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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和馨兒一樣?”莫羽馨吃驚地望向在一旁滿不在乎的莫蕓溪,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娘呀,這不合禮數。”
“你爹爹說是為了你好才答應的她那過分的要求!”劉氏說完看向事不關己模樣的莫蕓溪,“你自小吃莫家、用莫家的,結果臨出嫁還要狠咬莫家一口,你的良心去哪兒了?”
“哎呀,母親大人您莫要動氣,女兒可都是為了我們莫家好啊。您想,若是莫家嫁個小小的庶女都陪送了那么多的嫁妝,這讓景家人看到該有多驚嘆我們莫家那令人羨慕的龐大財力,以后景家人再面對莫家人時,心中怎么著也會先起三分敬意、七分羨慕您說是不是啊?”
“口才也變好了,往日你在人前表現得木訥膽小,裝得可辛苦?外表純良,內心不知……”
“真稀奇,母女三人都在。”話音剛落,莫老爺便走了進來。
劉氏和莫老爺來時都未讓下人進去通報,是以這倆人都走到門口了,屋內之人還不知道呢。
“爹爹。”“爹爹。”姐妹倆一同出聲喚道。
“怎么都站著呢?”莫老爺對妻女幾人詭異的氣場感到莫名。
“馨兒,你說說為娘來之前你們在爭吵些什么。”劉氏板著臉問,她和莫老爺一樣,聽到吵鬧聲便進來了,對事情起源不了解。
“回娘親,之前我和妹妹在搶奪這盒首飾。”莫羽馨雙手還抱著首飾盒子,她嘟著嘴抱怨,“這些首飾都是爹娘和大哥送給馨兒的,妹妹卻想將之全拿走。”
“什么?都拿走?”劉氏這一次火全上來了,狠狠瞪向莫蕓溪,“你上午在你爹那里已經訛了比先前多幾十倍的嫁妝,現在又來長姐這里搶?下一個你要搶的對象怕就是我了吧?”
劉氏平時厲害慣了,在一向讓著她的莫老爺面前也不加控制自己的情緒,所以基本是一生氣便立刻發火,別人家妻子在丈夫面前都要扮賢淑,唯有她敢在丈夫面前放縱自己的情緒,其實這么多年劉氏能一直占據著莫老爺的心,其中一點原因便是她從來不加掩飾自己的真實性情,目前能保有真性情的人不多見了。
“女兒哪敢,只是覺得馬上就要代嫁去沖喜了,想著以姐姐大度、溫和、又愛護妹妹的性子,定是會舍得送我這些身外之物的,豈料女兒設想錯誤,姐姐不想送。”莫蕓溪“委屈”地抿了抿唇,狀似害怕似的望著莫老爺夫婦。
“你這是什么意思?還怪你姐姐了?”劉氏眉毛都豎了起來,聲音頓揚,“你會代你姐去沖喜,是抬舉了你,不是莫家欠了你,這點你可要搞清楚!”
“呃,恕女兒愚鈍,母親的意思是否在說女兒代嫁其實是我欠了莫家?那女兒不嫁了可好?我雖然蠢笨,但卻懂得感恩,實在不想做虧欠了莫家的事。”莫蕓溪面帶些微的驚恐,語氣頗感自責,表情盡是憂慮。
“好啊你,還敢給我歪曲事實!”劉氏著實被氣到了,咬著牙瞪莫蕓溪,看這庶女一副膽小到差點兒就要被嚇昏過去的樣子就來氣,她這是說著氣死人的話,但卻偏偏還擺出個懵懂無知的死樣來,若是自己懲罰了她什么,說不定還要被人指責。
“母親在說什么?”莫蕓溪一臉茫然,不懂地望著氣得直咬牙的劉氏。不就裝模作樣演戲嘛,剛剛莫羽馨就做過,要裝大家一起裝,看誰更惡心得人想吐。
“你!”
“好了,不要吵了。”莫老爺出聲道。
劉氏嘴唇動了動,表情略顯不滿,但卻沒在孩子們面前令丈夫下不來臺。
“馨兒,你妹妹就要出嫁了,你送些東西給她是應該的。你不想嫁,最后由你妹妹代你去沖喜,你應該感激她才是。”莫老爺溫和地望著莫羽馨,淡淡地說,“不就一盒首飾嗎?既然溪兒想要,你給她便是。這種東西她沒多少,可你卻有很多,姐妹間要互敬互愛,你是長她是幼,要讓著她知道嗎?”
莫老爺一番話說出來,屋內三人均呆住了,連莫蕓溪都沒想到這莫老爺會突然為她說起話來,何況是那對母女了。
“老爺!”劉氏不滿地望向丈夫,“那些都是馨兒的,今日讓出一盒首飾,喂大了人家的胃口,明日說不定整個屋子的東西都要送出去了,因為要‘讓著妹妹’啊!”
“爹爹。”莫羽馨大受打擊地望著莫老爺,接受不了父親讓她將自己的東西讓給妹妹,雖然這一盒首飾在她眼中不算什么,可就這么讓給妹妹……她不甘心。
“馨兒聽話!”莫老爺難得地對一向寵愛著的大女兒嚴厲起來。
莫羽馨偷偷掃了母親一眼,見她雖氣惱但卻沒有要阻止莫老爺的意思,心下委屈異常,最后不情不愿地將小盒子向莫蕓溪遞過去,那表情難過不舍得就像讓出去的東西是她的心肝、肺一樣。
莫蕓溪將莫羽馨的表情看在眼中、樂在心中,她爽利地接過盒子笑瞇瞇地說:“謝謝姐姐,姐姐果然溫柔、大方、美麗、懂事、體貼、孝順、愛妹無敵啊!”
“溪兒拿到首飾就趕緊回去吧,待嫁需要做的事情多。”莫老爺淡淡地說。
“是。”莫蕓溪眉開眼笑地抱著小盒子恭敬地對莫老爺拂了一拂,“爹爹、母親,女兒回房了。”
說完后便在劉氏那宛如刀子般的瞪視下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今日收獲頗豐。錢對于每個人來說都是重要的,而對于一個初來乍到對這個時代一無所知的人來說更為重要!莫蕓溪這一天就像是個鉆進錢眼里出不來的人,可著勁兒地撈錢撈寶物。
她之所以會如此也是因為沒有安全感的緣故,在這里只有靠她自己才能過得好,而要想過得好,首要一點便是要有足夠的銀子傍身,現在她來不及自己想點子去賺錢,只能從這些“親人”們身上揩油。
莫蕓溪走后,劉氏忍不住抱怨起來:“老爺你這是做的什么事,看馨兒都要哭了。”
莫老爺瞄了眼眼圈紅紅一臉委屈的大女兒,微皺眉說:“馨兒會在乎這一盒首飾?今晚你娘親說不定就命人送五六盒更好的過來了!她委屈什么?若是不滿的話,以后就不許再有新首飾!”
莫羽馨嚇得趕忙調整好表情,不敢將委屈表現出半分來,這是她第一次見爹爹發脾氣。
劉氏對莫老爺的反應也頗為驚愕,因為他很少會以如此重的語氣對她說話。
莫老爺側頭望著劉氏很正色地說:“溪兒馬上就要出嫁了,她自小得到的東西連馨兒的一分都沒有,這次還是她代馨兒去沖喜,不管怎么說她畢竟是我的親生女兒,不是從外面揀回來的野丫
頭!這一次就如了她的愿吧,那點東西我們莫家還不放在眼里呢,若是再對這件事斤斤計較,未免顯得過于小氣狹隘了!”
說完莫老爺便走了,這是近幾年中稱得上是他對劉氏說得語氣最重的話了,他的意思已經挑明,若劉氏再鬧下去,便是她這個主母的不對了,若想保有臉面,就當這事沒發生過。
劉氏今日是氣得不輕,被庶女訛了那么一大筆嫁妝,其后親女的首飾又被她拿走一盒,結果一向對她禮讓有加的丈夫還指責了自己,氣一時憋在胸口沒喘過來,眼前一陣暈眩,是她手快扶住了手邊的桌子才站穩。
莫老爺出來后在外面靜站了會兒,而后輕輕嘆了口氣,邁步向莫蕓溪的院子走去。
莫蕓溪回房后將首飾盒放好,坐下來后茶還沒喝完一杯,莫老爺便走了進來。
莫老爺將香茹支了出去,坐下來對莫蕓溪說:“這十年來是爹怠慢了你和慧姨娘,這次你代馨兒去沖喜,想要為自己多爭取些利益,這行為沒錯。以前是爹疏忽了,你母親還有馨兒那里,你別太過在意。”
莫蕓溪今日著實被莫老爺的反應搞糊涂了,前一刻為她說話就夠她驚奇的了,這一刻又向自己示好來,真是怪異非常。
“爹爹您覺得我有什么本事去對她們如何啊?您這話應該說給母親和姐姐聽才對。女兒是要嫁了,可是我的姨娘還在。今日在爹爹的‘推波助瀾’下,怕是母親會將仇都記到姨娘頭上了。”
“呵呵。”莫老爺笑了,打趣地望著沒再像方才在妻女面前戴面具裝傻沖愣的女兒,“在爹面前還耍什么小聰明,我這次來就是要對你說這事的。你不用擔心慧姨娘,她不會有事,無人打擾她過平靜日子的。”
“不是我不相信爹爹,只是爹爹是男人,主外,內宅的事您不便多加過問,生意上的事就已經令您忙得焦頭爛額了,哪還有精力注意著內宅的事?在您不注意時,我姨娘若是……哼。”莫蕓溪根本不信,電視劇她可沒少看,總有男人對女人保證這個保證那個,結果呢?還不是被欺負得要死,最后男的還不停地自責說什么都怪我太笨,沒發現xx欺負了你云云。
“許是這些年你的日子過得太壓抑了吧,小小年紀就如此成熟遠慮。”莫老爺感嘆著,略帶歉意地望向正一臉不相信地望著自己的女兒,“我既然敢說就做保證能做得到,你以為這些年你們為何會過得那么安穩?不要將爹想得那么不負責任。”
莫老爺說完后望了眼驚住的莫蕓溪后,起身離開了。
他的意思是說這些年他一直暗中照看著她們?仔細一想覺得有可能。古代嘛,不說主母如何,就光憑奴才們慣以趨炎附勢的作為,就能將慧姨娘和當初的莫蕓溪給折騰死,怪不得她總覺得莫府的丫環下人們都特別好呢,以為他們是普遍素質高,原來并非她所想的那般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