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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等,多耗一陣子我們得到的好處會更多。”吳氏忙著將這一陣子得到的“寶貝們”都放箱里鎖好,眼中閃著的盡是貪婪的光。
“好吧,那就再等一陣子再提。”紀夢潔放下手中的東西,然后雙手托腮望著窗外輕嘆道,“我越不將最終的選擇說出來,兩方爭奪得便會越激烈,每日看著她們在我眼前晃,感覺真有趣喲。”
“現在小姐可是金貴得很,先讓她們兩方爭去,反正我們不會有什么損失。”吳氏說。
“嗯。”紀夢潔表情極是滿足,唇角揚得很高,很是享受被爭搶帶來的榮耀。
這方主仆商量著要耗一耗,吊一下眾人的胃口,而另一方則在抱怨著紀夢潔的拖沓。
打扮得艷麗的何姨娘此時正坐在方凳上生氣,臉色很難看,勾人的雙眼正散發(fā)著濃濃的惱意。
“姨娘急什么,我們且再等一陣子又何妨?”景皓軒一邊飲茶一邊滿不在意地說道。
“怎能不急?夫人最近動作頻頻,那臭丫頭還一直拖著不快些做決定。一日不將這事定下,我就一天不能安生,就怕會出現變數。”
景皓軒放下茶杯,輕輕一笑:“夢潔表妹的心早就被我籠絡過來了,大哥待她不如以往親厚,以她那受不住冷落的性格豈會讓自己嫁給不喜歡她的人?”
“她這么拖著無非是想多享受一下被捧著的滋味罷了,那蠢丫頭就那點小心思以為我會看不出來?笑話。”何姨娘一臉的諷刺,語氣極為不屑。
“呵呵,她既然想享受就讓她享受幾日好了,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以如今的形式,夫人可比我們著急得多。”
“你不會真看上那丫頭了吧?”何姨娘皺眉望著景皓軒,臉色頗為嚴肅。
“我是什么樣的人難道姨娘不清楚嗎?”景皓軒淡笑著,沒有正面回答何姨娘的話。修長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幾下說,“姨娘最主要的還是先哄住爹吧,夢潔那里暫且交給我,姨娘要減少找夢潔的次數,免得夫人急過了頭做出令人難以預料之事。”
何姨娘思考了會兒,最后點點頭:“好吧,那丫頭先交給你。不過為免夜長夢多,你要盡快讓她點頭。”
“我知道。”景皓軒表情淡然,望著茶杯看了會兒說,“近日夢潔向我抱怨說大嫂一直求她嫁給大哥,令她煩不勝煩。”
“哼,她若真感覺煩怎的不見她趕緊下決定?表面上說煩,心里頭不知要得意成什么樣兒呢!若非看在她家財豐厚的份兒上,我才不想她那種又蠢又自以為是的丫頭作你正妻。”
“比能耐,夢潔遠不如大嫂,看大哥最近春光滿面的樣子,還不是大嫂照顧得好。”
“提起那個庶女我就有氣!”何姨娘眼中充滿了憤恨,咬著牙說,“當初就是因為她搗亂,最后使得老爺說出那番話來,那事我可忘不了,總有一天我要讓她不痛快了。”
景皓軒淡淡地道:“當初也怪我太沉不住氣了。那是個教訓,以后我再不會犯當初那可笑的錯誤!”
何姨娘嘆了口氣,望向景皓軒溫和地說:“你小小年紀便如此聰明已經算是很難得了,當初那事不怪你,只怪那丫頭多事。”
景皓軒望向何姨娘,眼中涌現出幾分暖意:“謝謝姨娘安慰。”
兩人對視著,眼中均閃現著算計。可笑的是那個被算計的人還在為自己“極大的魅力”而沾沾自喜……
這日,莫蕓溪拿著雞毛撣子逗小寶,笑看著小寶睜著大眼不停地撲著雞毛撣子玩兒。
“小寶這里,小寶那里。”莫蕓溪拿著雞毛撣子一會兒將之挪到東一會兒挪到西,看著小寶東撲一下西撲一下,突然下撲的力道過大,不小心摔了個四腳朝天,白白的肚皮完全暴露在莫蕓溪的面前,四腳大張,眼睛瞪得大大的滿是迷茫,好像想不明白自己為何會“躺”在地上,將莫蕓溪逗得哈哈大笑。
一人一貓玩得不亦樂乎之時,倩雪一臉慌張地匆匆跑進來:“小姐、小姐不好了,香茹與巧蓮爭執(zhí)起來了。”
莫蕓溪聞言立時站起來問:“怎么回事?”
“奴婢不清楚,好像是因為爭搶爐子上燉的東西,她們吵得很厲害,奴婢怕事情鬧大,趕緊過來找小姐。”倩雪因為一路小跑小臉紅紅的,說話還喘著氣。
“走,帶我去看看。”莫蕓溪了解香茹,她一向本份,從來不會找事,有委屈能忍則忍,今日會與人起爭執(zhí),事態(tài)怕是很嚴重。
路上倩雪說她聽到風聲過去時香茹就已經與巧蓮吵得厲害了,旁邊圍了很多人,沒有誰是真正勸架的,都在那看熱鬧,若是她將香茹拉走只會讓人看笑話,覺得莫蕓溪好欺負,以后再欺負起她們來會更加肆無忌憚。
聽完了倩雪的話,莫蕓溪點頭說:“你做得對。”
兩人趕至大廚房,只見廚房門口圍了很多人,都是在廚房干活的下人,他們站了一圈將香茹還有巧蓮圍在中間。老遠就聽到了喝罵聲,待得莫蕓溪走近看清楚里面的情況后,頓時,全身的血液一下子全沖向了頭部,頭嗡嗡得厲害。
只見人群中巧蓮像是發(fā)了瘋似的揪住香茹的頭發(fā)不停地撕打,嘴里罵罵咧咧個不停,什么“賤蹄子”,什么“下/賤的東西”之類的話不絕入耳。
而香茹一手護著自己被揪住的頭發(fā),一手擋著巧蓮不停抓向她臉的手,疼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可是卻沒有還手。
“住手!”莫蕓溪大喝一聲,雙眼沖血地跑過去。
看熱鬧的人立刻望向宛如一只小獸似的莫蕓溪,正打得歡的巧蓮聽到聲音嚇得立刻松開抓住香茹頭發(fā)的手,待發(fā)現來人是莫蕓溪后,慌張的表情立時放松,眼中涌現一抹輕蔑來,隨后便又撲向香茹繼續(xù)撕打,根本沒將莫蕓溪放在眼里。
“我叫你住手聽到沒有!”莫蕓溪瞪著巧蓮怒道。
巧蓮手上沒停,嘴巴一張一合地說:“姑娘你家的狗奴才實在討厭,奴婢來替你教訓教訓這個不聽話的下/賤東西。”
莫蕓溪聞言氣得眼前發(fā)黑,腿一軟后退了兩步,搖搖欲墜的身子被身旁的倩雪扶住了。
“小姐沒事吧?奴婢這就去將香茹救出來。”倩雪眼睛氣得通紅,急急地望著莫蕓溪。
深吸幾口氣,暈眩感消去之后,莫蕓溪對倩雪搖了搖頭說:“你在這里等著。”說完后便向廚房跑去,再出來時,手里多了根燒火棍。
莫蕓溪拿著燒火棍跑上前,眼神陰冷地瞪著巧蓮的后腦勺說:“再說一句,放手!”
這次巧蓮連話都不回了,繼續(xù)撕打。
“我喊了兩次停,是你不聽,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莫蕓溪語畢,掄起燒火棍使出渾身力氣對著巧蓮的屁股狠狠打了下去。
“哎呀。”被打到的巧蓮發(fā)出一聲殺豬般的叫聲,松開揪著香茹的手捂著屁股跳開。
得到解脫的香茹,頭發(fā)凌亂眼泛淚意,抬起又紅又腫的臉哽咽著對莫蕓溪說:“小姐,奴婢沒有還手。”
莫蕓溪聞言鼻頭一酸,眼淚差點掉出來。主仆這么多年,兩人之間很有默契。香茹任憑對方像瘋狗似的打都不還手,只為了不給自己這個主子填麻煩。
“香茹,你且看著,我?guī)湍憬逃栠@只瘋狗!”莫蕓溪紅著眼,手中的燒火棍不停地往驚慌失措的巧蓮身上打,每一棍都用了全力,大部分都打在巧蓮的屁股上,有幾棍因為對方躲閃得快,或打在腰上或打在背上。
巧蓮疼得哇哇直叫,剛剛打香茹時冷不防地挨了一棍子,屁股疼得緊,影響了逃跑的速度,沒等她跑幾步呢,下一棍子便掄來了,周圍站著一圈人,更妨礙她逃跑。
“你打我,我告訴小姐去,告訴夫人去,告訴老爺去,哎呀哎呀。”巧蓮抱頭鼠躥,疼得眼淚鼻涕一齊流,哪里還有剛剛的囂張模樣。
莫蕓溪個頭力氣都不及巧蓮,她是沾了手中有武器的光,還有更重要的一點便是她為主,巧蓮為仆,巧蓮可以毫無顧及地打罵香茹,可是卻不敢那般打莫蕓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