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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潔怎么了?”聽何姨娘提起了紀夢潔,景老爺自然不會無動于衷。
“她、她囑咐過婢妾不要告訴老爺,怕老爺擔心。”何姨娘表情帶了點兒為難。
“有什么不可說的?你現在就說。”景老爺眉頭微皺命令道。
“好吧,婢妾說。表小姐今日心情很不好,樣子看起來有些懨懨的。”何姨娘看起來很是關心的樣子,仿佛紀夢潔是她親閨女一樣。
“好端端的,為何會心情不好?”
“婢妾白日里問過她,她說、她說……”何姨娘猶豫地望著景老爺。
“快說!”
“表小姐說她心里堵得慌,全是因為那個今早突然被撥去伺候二少爺的碧蓮。”
作者有話要說:被霸王得口口無力,于是貓來炸霸王了,哼!
52
52、拜堂 ...
“因為碧蓮?”景老爺聞言垂眸喝茶,沒再開口。
何姨娘悄悄地拿眼瞄景老爺,無奈從他臉上看不出什么來,于是試探著說:“表小姐太純潔了些,婢妾安慰了她一番,看著她心情是好轉了,但還是沒有全放下。”
景老爺放下茶杯,望向何姨娘淡淡地說:“只是一個丫環而已,她有何想不開的。”
“哎,若只是丫環,表小姐也就不會這般煩惱了。”
“就算被收了房又如何?現在僅一個丫環就讓她寢食不安的,那以后要怎么辦?作正室就要大度,就算她是我外甥女也不能例外。”景老爺皺眉說道。
何姨娘聞言臉上一僵,強笑道:“老爺說的是,只是表小姐難受的是眼看她馬上就要成親了,結果碧蓮被撥了過來,這感覺……”
景老爺聞言沉默了會兒:“夢潔這孩子確實太過簡單了些,以后當了正室這個性子不改一改的話著實不成。”
何姨娘眨了兩下眼望著景老爺,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以后皓軒肯定會納妾,夢潔早晚都要面對這些,碧蓮被撥過來正好讓她早些面對,對她來說未必是壞事。”景老爺語重心常地說道,雖然不想外甥女受委屈,可是與兒子相比,他自是偏向兒子,不能為了讓紀夢潔心情好而委屈了兒子,開枝散葉是大事,作為長輩,自是希望孫子越多越好。
“表小姐會想開的。”何姨娘沒達到目的心下頗為遺憾。
景老爺望著何姨娘低垂的頭顱,很敏感地感覺到她此時大概是在失望,聯想到剛剛她說的話,雙眼微微一瞇:“夫人撥人過來伺候皓軒證明她心中有皓軒這個兒子,你們若對這事有想法就等于是對夫人不滿。”
何姨娘嚇了一跳,忙起抬頭:“老爺明鑒,婢妾絕不敢有半點對夫人不敬之意。”
“這樣最好。”景老爺望著何姨娘點頭,也不知他是否信了何姨娘的話,“夫人是當家主母,她有權利掌管內宅的事,以后不管是誰,都不能明目張膽地對夫人不滿,這般不懂規矩,當家法是做何用的?”
何姨娘手一抖,睜大眼吃驚地望向一本正經的景老爺,想不通怎么時隔近二十年,他就突然重視起景夫人來了。
“你可是聽見了?”景老爺無視何姨娘驚訝的模樣,淡淡地問。
“聽、聽見了。”何姨娘趕忙垂下頭恭敬地應道,心下已經混成一團,本來想借著紀夢潔的名頭向景老爺灌輸景夫人多事且太不懂分寸的道理,結果目的沒達成反到讓景老爺借著紀夢潔的由頭敲打自己要尊敬景夫人!長達十八年都沒將景夫人放在眼中的她如何能接受得了景老爺的提議。
“聽到就好。對了,還有一件事。”
何姨娘收拾好心情抬頭望向景老爺,表現得極其溫婉柔順,眼神含著滿滿的敬、愛及崇拜,這種眼神對于任何一個男人來講都極其受用。
“等皓軒成親之后,他院子里的事就交由夢潔掌管,夢潔最初不熟悉,你就在一旁指點著,等她熟悉了后你就別管了。”
何姨娘手一滑,杯中的茶一下子灑了近半,若說方才她只是震驚,那此時對她來說便是晴天霹靂!
“老爺。”何姨娘忍不住虛弱地喚了一聲,眼神有些迷離。
“怎的?莫非你想在皓軒成親之后還插手他院子里的事?”景老爺瞇起眼,語氣中含著一分不易察覺的不悅。
同床共枕多年,何姨娘沒少在景老爺的喜好上下功夫,是以景老爺任何一個語言動作代表什么意思她都能猜個八九分。察覺到景老爺的不悅,何姨娘一下子清醒過來,迅速收斂狂亂的心情,笑道:“婢妾豈是那種貪戀權勢之人,方才只是想到以后會輕閑許多,太過高興所以恍神了而已,老爺勿怪。”
何姨娘這番話說得很自然,表情也到位,讓人挑不出什么毛病來。
景老爺暗含探究的視線在何姨娘手中那灑出一半茶水的茶杯上滑過,沒再延續這個話題,站起身說:“天色已晚,早點休息吧。”
何姨娘聞言站起身,扭著數十年如一日的柳腰上前幫景老爺寬衣,伺候著他上床一起睡覺。
這日,景皓宇回來后臉色不怎么好,莫蕓溪感覺很奇怪,觀察了他很久,最后開口詢問起來:“你怎么了?可是學習上遇到了難題?”
景皓宇搖了搖頭,雙眼直直地望著莫蕓溪,眼中含有濃濃的愧疚及憐惜。
莫蕓溪被景皓守看得莫明其妙,來到他身邊坐下問:“可是與我有關?”
“沒什么,你無須多想。”景皓宇匆忙別開眼道。
景皓宇不回答說明這事比較嚴重,莫蕓溪觀察了下景皓宇的表情,想著早上出去時他心情還不錯,是自學院回來后才變成這樣的,也就是說在學校里發生了讓他不愉快的事,而這事明顯與自己有關。
莫蕓溪將幾點聯系在一起,靈光一閃,破口問道:“是學院里有人說我什么了嗎?”
“沒有!”景皓宇回答得極快,快到有欲蓋彌彰之嫌。
“說了就說了,有什么可隱瞞的。”莫蕓溪白了臉憋得有些紅的景皓宇一眼,擰了一下他的胳膊嗔道,“你當我是那種嬌弱到禁不住嘲諷的人嗎?”
景皓宇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側頭望向表情極為自然的莫蕓溪,他還是有幾分猶豫。
“說吧,不說的話我可就要自己亂想了,我不敢保證自己想出來的話會比原話好聽多少。”
想起當年她諷刺兼嘲笑自己的話,那個毒嘴……景皓宇默地打了個冷顫,不再猶豫趕忙回答起來:“那些公子哥兒平日里不好好念書,就知道湊到一起欺負人。不知他們自哪里聽說你是商賈出身,且還是庶女,于是就到我面前來嘲笑你,說出的話很不好聽。”
莫蕓溪聞言突然輕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