吻似的,輕輕捅弄著腸頭。我只覺得下身如同黃油一般,漸漸被搗化了,甬道里濕潤黏膩。遲來的快感終于如電流一般,順著尾椎骨涌上來,蓋過了原先的痛意,海浪一般刺激得我一陣一陣地顫抖著。軟肉食髓知味地纏絞著性器,隨著他抽送的節奏一張一合地夾弄起來。
眼前還是熟悉的家具陳設,卻隨著他下身的頂弄搖搖晃晃。我情迷意亂地想去撫弄自己的性器,他卻快我一步,一手摁住我的手腕壓在頭上,另一手握住了我的下體。晶瑩的前列腺液立刻沾了他滿手,在他擼動時候甚至咕嘰作響。我只覺得他手掌滾燙,渾身劇烈一顫,連囊袋都鼓脹起來,頂端被他捻在指縫之間嬌嫩艷紅,馬眼一張又流出一股濕液。卻在這時候聽到他說:“哥,你好濕,前后都濕透了……”
我不禁抬眼看他,偏偏他不覺得自己說的是淫話,只是盯著自己沾濕的手掌,五指分開,粘液絲絲縷縷地垂下來。他特意將手掌舉到我面前來,嬌聲嬌氣地要我同他表白:“哥,你明明是愛我的……”見我不愿意搭理他,故意往穴眼里猛搗幾下,聽囊袋拍打在臀肉上一片水響。
他第一次做愛,大概把日本av當做了性啟蒙教程,哪怕有招呼在先,也抽送得又急又重,簡
直像沒有套轡頭的野馬。撞得我頭皮發麻,一口氣窒在喉嚨口,一時間說不出話,便被頂弄得頭昏眼花。后穴被研磨得滾燙,肛口通紅腫脹,里面的軟肉抽搐痙攣。兩條腿抬起又放下,條件反射地想夾緊雙腿,卻只顫抖地勾住了他的腰。他趁機挽過我的膝彎,將大腿推到肩膀處,這一下躲無可躲,被肏得更深。那根性器天賦異稟,重重搗下來,恍惚中竟覺得要腸穿肚爛了。快感簡直如同敲骨吸髓一般,穴眼仿佛壞掉了,發瘋似的蠕動著,被搗弄得淫水四濺。豐沛的淫液甚至順著股縫,滴到了床單上。
性器硬得發痛,仿佛渾身的血液都聚集到下體,撐得龜頭紅脹,一下一下地打在我自己的小腹上,蹭得小腹一片津濕。我兩眼發黑,臀肉亂顫,渾身熱汗淋漓,說不出一句囫圇的話,只能無用功似的抓撓著他的胳膊,發出野獸似的嘶吼聲。偏偏他手還不老實,順著我的腿根摩挲著。我抓他不及,他手指剛剛碰到我的性器,便有一股白濁高高的飆了出來。他每頂弄一下,我便性器彈動,尖叫著射出一股精液,亂七八糟的沾了自己滿身。
他微微愣了一下,下身動作停下來。我雙手捧著他的臉,將他撈起來:“沒關系,你可以繼續。”他雙腮潮紅滾燙,汗珠子順著鼻尖滴到我唇邊。我順著他的脖頸摸上去,手臂將他勾過來擁吻。他渾身燥熱,胳膊上滿是抓痕,手肘支在我耳朵旁邊,仿佛用身體鑄成一間情欲的監牢。
我舌尖舔過他的牙齒,摩挲過他舌面上粗糙的疣粒,來不及吞咽的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下身剛剛射過,卻因為后穴里的抽插,仍直直地挺立著。馬眼可憐地翕張著,但囊袋早就空空如也,射不出一點東西。身體里那股甜美的快感,絲毫沒有因為射精而減退,黏膜早就背叛了身體,緊緊包裹著性器,失控地痙攣著。腸肉在連綿不絕的抽送中酸楚不已,連最深處的腸頭也被搗得越來越軟。下半身抖得不成樣子,腿心一片泥濘,連腳趾都攥緊了。
我聽到他鼻腔里發出低沉的哼聲,十指收緊抓住了我的頭發。他性器彈動,腰腹收緊,抵著甬道深處的軟肉,噴出大量黏膩的精液。
他將性器退出來,戀戀不舍地湊過來索吻。我推了他一把:“一身汗,你先下樓洗澡吧。”
他略微猶豫了一下,便決定乖乖聽話下樓。我捂著小腹,蜷身躺在床上,腰和腿仍抖個不休,肛口又腫又燙,好像被奸壞了,腸肉哆哆嗦嗦地蹙縮著。感覺精液酥酥癢癢地,慢慢從身體里流出來,
我趕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沖進主臥的廁所。一手撐在洗手臺上,一手拿著紙巾往腿間擦去,擦出一團帶血絲的白濁。
簡直一塌糊涂。
我在不經意間抬頭看到鏡子里的自己——我的臉和身材,實在對得起這么多年花在上面的時間精力和金錢。得益于科學的健身計劃,和醫美的進步,年齡在我身上有種模糊感。可這種高仿的青春,站在真正的少年人身邊,就像一件拙劣的贗品。
不管他嘴里情啊愛啊,說得如何天花亂墜,是有幾分真心也好,或者只是被互聯網教壞了,想要趕時髦也罷。他試過一次之后總該知道,中年人的身體總歸和年輕人是有差別的。連我都不想選同齡的床伴,更何況是他?
我將手里的紙巾團了一下,扔進了廁所。
而真正的報應還要等第二天早上。
我睡得昏昏沉沉,只覺得有人輕輕地推著我的肩膀:“航哥?早上鬧鐘響了你沒起來,是不是不太舒服?今天還去上班嗎?”
鬧鐘響過?為什么我一點記憶都沒有!我趕緊抓起手機確認時間,晨跑的點鐘是肯定錯過了,連早飯的時間都緊張。多少年都沒有這么睡不夠了,后穴里還有種使用過度的鈍痛感,腰和腿也覺得說不出的不對勁。
我強忍著坐起來,瞇著眼睛看他:“沒事……我只是睡過頭了。你呢?好不容易放假了,為什么不多睡會兒?”
他跟著我進衛生間洗漱,依在門口與我說話:“我也想多睡,可是生物鐘不干啊!一到6點準時就醒了,怎么都睡不著。”
我洗了一把臉,勉強清醒起來,一邊刷牙一邊問他:“今天準備干什么?”
他想了想:“突然放假了還真不知道做啥,可能一會兒補個覺吧……”
我滿嘴都是泡沫,含糊地囑咐道:“那你乖乖在家里睡覺,有陌生人敲門不要開。打半個小時游戲記得站起來走動走動,休息一下眼睛。如果要出門的話,記得檢查水電有沒有關好。有事給我打電話……”
“航哥!”他焦急地打斷我,身體軟軟地貼過來,雙手環住我的腰,腦袋枕在我肩膀上,嗲聲嗲氣地撒嬌道,“你怎么還這樣?像個長輩……”
我一邊往廚房走,一邊回頭問他:“什么叫像個長輩,我本來不就是你長輩?”
我靠在中島臺上,快速地吃著早餐。他欲言又止,悶悶不樂地站在我旁邊。終于在我快要吃完的時候開口道:“哥,你是不是更喜歡和同齡人談戀愛啊?”
我將最后一口早餐塞完,勉強沖他笑了一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多少
年沒有談過戀愛了。”
他趕緊拉著我的手腕:“那以前呢?你那些對象和你都是同歲嗎?”
“那倒也不是。”我從沙發上拿起外套,拍拍他的肩膀,“談過比我大十歲的,也有比我小十歲的……別多想了,你乖乖在家里休息。我上班快遲了,晚上見!”
到晚上快下班的點鐘,前臺突然給我打了個電話:“卓總,請問許嘉陽,許先生和您有預約嗎?”
我說:“他是我弟弟,讓他直接來我辦公室就好。”
過了一會兒,他便打開了我辦公室的門,伸了一個腦袋進來,笑瞇瞇地叫我:“航哥!”一邊叫著,一邊側著身子從門縫滑進來,撥弄著自己的頭發,“你看,是不是顯得成熟不少?像不像三十四五?”
他將頭發染成了銀白色,穿了一身西裝,不知道是借的還是買的,尺寸和顏色都不合適,皺巴巴的完全沒熨過。別說三十四五,就是公司里剛剛大學畢業的實習生都比他像樣。我看了一眼手表:“待會兒有時間陪我吃晚飯嗎?”
一起吃了晚飯,我帶著他去了一趟旁邊的阿瑪尼:“你在這里挑套西裝吧,當我送你的畢業禮物。”
他年紀輕,明明適合些顏色鮮亮的休閑款,卻偏偏挑了一套純黑的商務款。又頂著一頭銀白色的頭發,顯得不倫不類極了。我說:“聽話,這也太老氣了,不適合你。”
“我不!”他頓時犟起來,“我就覺得這個挺好!這不叫老氣,這叫成熟。怎么還不許別人喜歡成熟風了?”
我聽出他話里有話,頓時頭大如斗。一邊的店員雙手各拿著一件衣服,見我們僵持不下,連忙接過話茬:“這套黑色的確實顯得成熟穩重,如果您需要出席一些正式場合的話可以選這套。不過平時穿的話,您爸爸的眼光很不錯,挑的這套更合適……”
他臉色頃刻間黑了下來,聲調逐漸拔高,最后一個字簡直是喊出來的:“他不是我爸!”說著抄起一邊的外套奪門而去。
店員猝不及防地愣在原地,我趕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他爸爸,我是他表哥,平時把他慣壞了……兩套都要,寄到家里。”
他并沒有跑遠,我從店里出去的時候,他正負氣地趴在不遠處的欄桿上。一見到我,先恨恨地發起脾氣來:“你是不是提前串通好了,故意找人來說這話?”
“用不著提前串通。”我沉聲道,“所有人都會這么看我們的,這不是很正常嗎?當時找我假裝你爸去開家長會的時候,你就很清楚。”
“我不管,那又怎么樣?我們昨天才上過床,我明明是你男朋友,我是你老公!”
我趕緊拽了他一把,壓低聲音道:“你在開什么玩笑!不要在這里發瘋!”
他突然冷笑起來:“怎么?不是我把你艸得合不攏腿的時候了?”
我怒火攻心,重重甩了他一耳光。他從沒挨過我揍,摔坐在地上,只是抬起眼睛錯愕地看著我。這個點鐘商場里人很多,四面八方已經有不少好奇的眼神看過來。我一句話也沒說,抽身便走了。
到家之后只覺得強撐了一天的身體實在不舒服,便直接去床上躺下。新換的床品軟綿綿的,有股洗滌劑的清香,讓人怒氣也漸漸平息下去。
我想他會喜歡上我,大概是某種心理問題。要傾訴這種事情,好像陌生人更安全一些,但我拿著手機瀏覽了一圈,本市的外地的,到處都是心理醫生,卻又不知道該信任誰。眼見著已經過了十點,他還沒有回來,忍不住又擔心起來——說不定他心情不好,出去找同學玩了?或者回許澤川那邊了?我點進微信界面,卻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忽然又想到他這個年紀的孩子最好面子,我在大庭廣眾之下打了他,他不會想不開吧?
正是心亂如麻的時候,突然聽到大門響了一聲。他看到屋里漆黑一片,明顯愣住了,往樓上跑了兩步,直到看到臥室的光才放下心來。小心翼翼地走過來,掀起被子的一角,將自己掖進來,額頭抵住我的后頸:“別生氣了,我錯了。我不該說那些話,對不起……”
他見我不出聲,便自顧自地說下去,“我其實哪兒也沒去,我一直坐在門口。哥,我想明白了……你不會像其他情侶一樣,來依靠我。因為我現在還沒有什么能讓你依靠的,對不起,我會趕緊再長大一點。但這也是沒什么不好,這就是我們的相處方式,對不對?……不過哥,你看看我好不好……別真把我當兒子養,行嗎?”
我心驀然一跳,轉過身來看他。屋里只開了一盞床頭燈,他半邊臉陷在昏暗里,顯得格外瘦削,更襯托得另外半邊臉腫得仿佛藏了食的倉鼠。眼圈紅紅的盯著我,睫毛濕漉漉的,露出如同初生小牛似的眼神。我頓時心疼不已:“擦過藥沒有?”看他搖頭,我趕緊起身去找藥膏,順便拿來了冰袋。一邊替他擦藥,一邊嗔怪道:“你看到我生氣了,怎么不知道躲啊?”
他頓時委屈得嘴巴一癟,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我怎么想到你會打我……”
我幫他抽了一張紙:“剛還說讓我別拿你當兒子養呢……你看看,在我面
前就是撒不完的嬌,發不完的嗲……”
“我才沒有……”他說著眼淚越擦越多,索性撲倒在被子里,縮成一團大哭起來:“我為什么要喜歡你!你是個爛人!你說拿我當弟弟,拿我當兒子,我又不是沒有哥哥,我又不是沒有爸爸,誰稀罕你……明明一點也不愛我,還跟我上床!就你瀟灑!你不在乎誰把你睡了,你可以接受一夜情……騙子……我在乎!我就是年紀小就是幼稚,我只能接受和我愛的人上床!”
這是我遇到最詭異的追求者了。將我撲倒在床上強迫我的是他,跟我鬧了一天別扭的也是他,現在在我床上哭著打滾,對我破口大罵還是他。可被強迫的是我,忍著不適上了一天班的是我,到現在一看到他就心軟的還是我。
“好了!”我在他身側躺下來,“小祖宗,以后把你供起來行嗎?”他賭氣背對著我,只留給我一個圓乎乎的后腦勺。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漂過色的頭發看起來光鮮,摸起來就像一把稻草:“你要想好看,染什么顏色都行,不過不許再為這種亂七八糟的理由去染頭發。染頭發不行,其他更過分的事情一概不行。”
他聞言身體一縮,將腦袋也藏進被子里去了。這個話題看來是左右躲不過了,我只能收回手,長嘆了一口氣:“小祖宗,你還要我怎么愛你呢?這么多年,你每一個打過來的電話我都盡量接,每一條消息都盡量回,你的家長會我都沒讓助理去給你開過。但凡我有的東西,你能看得上眼都可以拿走——房子、車子、錢……連這副身體,也讓你如愿以償了。”
他終于轉過來,停住了眼淚,呆呆地看著我:“不對,你肯定偷換概念了……我,我想要,愛情的那種,你這不是……”
“什么是你說的愛情?”我擰了一下他的鼻子,“花言巧語哄著你,然后大冷天跟你走三公里,湊一杯蜜雪冰城分著喝?那我是做不到,你找別人吧。”
“航哥對不起,我錯了哥……”他無從反駁,道歉倒快。立刻撲上來,眼淚在我睡衣上抹了一圈,一只手順著睡衣的下擺滑向腰側。這個年紀的小孩子,大概對什么都這么性趣盎然吧。我趕緊摁住他的手腕:“今天不行,小祖宗,你放假了我可沒有,工作日經不起你折騰……我盡量把每個周六的晚上空給你行嗎?”
那邊許抒情許抒意兩姐妹15號中考結束之后,我就讓他回去住了。正好我也要去新加坡出差10天,答應他查成績那天一定會回來。
他從來都很少給我打電話,但微信發得勤快極了。開個會的時間沒有看手機,他就能給我發二十多條:天上的云,地上的狗,路邊一顆歪脖子樹,隨手買的冰淇淋好吃或者不好吃……成都的天氣熱起來了,他頭發掉成了黃色,又和朋友一起出去騎行,曬得黢黑,像個美國長大的亞裔小孩。我抽空看他的消息,不自覺地便露出笑容。那種年輕的活力透過屏幕映到我臉上,好像我自己的青春時光也回光返照了似的,知道他不喜歡我拿他當小孩,還是忍不住囑咐他:“剛運動完記得不要吃冰。”
終于他還是按捺不住,某天半夜給我打來電話:“哥,你現在干嘛?”
我看了一眼時間:“已經躺下準備睡了,有事嗎?”
他沒有回答我,只是和我閑聊:“新加坡熱嗎?”
“今天31度,和成都差不多,都挺熱的。”
“你去看那邊的環球影城了嗎?還有夜間野生動物園?”
我笑起來:“沒呢……我是來出差的,又不是來旅游的,你想來我下次抽時間帶你一起。”
電話那邊沉默了,他沒有說話,卻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隨后我聽到他用極小的氣音說:“爸爸……又到周六了,我想你了……”
他只有自己都覺得無理取鬧的時候,才會撒嬌叫我“爸爸”。我知道他什么意思,心臟狂跳起來:“你哥哥嫂子他們呢?”
“他們都睡了。”他在電話那頭輕輕地笑出聲,“我把被子都團在頭上給你打電話,你猜我穿的什么?”
我翻了個身,縮在被子里,低聲問他:“你穿了什么?”
他大概把話筒湊得很近,我能聽到他粗重又綿長的呼吸聲,帶著微妙的笑意:“我什么都沒穿……爸爸,我在想你啊……”
手機微微發燙,夾在耳朵與枕頭之間,將我半張臉都熏熱了。
“爸爸,你穿了什么?”他聲音壓得很低,蓋住了本來的少年氣。通過這樣一段縹緲虛無的電波與我對話,他好像變成了一個ai,沒有面目沒有肢體,只有一個虛擬的影子。
我清楚地知道在之前那段對話里,自己偷換了什么概念——我毋庸置疑的非常愛他,可是從未對他動過心。哪怕和他做愛,也只是一種溺愛式的“配合”。在我心里他永遠是哭著要媽媽,連小豬佩奇都哄不回來的小朋友。他假如那時問的是:你是否有一刻對我動心,我也只有沉默再沉默。我曾以為那是我的問題,是我老了,也死心了,不再讓這些小情小愛占用自己的時間。
那我現在像一個中學女生一樣,縮在被子里,心怦怦亂跳地和他聊天
,算什么呢?
我沒有說話,他也極耐心地等著我。我知道我應該立刻掛斷電話清醒一下,卻還是閉上眼睛回答了他:“睡衣。”
他立刻接道:“不要……睡衣不好,把它脫掉……我今天想了你一天,現在雞巴脹得發痛,龜頭一直在流著雞蛋清一樣的前列腺液……航哥在側躺著嗎?我想艸你的腿縫。”
我將睡衣脫下來,赤裸地躺在床上,伸手摸向了自己的胯下,緩緩擼動著。好像面前有個深不見底的懸崖,可這下墜再下墜的過程如此舒服,我還是這么義無反顧地跳下去了:“我今天忙了一天,都忘記是周六了……但我現在在想你。”
“你真是個壞人,自己跟我約了周六,卻什么也不記得……”我聽到他輕聲撒嬌道,“我一會兒會把你艸到屁眼流水的……現在把你的胸露出來,我想摸摸你的胸,這里是你的敏感點嗎?每次玩你奶頭的時候,你后面都夾得好緊……”
“嗯……我喜歡被玩奶頭。還有從耳朵到喉結,小腹也可以,還有腿根……”我一只手從自己的耳垂,一點一點地摩挲到胸口。五指張合,不斷揉捏著胸部的肌肉。黑暗和被子溫柔地包裹著我,只有我一個人難耐的哼聲,好像上帝閉著眼,縱容這一切發生。“你可以慢慢舔過來,不要著急……鎖骨以上不可以留印,但胸部我喜歡你用力一點,擰我的奶頭,把它擰得又紅又硬。然后溫柔地舔它,用你的舌頭裹住它,像吃奶一樣地吮吸,舌尖打圈撥弄乳孔,牙齒輕輕地咬住我的乳暈……”
電話那邊傳來他不斷克制的喘息聲,欲望讓他的聲音變得低啞:“哥哥,我好喜歡你的聲音,你濕了嗎?是不是奶頭都被自己揉得立起來了?你把腿打開自己摸摸,屁眼是不是也一張一合的,想被大雞巴艸?我忍不住了哥哥,真想把你玩哭,艸得你明天下不來床……”
我屈起腿,沾著前段流下來的前列腺液摸到自己的后穴。穴眼又緊又熱,微微有幾分濕意,被指尖一碰,便羞怯地蹙縮起來:“我想要你……輕點進來,別把它撐壞了……”
他從鼻腔發出情不自禁的呻吟聲,大口喘了一聲粗氣:“你知不知道,我從初中就開始想著你打飛機了,我第一個春夢對象就是你……哥哥嘴唇這么粉,就應該邊哭邊喊我的名字;哥哥的肩上應該留下我的牙印;哥哥的腰這么瘦,被我摁住胯骨猛艸的時候,會不會一下一下地凸起像胎動;哥哥的屁股又圓又翹,中間夾住我的雞巴就更漂亮了……哥哥,哥哥……你在我無數的夢里被我翻來覆去的,艸得精尿亂流。但你真正情迷意亂的樣子,比我所有的想象還要好……”
我踢掉被子,聽著他顛三倒四的告白,情欲在我身體里翻涌,使我趴在床上不斷蹭著枕頭,發出沉悶的呻吟聲。腰肢不受控制地挺動,迎合著穴眼里的手指。指尖輕車熟路地找到了腸道里的敏感點,克制地緩緩碾壓著。肛口緊緊箍著我的指根處,微微傳來些許脹痛,腸肉滾燙滑膩,如同蚌肉一般,綿綿地推擠著入侵者。抽送幾個來回之后,一陣奇妙的酥麻感便順著脊柱發散到四肢百骸,腰腹中好像有一團火在燒,股間的小洞如同融化一般,緩緩流出水來。“你個小王八蛋好大的膽子……居然敢跟我說這種話,你是真沒把我當哥哥……”
“把你當哥哥怎么能讓你爽呢……”我忽然聽到他啞著嗓子叫我,“哥哥你聽,這是我艸你發出的聲音嗎?”他大概把聽筒移到了胯下,擠了大量潤滑油,發出響亮的咕嘰聲。
我好像被這聲音蟄了一下耳朵,頓時連后腰都軟了。他才不會這么溫柔地肏我,總是狼吞虎咽似的,仿佛要將我拆之入腹。于是后穴里的手指隨著他的節奏,大開大合地搗弄起來,狠厲地在敏感點上刮搔著。我霎時間汗毛倒豎,驚叫出聲,連臀肉都顫抖起來。一口咬在自己的掌關節上,腳尖不斷摩挲著床單,小腿蹬動,將一條腿屈起來墊在身下,方便后穴里手指進出得更順暢。胸口兩點剛才被自己玩得充血挺立著,狠狠地摩擦著床單。
放在枕頭旁的電話發出新的指令:“舒服嗎?叫出來給我聽,讓我知道你在怎么玩弄自己的屁眼……”
我皮膚滾燙,額頭上出了一層薄汗,濕漉漉地枕在手臂上。另一只手繞到身后,雙指埋在穴眼里,不斷屈伸著指節,摳挖里面敏感的軟肉,刺激著腸道推擠出黏膩的淫液,連我的手掌都沾濕了。黏膜痙攣地抽緊了,魚嘴似的吮吸著。“好舒服……啊啊啊我……下面都濕透了,小腹也在抖……好舒服,我還想要啊啊啊啊啊啊……用力,把我艸射……”
“哥,你叫床的聲音真好聽,我聽到你的聲音都能想象到你的樣子……”他粗重的喘息聲傳來,帶著難以克制的細微呻吟聲,擼動著自己性器的動作明顯加快了,激起一片黏膩的水聲:“爸爸和我一起射……讓我把你艸爛,再射進你肚子里好不好?”
我臉陷在枕頭里,微妙的窒息感使我頭暈腦脹。一手緊緊抓住床沿,另一只手隨著他的節奏瘋狂抽送著,腿心發顫,腰身配合地挺動著。我已經聽不見他在說什么,只知道自己發出小狗撒嬌似的短促哼聲:“嗯,好舒服……用力啊啊啊啊,再用力
,射進來……哈啊啊啊啊……”
快感在身體里節節攀升,終于到達了臨界點。仿佛一個猛烈的浪頭打過來,幾乎將我溺死。我身體滾燙,腰胯猛然一顫,睫毛瘋狂抖動著,連呼吸也忘了,咬著牙關發出長長的哼聲。一種極其尖銳的酸癢感擊穿了我,手指從身體里退出來,在高潮的余韻里痙攣抽搐著,性器不斷彈動,噴出大團的白精。腸道連同著整個下身都在一陣陣地抽搐,濕得一塌糊涂。
黑暗中是漫長的沉默,只有我們倆的粗喘交織在一起。良久才聽到他沙啞的聲音:“哥哥好棒,我也射了很多……好想看到哥哥現在的樣子,哥哥現在一定臉紅紅的對不對?我好想你,好想真的艸哥哥的屁眼……”
我打斷他:“嘉陽,可以先掛了嗎?我想去清理一下。”
“好。”他立刻答應下來,對著聽筒處親吻了一下,“哥哥晚安!”
可是我躺在床上一動也不想動,呼吸著滿屋馥郁的石楠花氣味。
要說十年中我從未自慰過,那一定是謊話。其實我買過很多玩具,放進去發痛的先淘汰了一半,剩下一半大概是我玩弄自己的方式太溫柔,快感溫吞吞地來,又如同風吹霧氣一般消散了,時間長了便對性事興趣缺缺了。
我更喜歡被人汗津津地抱在懷里,喜歡在做愛時候不斷接吻,喜歡他那種疾風驟雨一般蠻不講理的捅弄……當他變成一個ai,一段電波,一片模糊的虛影,我可以掩耳盜鈴地假裝我們沒有血緣關系,不是我養大的孩子,也沒有26歲的年齡差,放任自己的心沉淪下去。我好清楚自己毫無懸念的心動,我怎么可能不喜歡他,他就像一顆短效的長生不老藥,只要吞下去,那一瞬間久違的青春華光就會重新照耀在我身上。
我好清楚自己毫無懸念的心動!我怎么可能不喜歡他!
所以糟糕透了。
我25號晚上8點半落在天府機場,先去了許澤川家,將給抒情抒意兩姐妹帶的禮物提上去。抒情扎了個馬尾辮,抒意剪了齊肩的短發。她們倆長到這么大,終于不再執著于所有東西都要一模一樣了,送禮的壓力頓時小了許多。
許澤川見到我便寒暄起來:“剛下飛機?吃飯了嗎?”
我答道:“吃過了,飛機上吃的。”
兩姐妹說了一句謝謝表叔,便坐在一邊各自拆禮物。萬佳怡給我端來一盤西瓜:“你不知道嘉陽多想你,知道你今天下午回來,剛剛來個送快遞的,他還以為是你,趕緊跑著歡天喜地去開門。”
許嘉陽被這么一說,有點不好意思地拿了一塊西瓜,低下頭吃起來。許澤川看了他一眼:“我看你是怕沒有考好,不敢在我身邊待著。是不是仗著你航哥脾氣好,不會打你?”
我接道:“真沒考好打也沒用了,打他也不漲分。”
抒情抒意聞言頓時哀嚎起來,異口同聲地說:“表叔,你快給我爸洗洗腦吧!”
看來沒少因為成績的原因挨揍。
我們聊了一會兒家常,許嘉陽一直沒有開口說話,裝作一副乖順的鵪鶉樣。結果剛進電梯就原形畢露,他就將我摁在角落里,舌頭利落地卷進來,舔舐著我的牙齒,舌尖與我纏綿在一起,帶來幾分西瓜的香甜。小朋友原來這么高了,肩膀這么寬,像一頭小獅子。
我趕緊回神,將他推開:“干什么?有監控的!”
他被我養成這樣,我對他家人有愧,連站在這個小區里,都覺得內疚惶恐。
電梯門正在這時打開,他攬著我的腰撒嬌道:“哥,我都快想死你了。”
“你少來!”我將他的胳膊拍掉,“你要是真沒考好,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繼續湊上來:“那我要是考得好呢?哥有什么獎勵要給我?”
我坐進駕駛室,將安全帶扣好:“那我送你一輛車。你想要我這輛舊的也行,或者你自己去挑一輛,挑個差不多就行,不許太貴。”
“那完蛋了。”他嬉皮笑臉地說,“獎勵這么好,我要是真沒考好,懲罰肯定也很重吧?”
我從地下停車場開出來,城市的霓虹燈逐漸涂滿了車身,車載音樂悠悠地傳出來。我說:“沒考好就出國吧。”
他頓時不干了:“這應該提前告訴我的啊!早知道再看看書了,我不想離開你……”他高高一個蜷在副駕駛位上,咬著大拇指的指甲:“這是你什么時候開始考慮的?你想把我扔得遠遠的,對不對?我做錯什么了嗎?你告訴我為什么?”
“嘉陽,外面的世界很大……”我的心思被戳破,重重地沉下去,艱難地開口解釋道,“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已經一個人在倫敦生活了。你這么年輕,應該多出去看看走走……”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一言不發。沉默好像一條看不見的蟲子,正大口蠶食著車里的空氣,使我覺得胸悶氣短,不得不再次開口填滿這段空白:“或許你見的世面廣了,接觸的人多了,就不會愛上我了……嘉陽,優秀的人多得是,我已經老了……十年之后你才28,我就已經奔60了,還有二十年之后,三十年之后呢?老去是很可
怕的……我希望你見到優秀的同齡人,兩三年,最好幾個月,就迅速把我拋下。到時候只管大膽地跟我說,不用擔心我會怪你,我永遠還是你哥哥。”
他仍然沒有開口,我實在說不下去了,只能悻悻地閉嘴。將車窗打開一個小縫,故意讓城市的車水馬龍聲填滿此處的空白。車輛穿越過一個又一個路口,轉向燈“嘀嗒”地響過無數聲。他忽然笑起來。從扶額淺笑,迅速進化到拍著自己的大腿,狂笑不止。笑得我毛骨悚然,索性在路邊將車停下來:“你在笑什么?”
他眼神亮晶晶的,一手解開安全帶,支起身體吻過來。舌尖描摹過我的嘴唇,熟練地卷過牙齒長驅直入。我猛地將他推開,重新發動汽車:“你怎么滿腦子都是這種事,到底有沒有好好聽我說話!”
他趴在中控臺上看著我:“我聽了,而且我聽懂了。謝謝你,哥……可是你怎么能把“我愛你”說得這么別扭?……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你在說“與其等我徹底沉淪,你卻厭了倦了,將我拋棄。還不如趁我還能控制得住自己,先快刀斬亂麻”對不對?”
我無言以對,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肩膀緊繃著,那股力量正一寸一寸地褪下去,只能苦笑道:“你還真是個聰明小孩。”
我原想自己也不是什么金貴的人,他愿意來嘗嘗味兒,嘗完了嘖嘖嘴走了,也沒有什么不可以。現在開始癡心妄想起長相廝守來了。
他在副駕上坐好,看向窗外:“你別看我才18歲,我特別怕老,真的,哥,我大概比你要怕老得多……我出生的時候,一母同胞的哥哥已經25歲了,我的侄女們只比我小3歲。8歲的時候我媽就去世了,我爸現在住在養老院里,每次去看他,里面全是風燭殘年的老人……是的,老去很可怕,我已經見識過了。我甚至都害怕活到30歲,覺得在20多歲就死掉挺好的……可是,當我看到你的時候,我忽然覺得30歲很好,40歲也很好。你讓我開始期待自己的40歲,是不是會像你一樣……是我愛你,也對你的身體充滿欲望……具體這些愛里是什么成分,還用得著羅列得像你們公司的財務報表一樣嗎?卓總?”
車緩緩行駛進別墅院子,停在車位里。夏天的夜風溫溫的,只能聽到院子里的櫻桃樹上,蟬不知疲倦地叫著。他沒有再嬉皮笑臉,只是眼神沉靜地看著我:“那你到現在,還覺得我會喜歡上那些“優秀的同齡人”嗎?”
我瞳孔顫抖地盯著他,努力克制著自己的呼吸。在社會里浸淫多年,自認為有一套識人的本事。我像一個刻薄的老師,努力打量著他,一定要從他身上找到作弊的證據。甚至希望他是騙我的,給我以抽身的機會。
我想,也許是我考慮得太多了,管他什么以后,至少在今時今刻他的心是真的。
我一手捧著他的臉,湊上去含住他的嘴唇,牙齒輕咬住他的唇瓣,溫柔地吮吸著。一手解開自己的腰帶,將外褲褪掉,起身跨坐在他身上。狹小的空間里只聽得到舌頭翻攪,發出黏膩的水聲。他仰著頭,嘴唇一片水紅,雙手從我衣服下擺探進去,不斷摩挲著我的皮膚:“為什么這么熱情?”
我將座椅放倒,隔著褲子用股縫夾弄著他的性器:“我明天休假……”
他眼睛頓時亮了,撲到我懷里,隔著衣服咬上了我的乳肉。我往后仰了一下,手肘撐在控制臺上,感覺到唾液順著織物的空隙,絲絲縷縷地滲到皮膚上來,舌尖帶著熱意,不斷玩弄著乳頭。他牙齒一下一下地咬在乳暈上,隔著衣服吮吸著,一只手鉆進衣服里,狠狠捏住另一邊的乳頭。我忍不住發出一聲嗚咽,乳尖頓時充血挺立起來,玲瓏地隔著衣服頂出一點形狀。我雙手捧著他的臉,撫摸著他圓潤的耳骨,碾弄著他柔軟的耳垂。他順勢抬起臉來與我接吻,上半身依在我懷里,幾乎迷醉地盯著我:“哥長得真好看……這么抱著你,就像做夢一樣……”
我低下頭,親吻他的眉眼:“那我們都在夢里,都不要醒過來……”
他雙手迅速地將自己的衣服褪下來,順便從短褲的口袋里翻出一瓶潤滑油,擠出來在手心略捂了捂,便順著股縫向下,兩根手指用力頂進了肛口。手指緩緩地抽插著,手腕旋轉,擴張著穴眼:“下面這么緊,你的前男友們都能忍得住不艸你嗎?”
我皺著眉呻吟一聲,抽出手輕輕扇了一下他的臉:“胡說八道,早該打你了。”
他反而嬉笑著將臉湊過來,枕在我肩上,伸出舌頭舔我下巴上冒起來的胡渣:“哥哥只管打,反正打壞了我有哥哥心疼。”
我一只手繞到身后,抓住他的手腕,引到敏感點上,他心領神會,立刻抵著那處腸肉開始摳挖起來。水淋淋的軟肉層層疊疊地纏綿上來,肛口蹙縮著,胯骨瞬間就酥了,腰身頓時一晃,將濕漉漉的性器不斷與他摩擦在一起。他一手擼動著兩根性器,拇指在兩個龜頭之間打圈,指縫里都是黏膩的淫液。我另一只手揪起他的頭發,將他摁在靠背上,與他口舌纏綿:“哪兒都好,就你這嘴討厭!”
他說不出話,只能含著我的舌頭,發出沉悶的笑聲。將手指退出來,攬著我的腰調整了一下
姿勢,一枚膨大的龜頭便熱烘烘地頂上了我的穴口。我扶住他的性器,努力放松身體,緩緩將肛口套下去,一點一點地往深處開拓。性器比手指更粗長,撐得下身微微發痛,黏膜又酸又漲,委屈地顫抖著,分泌出晶瑩的腸液。等到臀肉摩擦到他的陰毛,我的汗已經從鬢角處流下來。下身鼓鼓囊囊的,性器頂端已經深深地埋進體內,貼上了敏感的腸頭。連后腰都隱隱有些發顫,腸肉推擠著,疼痛和酸癢感混雜著同時傳來。我喘息的哼聲頓時變調了,還沒開始抽送就已經來了感覺。
我滿臉潮紅,大口喘息著,努力挺起腰身,上下套弄著性器。他在我身下,表情奇怪地看著我:“哥平時自己玩的時候,都這么溫柔嗎?”他雙手攀上我的腰,撒嬌道:“讓我來吧,哥哥好不容易休假,就給我一個機會,這樣弄得我不上不下的,好難受……”
車內空間狹小,我雙腿跪在座椅邊緣,全沒有受力的地方。況且下半身被顛簸得飛快,腿心抖得支不起來,稍不留神就會被一下深頂,重重地撞到腸頭上。他雙手捏著我的胯骨,連逃跑的機會也不給。我仰著頭,被搗弄得兩眼發黑,發出無意義的驚叫。快感在身體里亂炸,敏感點好像被碾壞了,酸痛滾燙。下腹毫無規律地痙攣著,穴肉濕淋淋地抽緊了,蝴蝶翅膀似的抖動,仿佛一只只會蠕動吮吸的肉套子,被一下又一下地摜到性器上。
“別……嗯唔啊啊啊別這樣,等一下!……又頂到了,好深……哈啊慢點……”
我被頂弄得忍不住弓起身體,捂住了自己的小腹。每次被狠狠鑿到深處,撞擊的力度就通過小腹上的肌肉傳達到手心里,連穴口都被磨得通紅。偏偏他得了便宜還賣乖,雙手蹂躪著我的臀肉:“哥哥,別夾了,放松點……”恨得我一口咬在他肩膀上,發出嗚咽的哼聲。
他驚叫一聲,撫摸著我顫抖的脊背:“好疼啊,哥哥……出血了嗎?我是不是又把你弄疼了?歇一會兒好不好?”
我搖了搖頭,捧著他的臉吻下去。汗水從下巴頦滴到他胸口上,他滿頭熱汗,沾得我掌心濕漉漉的。膝蓋大概是蹭破了,被汗水一蟄,傳來點點刺痛。我重新調整了一下姿勢,擰著腰裹弄著性器。只是甬道深處的腸頭已經被奸弄得充血腫脹,龜頭輕輕一碾,便忍不住閉上眼睛渾身顫栗。
他的手掌從耳垂處撫摸過脖頸,隔著衣服揉捏著胸口的肌肉,拇指頂弄著紅腫挺立的胸口,然后順著腰側將掌心貼在胯骨上。我頭暈目眩,還未意識到他想做什么,便被狠狠捅進了最深處。
我頓時腰背反弓,一邊發出失控的尖叫,一邊射了他一身。他下身悍然挺動,不管不顧地在穴眼里翻江倒海地艸弄,頂著腸頭將一包精液灌進了深處。
我捂著小腹,半晌才回過魂來,腰和腿酸軟得不像樣子:“你陪我再待一會兒,我現在實在是走不動。”
“這有什么關系?”他將車門打開,從座位上將我橫抱出來。我驚得趕緊勾住他的脖子,已經做好了和他一起摔到地上的準備。他卻穩穩地抱著我,幾步走到門口,用指紋將門鎖打開。我雖然不胖,但是個子高,也絕不是紙片人一般,可以輕飄飄的隨便移動。直到被放在沙發上,我才恍惚地意識到:他是真的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