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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筒子們,大家圣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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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流言猛于虎 ...
景皓軒成親當日,兩兄弟都請了假,景皓宇只請一天,景皓軒則請了五天,新婚自然要多陪陪新娘子,學院沒為難景皓軒,五天假期很痛快地便批準了。
景皓宇兩兄弟成親年齡均早,一個是十三歲就成親了,一個是十七歲。前者是需要沖喜不得不早早成親,而景皓軒十七歲也算早了,這純粹是顧及著與他同齡的紀夢潔,紀夢潔已經十七,到了該成親的年齡,若是拖到十八九再成親可就成老姑娘了。
這一日景老爺及景皓宇忙著迎接及安頓男客,而景夫人與莫蕓溪則負責招待與男客同行的女眷。
景老爺有兩個弟弟,二弟做生意,不巧最近他出外談生意去了,由于對何姨娘及景皓軒沒什么好感,再加上景皓軒是庶子,沒那般放在心上,于是就沒往回趕,寫信交待自家夫人禮錢出多些,當日多幫大嫂分擔一些事務。
景二老爺不趕回來的行為令景老爺有些不滿,但卻沒太放在心上,這個二弟性格向來有主見脾氣又倔,念在他平日里沒少給景府賺錢的份兒上,景老爺就算不滿也沒在這事上為難景二夫人。
景三老爺性子溫吞,年紀又輕,吟詩作畫擅長,待人接物等方面就欠缺了些,所以這次他就負責監督管事寫禮單及安放賀禮的事,招待客人的事沒有交由他負責。其妻景三夫人性格爽利有主見,是以與景二夫人一樣被委以重任,忙得腳不沾地地招待客人又指揮下人做事。
景皓軒拜堂時客人們基本全來了,受邀的官員們來了大半,個別有事來不了的也讓自家夫人或是管家送了賀禮來。雖然是庶子成親,但看在景老爺的面子上,知他是想借由庶子成親一事拉近與眾人的關系,于是各個都很賞臉,沒有因為景府是庶子成親而有所怠慢。
客人來得極多,擺了幾十桌流水席,好在院子夠大,容得下這么多人,其中男客占大多數,女眷們不多,但也坐了兩三桌,男客女客用飯時被隔開了。
這是莫蕓溪第一次同時跟這么多貴婦接觸,這幾日她做了很多功課,對那些有可能來送賀禮的人家做了詳細的了解,諸如各個貴婦喜好什么,性格如何,她都了解了一些,剛剛這些人進府遞名貼時哪個人是哪府的她都記得極清楚,這都拜了腦子好使所賜,是以并未出現在初次見面之下將人記錯的尷尬局面。
“景夫人,您這兒媳看起來真是不錯,長得好做事也很有條理。”某個貴婦人望著不遠處正招待另一桌女眷的莫蕓溪夸贊道。
“過獎了,我這兒媳還年輕,行為處事難免有不到位的地方,以后還須各們姐妹多多提點她一二呢。”景夫人謙虛應道。
幾位貴婦人互相夸贊謙虛了一番,一名打扮華麗的美婦人微微笑著突然開口問道:“貴府嫡長媳樣貌甚好,一言一行又顯大家風犯,如此才貌兼備的媳婦定是出自禮儀之家,不知令兒媳娘家何處?”
此話一問出口,周圍頓時安靜下來,氣氛顯得有些尷尬。
景老爺一來京城,眾貴婦們便從自家老爺及負責打探消息的下人們口中得知了景府的大致情況,嫡長媳是何出身,因為什么沖的喜她們都知曉一二,兒媳娘家身份太過普通,當婆婆的自是覺得臉面無光的。就因明白這事是以自來后一直避開這個話題,誰想這時居然有人當著眾人的面將這可能會令主人不喜的話題提了出來。
景夫人望向正含笑看著自己等答案的婦人,認出她是瀚林院侍講學士高大人的妻子周氏,高老爺位居從四品,雖不及自家老爺官位高,但景府兩子均在瀚林院讀書,有很多需要仰仗高老爺的地方,是以景老爺夫婦對其頗為尊重。
雖然不高興,但不論是場合還是對方的身份都不便給臉色,景夫人壓下心底的不快微笑道:“讓高夫人見笑了,我那兒媳并非出自名門,普通人家而已。”
說完后避免高夫人再繼續這個話題,景夫人趕忙找了個借口走開了,臉上雖然一直在笑,可是心中卻布起了陰云,這些貴婦們兒子成了親的,兒媳均出自大戶人家,最差的兒媳也是出自書香世家,娘家均是讀書人,而景老爺官位不低,兒媳卻是商家的庶女……
京官和外官差別很大,當初景老爺是外官,就算品級不低,但論實權及好處等等卻不如品級低于他的京官,很多人寧愿在京當小官也不愿被指派到偏遠之地作品級高的大官。
景老爺就是因為做外官,條件所限于是在兒女親事上便沒有多加挑剔,由于撈的油水少所以選了個大富商聯姻。若是他當初是京官,就根本不可能選擇與商戶結親,嫡長子的妻子怎么說也得是官家千金才行。
景夫人心頭極是懊惱,若是當初想到有一天景老爺會來京作官,說什么也不會與莫家聯姻!就算景皓宇命在旦夕迫不及待需要沖喜,以側妻之禮娶個安份且好拿捏的兒媳就行了,哪里會像現在這般,只要談起兒媳的身份來就讓自己在眾人面前感覺低人一頭!
望向遠處正笑得溫婉有禮,規矩地坐在椅上與眾婦人們談笑的莫蕓溪,景夫人感覺心頭堵得慌,強壓下不滿別開眼張羅別的事去了。
正周旋在眾女眷們之間的莫蕓溪對景夫人這邊的小插曲一概不知,若是知道的話也只會徒增無奈而已,出身問題根本就改不了。
景夫人走后,周氏身旁與其關系極好的貴婦人輕推她一下責怪道:“你提人家兒媳娘家做甚?平白惹人不快。”
周氏喝了口清茶,掃了眼笑得不如先前自然的景夫人后湊到閨蜜耳旁輕聲道:“是我家老爺總夸景家大公子是個人才,書讀得也好,甲已時日定會出頭,還道若非景家大公子已然成親,定會將我家玉兒許配給他。”
“此話當真?”周氏閨蜜極為驚訝,小聲問,“你家老爺那般寶貝玉兒,哪家公子提親他都看不上眼,不是挑對方人品就是挑才學,兩者兼備的還要挑人家家世等等,你家老爺是出了名的愛女成癡,怎地就看上了連功名都沒有且還身有殘……腿腳不利索的景家大公子了?”
“這你就不明白了吧?我家老爺說在瀚林院念書的學子們,只要連續五次旬考科科得甲,而且有各個侍講博士的舉薦信,便可讓他直接參加殿試!舉人之類的功名算什么?若是景家大公子真如我家老爺說得那般優秀,在殿試上發揮得好中了前三甲,那比什么不強?”
“原來還有直接參加殿試一說,果然還是你見多識廣,哪像我這般什么都不懂。”
周氏聞言臉上涌起一抹得意,安撫道:“我會懂些那也是因為我家老爺就在瀚林院任職,而你娘家及夫家均是武將,這些跟文有關的事他們自然很少與你提及。”
“這么說來,你是因為你家老爺推崇景大公子所以才……”
“若景大公子真如我家老爺看好的那般有望在殿試上一舉奪魁,那還真是可惜了,有個出身那般普通的妻子,端的是影響了他以后的仕途啊。”周氏沒直接回答閨蜜的話,搖頭感慨道。
閨蜜聞言若有所思地瞧了周氏兩眼,心中暗自猜測起來。若真只是高老爺百般夸獎景大公子,并且玩笑著說若他還未成親,想將唯一的掌上明珠許配給他,那周氏便不會選在這個時候當著眾人的面那般問景夫人兒媳的事,可是她卻問了,這是不是說明她……
不會的不會的,哪會有這般離譜的事!念頭一起她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認定那種可能性太低,周氏不會打那種莫明其妙的主意的!
景皓軒大喜的日子就這么過去了,景夫人待人熱情及重視庶子的正面評價被傳出去了一些,相對的,莫蕓溪是商戶庶女的身份也成了一些無聊人士的飯后談資,因為新鮮。
京中官員們的嫡長媳均出自官家或書香門第的嫡女,官家的庶女都不配作官家的嫡媳!何況是出身商門的庶女了,官家庶女的身份沒資格做嫡媳,除非是續弦,可是景皓宇身為景府嫡長子,莫蕓溪并非是其續弦,但其身份卻是商戶庶女。
正常情況下,莫蕓溪商戶庶女的身份不應該在短短幾日便傳得幾近家喻戶曉,就算景皓軒成親當日來的客人多些,可是這些人大多是有身份有地位之人,聽說別家不好的事,他們頂多暗地里笑笑便可,不可能到處去宣揚。
所以當景府采買之人回府將這個消息帶回來后,莫蕓溪便覺得太夸張了,她雖非官家千金,但也不是殺人狂這等大奸大惡之人,沒道理會被人傳得人盡皆知,若沒料錯,這應該是有人故意為之,惡意將她的身份添油加醋完后肆意去宣揚嘲笑。
莫蕓溪起先懷疑是景皓軒等人做的,后來又覺得不是他們,若他們看她不順眼想讓她不舒坦的話,頂多偶爾對人提起這事,卻不會到處宣揚,鬧得人盡皆知后受影響的是景府這個整體,景皓軒身為景府的一分子不會做對他半點好處都沒有的事。
于是惡意散播消息的應該是府外人士!只是那人散播這消息意欲何為呢?到底是單純地看她不順眼,還是看整個景府不順眼呢?
景皓宇回來后表情有些不尋常,見莫蕓溪像是有心事的模樣,于是問:“你是否也聽說外面傳的那些話了?”
“對,采買的婆子們回來后帶回來的消息。”莫蕓溪打量了下景皓宇的表情,了然道,“看來你在學院里也被這事攪得很煩。”
“這事未免太過奇怪了些,我們遷來京城,府中各個主子的情況外面的人應該都會打聽到了,你的身份又不是秘密,以前就聽說你身份的人肯定不在少數,怎的在這個時候突然間將這事擺到明面上來講了?還傳得沸沸揚揚的。”景皓宇擰眉,望著莫蕓溪道,“這不是何姨娘他們的手法,因為對他們沒有任何好處,我敢保證皓軒回學院后也會被人不停地拿這事打攪他,他沒道理挖個坑將我們埋了后自己還被弄的滿身是土。”
“我剛也在想這事,確實不像他們所為。”莫蕓溪點頭應和,突然促狹一笑,“莫不是你在外面招惹了爛桃花,她不忿你已娶妻,于是想辦法抹黑我,好讓景府礙于臉面或壓力將我休掉?”
“哪有的事!”景皓宇聞言臉色立刻變了,瞪著莫蕓溪道,“不許亂說,更不許亂想!有我在一日就不會休掉你。”
莫蕓溪被景皓宇的反應嚇了一跳,拍拍胸/脯抱怨道:“我只是開玩笑而已,你反應這么大做甚。”
“哼。”景皓宇又瞪了莫蕓溪兩眼,咬牙道,“玩笑也不能拿這種事亂開!”
“好了,我以后注意了。”莫蕓溪自知理虧,起身在景皓宇身邊坐下討好地伸臂摟住他,眨著明亮大眼對著他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