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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是碧蓮惹到了那只貓。”
“被抓是她活該!她要不是總將脖子露出來,貓怎么會去抓她那里?怎么不抓她手也不抓她胳膊?”
“你說得對,我早就對她時不時低頭顯擺脖子的行為看不順眼了!最討厭這種不停賣弄風騷的東西。”
“整日穿領口低的衣衫,將脖子露出大半來,這下好嘍,被抓傷了看她可還敢再穿低領口衣服去賣弄色/相!”
“嘻嘻,若是留下疤就好了,免得她總覺自己是夫人賜給大少爺的,就自以為高人一等,我討厭她那副故作清高不屑與咱們說話的模樣。”
“沒收房時身份就跟咱們平等,有什么可狂的!再說就算被收了房又如何?誰不知道大少爺眼中只有姑娘,大少爺的命是當年姑娘沖喜救回來的,腿是姑娘回答對喬大夫的問題免費治療的,這些年一直是姑娘照顧著大少爺,這份感情哪里是她一個突然冒出來的貓貓狗狗能分得去的!”
“就是就是,姑娘對大少爺的恩情比天高比海深,她一個碧蓮以為自己露一露脖子就能將大少爺勾了去?做夢喲!”
兩個小丫環說了會兒碧蓮的壞話后就不知不覺地說到喬墨身上去了,二人發起花癡來,夸喬墨長得好,夸他醫術高,說她們每日最盼著的時刻便是景皓宇治腿的時候,因為這樣她們就可以見一見風采翩翩迷人至極的喬大夫了。
碧蓮一字不落地將她們說的話聽進了耳中,惱火、氣憤、不甘、嫉妒等等情緒一一在眼中閃過,費了好大的力氣才令自己平靜下來。往房內瞪了一眼后便轉身離開,她暫時不想看到那兩個說她壞話的人。
第二日一早,剛吃完早飯沒多久,莫蕓溪就被叫去了上房,通傳的婆子讓她將大寶也帶上。
大寶這個時候正在睡覺,莫蕓溪在來傳話的婆子注視下不情不愿地將睡眠中的大寶抱起來,不知景夫人會如何對大寶,若是僅餓它一頓沒什么,大寶自己會出去找食吃,若是要打它,那她可不干。
去了上房,發現碧蓮也在,今日她穿著件高領的外衫,將她的脖子遮了個嚴嚴實實。
碧蓮見莫蕓溪來了,見過禮后關似無意地說:“奴婢剛吃過早飯,王媽媽就將奴婢傳喚了來。”
莫蕓溪點了下頭,碧蓮在向自己解釋她來這里不是告狀,而是被景夫人叫來的。
景夫人沒說別的,開門見山道:“碧蓮脖子上的傷是怎么來的?”
“是蕓溪沒看住大寶,害得碧蓮受了傷。”莫蕓溪抱著睡眼惺忪的大寶低頭認錯。
“大寶為何要抓碧蓮?可是碧蓮招惹了它?”景夫人問話時表情很嚴肅,望著大寶的眼中帶著滿滿的不喜。
“碧蓮……未曾招惹過它。”莫蕓溪聲音略小,這事怎么說都是己方理虧。
“未曾招惹過它,就被它抓傷了,這成何體統!你們平時養養寵物沒什么,府上又不是養不起,可若是它們會攻擊人,那景府就不能容!”
“娘。”莫蕓溪聞言著急地抬頭望向氣惱中的景夫人,懇求道,“大寶以后不會再犯,蕓溪以后會嚴加管教它,娘別將它趕走。”
大寶喵了一聲,可憐兮兮地往莫蕓溪懷里縮了縮,屋內特殊的氣氛令它感覺到了危險。
“哼,當初本就不應該帶它來京城。”
“娘,其它府上都會鬧老鼠,就我們府上沒有,這都是大寶的功勞,而且它平時很少吃府里的飯菜,都是自己出去找食吃,看在它為府上解決了老鼠的份兒上饒它一次吧。”
“逮老鼠而已,是只貓都會!可是它在逮老鼠的同時還攻擊人!若是府上來了重要客人,它一個不高興抓人幾道子,到時后果誰負責?”
莫蕓溪心顫了顫,收緊了抱著大寶的雙臂,大寶與自己最親,而且聰明得緊,自己有個什么情緒波動它都能感覺得到,昨日它會抓碧蓮去肯定與自己有關,絕非它貪玩或是故意為之。可是這個理由要如何解釋給盛怒的景夫人聽?若將這個理由如實說了,景夫人會更氣。
“大寶白天都在屋里睡覺,只在夜間才會出去,它絕對不會攻擊來府上做客的人的。”
“照你的意思,難道它抓傷了人就一點錯沒有了?我難道罰它不得?”景夫人語氣中含著濃濃的警告。
“蕓溪不敢。”莫蕓溪趕忙低下頭,“大寶做錯了事,責任都在蕓溪身上,是我沒看住它,導致傷到了碧蓮。娘要罰就罰蕓溪吧,別將大寶趕走。”
景夫人似乎等的就是莫蕓溪的這句話,表情微微一松,語氣平和了很多:“既然如此,那我就饒這個畜生一次,暫且容它留在府上,不過它傷到了人是事實,不罰不行。這么著吧,它用哪只爪子傷的碧蓮,就讓人用戒尺敲它爪子十下,期間若是它跑了,就唯你是問!”
人的手心被戒心打都疼得要命,何況是比人手小還柔軟得多的貓掌。莫蕓溪著急得很,若是一直護著大寶,未免顯得她不明是非,而若是任由大寶挨打,她又著實心疼,萬一下手之人太狠,大寶的爪子不被敲殘了才怪。
就在莫蕓溪天人交戰急得冷汗直冒之時,碧蓮開口了。
“夫人,奴婢的傷并不重,幾天后就會好了,念在大寶是初犯的份兒上,就饒它一回吧。”碧蓮跪下求道。
“哦?它差點將你的脖子毀了,你還為它求情?”景夫人語氣中帶了幾分驚訝。
“奴婢已被抓傷,就算懲罰了大寶,奴婢脖子上的傷也不會一夕就好。夫人向來心善,大寶受傷定非夫人所愿看到的。”
莫蕓溪驚奇地望著碧蓮,見她為大寶求情,言辭懇切,不管她目的如何,總之心突然被感動了一下。
景夫人望向莫蕓溪:“既然碧蓮這個受害者開口求情,那這事就這么算了吧。不過寵物傷人,作主子難逃責任。”
“蕓溪甘愿領罰。”莫蕓溪一聽大寶不用挨打,心下頓時一松。
“罰你兩個月的月錢吧,下不為例。”
“謝娘開恩。”月錢而已,比打打傷大寶好太多了。
“若非碧蓮求情,今日定會好好教訓一頓這只可惡的貓!”
莫蕓溪心思通透,立刻開口說:“碧蓮的好意蕓溪會記在心上。”
“嗯。”景夫人聞言點了點頭,指了指跪在地上的碧蓮說,“碧蓮被抓傷不僅不氣還幫著求情,這么好的丫頭著實難找啊。”
“蕓溪知道。”
就在莫蕓溪等人要離開時,景老爺滿面春風地回來了,看到莫蕓溪在隨口問了下,聽說大寶沒有緣由地將碧蓮的脖子抓傷的事后臉一板,指著莫蕓溪懷里的大寶訓斥道:“隨意傷人,該打!”
大寶嚇了一跳,趕忙跳下地來到景老爺面前。
“作揖有何用!做錯了就是做錯了,若是每次作揖我都由得你那還得了?”景老爺板著臉嚇唬正在作揖的大寶。
大寶見作揖沒用,耳朵立刻耷拉下來。
“算了,今日我心情好,不管你。”景老爺揮了揮手繞開大寶往里走。
景夫人溫和地問:“老爺心情很好,可是有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