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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過去太久,證據很難找了,那個做南瓜粥的婆子已被何姨娘打發走,是生是死不清楚,當初那碗粥是怎么被調的包也不得而知,這么多年過去,想必夢潔也記不得路上都碰到過誰,再說當初將粥換掉的那人,你想何姨娘還容得她留在府中嗎?”
“難道就讓那個賤婦逍遙下去?”景皓宇一臉的不忿,任誰突然得知自己當年曾被人謀害都不會平靜得下去,何況害他之人就與他生活在同一屋檐下,這好比喉嚨里扎著一根長長的刺,不將這根刺徹底拔除就食難下咽、渾身疼痛。
“當然不!”莫蕓溪面色一整,咬牙道,“她會害你一次就有可能害你第二次,這些年你很安全估計是因為她覺得你對她威脅不大,若是你的腿好起來,難保她不會再動心思。”
“你說我們要如何?”景皓宇望著莫蕓溪問。
“這事只是我們的猜測,不能告訴任何人,尤其不能告訴爹娘。以娘的脾氣,若是得知當年的事定會鬧僵起來,到時說不定還會被何姨娘反咬一口。爹也不能告訴,他現在很寵何姨娘及二叔,我們說了他也不會信,就算信了又如何?沒有證據的情況下難道他會廢了何姨娘?根本不可能!”
“你放心,我不會輕易告訴任何人。”
“嗯,我們一定要沉住氣,尤其是在何姨娘面前,不能露出蛛絲馬跡,這點不用我說你也明白。目前我們要查一下當年你出事后何姨娘院子里都有哪些下人離開了,那段時間景府定是人心惶惶,娘沒心情管理府中的事,她要打發走幾個下人再容易不過。”
“我會派人暗中去查,當年的事一定要查個究竟出來,不盡快處置了那個惡婦,以后還不知她會做出什么來!”
“你覺得當年的事二叔可有參與其中?”莫蕓溪突然問起景皓宇來。
景皓宇聞言擰眉思索了會兒說:“二弟一直想在才學等方面超過我,他本身上進也有才氣,雖然我們不親近,但若說要害我性命可能性到是不大,當年他才十一歲,哪有那么大的心機?”
“按說也是,不過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畢竟你若是出了事,最大的受益者非他莫屬。”
“嗯。”景皓宇低下了頭心情很沉重,他能接受得了何姨娘想要他的命,可換成是景皓軒他就受不了,手足相殘那可是天大的禍事。
“晚上再細說這事,現在我們還要擔心喬大夫的安危呢。”莫蕓溪抽出手站起身。
景皓宇眼尖地發現莫蕓溪手腕上有一圈紅痕,趕忙握住她的皓腕用手輕撫,愧疚地說:“這可是我方才弄的?”
“沒事了,不疼。”莫蕓溪笑著將袖子往下拉,蓋住手腕處。
景皓宇沉默了,手一使力突然將莫蕓溪抱入懷中,將頭埋在她的柔軟的腰間悶聲說:“對不起,我太粗心了。”
“真的沒事,一會兒就好了。”莫蕓溪撫摸著景皓宇的頭發安慰道。
“蕓溪,作我的妻子你可覺得辛苦?”
“不苦,我愿意。”
景皓宇摟著莫蕓溪的雙臂緊了幾分,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帶有幾分可疑的哽咽:“謝謝。”
兩人濃情蜜意之時,門外突然有人通報說尋喬大夫的人回來了。
莫蕓溪退出景皓宇的懷抱,匆匆走去開門,與景皓宇一道去了外間。
那里等著三個風塵樸樸的侍衛。
“大少爺,屬下等人未發現喬大夫的蹤跡。”
景皓宇與莫蕓溪對視了一眼,二人眼中均閃過了濃濃的擔憂。
“接著去找,一個人沿著找過的路線再細細找一次,另外兩人走不同的路線,務必找到!找不到不許休息!”景皓宇嚴聲命令道。
“是。”三人匆匆告退了。
景皓宇讓人將小新叫了來,在小新耳旁低聲說了幾句話。
由于擔憂,景皓宇等人都沒睡午覺,一直在等消息,出府尋人的侍衛們回來了一批又一批,都沒有喬墨的消息,眼看天就要黑了,喬墨還沒回來,府中眾人都開始認為喬墨估計是出了事。
景老爺回府時聽說了這事后大為著急,立刻報了案,才失蹤一天不到的人按理報案是沒人理會的,不過景老爺是官,他一報案衙門立刻派人去尋了。
晚飯沒人有心思動筷子,都在等消息,景夫人急得嘴唇都起了火泡。
掌燈時分,景皓宇與莫蕓溪都在上房,與景老爺夫婦一同等消息,就在他們不自覺地想著喬墨說不定已經兇多吉少之時,突然有人通報說喬墨回來了。
景老爺等人聞言匆忙出了房門,那一瞬間眾人已經做了最壞的心理準備,想著喬墨說不定是被抬回來的,沒想到喬墨完好地站在院子里,樣子看起來有些疲憊。
“喬大夫可算回來了。”景老爺見喬墨完好無恙,心下為之一松。
“在下慚愧,讓景大人擔心了,咳咳。”喬墨捂住嘴咳嗽起來。
“喬兄怎么了?可是受了傷?”景皓宇急忙問。
喬墨咳嗽停止后,臉色有些蒼白:“在下中了歹人一掌受了些內傷,不過各位不用擔心,在下回房運功療傷,再喝幾次藥就好了。”
“受了內傷?天子腳下居然會有人襲擊,豈有此理!”景老爺臉色陰沉得厲害,自己府上的客人出了這等事他臉上無光,不過目前面子還是其次,喬墨的健康更為重要,“喬大夫受了傷還是趕緊回房休息吧,可用請大夫來?”
“不必,我自己就是大夫,各位不必擔心。在下自出師以來沒少受過傷,今日這傷還算是輕的。”喬墨又咳了一下,身體不舒服,沒再多說什么便回去了。
景老爺多加了幾個人手去伺候喬墨,喬墨雖然受了傷,但總算平安歸來了,眾人都放了心。
喬墨走出幾步后突然回頭望向景皓宇:“宇弟隨我一起吧。”
景皓宇知道喬墨是有話要對他說,于是跟著喬墨一起走了。
喬墨回房后自袖口中拿出一顆綠葉的藥草說:“還好它還在。”
景皓宇見喬墨受了內傷還關心草藥的事,心下大為感動:“喬兄這個時候了居然還關心草藥的事。”
“呵呵,采一趟不容易。”喬墨說著自醫藥箱拿出一個小瓷瓶,取出一粒粽色藥丸仰頭吞了下去。
“喬兄路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怎的受了傷?”景皓宇忍不住問道。
喬墨吃下藥丸后咳嗽漸止,喝了幾口水等臉色好些后開始說了起來。
本來按日程的話喬墨應該是深夜便能回來,可是采完藥回程的路上遇上了一名功夫極高的黑衣人,看對方殺氣騰騰地招招往喬墨致命要害上刺便知他是經驗豐富的殺手。
若是換作常人,也許連殺手影子都看不到就已死于非命,可是喬墨并非常人。能走南闖北治病無數的神醫若是沒有兩下子的話哪可能活這么久?喬墨治好了多名達官貴人,得罪的人不計其數,可卻活到了現在,可以想像他自保的本事會有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