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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月尖叫驟停,打了個嗝兒,
鐘翎手里拿著一根棍狀的燈,就是它散發(fā)出藍白慘白的光。
成月:這是什么?
鐘翎看了眼兩邊墻壁,眼神意味深長,應(yīng)該是紫外線燈。
為什么?
成月邊說邊扭頭一看,艸啊啊啊!
滿墻壁密密麻麻的血手印,地板上還有被拖行的血色痕跡,好像曾經(jīng)有人被鬼拖走,雙手絕望地在地板上抓撓,直到指甲蓋翻開,手指破皮,鮮血淋漓。
成淵目光在她扒拉手臂的爪子上停留片刻,冷凝的嗓音在此時仿佛寒氣繚繞,怕了?
成月瞟了鐘翎一眼,不、不怕。
鐘翎眼尾含笑,不怕就好,這才剛開始呢。
票是成月網(wǎng)上訂的,她知道這個鬼屋有幾個主題,鬼新娘,捉迷藏,棺材屋等,當時覺得刺激,能和鐘翎一起來玩,一趟下來,不說別的,至少關(guān)系能親近一點吧。
誰知道真來了之后,因為太害怕了,反而神經(jīng)緊繃,只顧著扒她哥手臂,進來前的心思全部都記不得了。
經(jīng)過幽暗狹窄的走廊,盡頭拐彎處,忽然滾過來一只拳頭大的跳跳球。
一個兩個三個小朋友,四個五個六個小朋友,七個八個可愛的小朋友,一起手拉手玩雪球,一起手拉手玩雪球
唱著這首童謠的嗓音清脆稚嫩,此時在這種氛圍下,忽然感覺有幾分空洞,后背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鐘翎湊到成淵另一邊,摸摸他的手,冰冷沒有絲毫熱氣,你怕嗎?
成淵什么厲鬼沒見過,他搖搖頭。
鐘翎把自己的手塞進他手心,然后在成淵怔然的時候湊到他耳邊,熱氣噴灑,小聲說道:我怕,握住你就不怕了。
心里卻想:手好冰,暖暖。
成淵頓了一下,任由他握著,沒有掙脫。
成月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繼續(xù)抱著親哥的手臂往前走,三人都沒有理地上那顆球,成月甚至躲著它走,結(jié)果一拐彎直接撞上一具骷髏。
那骷髏上還沾著帶血的腐肉,撲過來,鐘翎一個側(cè)身,骷髏就直勾勾地撲到成月頭上。
啊啊啊啊!!
成月手忙腳亂推開骷髏,結(jié)果骷髏手指不知怎么勾上她的大波浪長發(fā),費了一番功夫扯的頭皮都發(fā)疼的時候,終于踹開骷髏。
成月扶著濕漉漉的墻壁后悔了。
她就不應(yīng)該建議來鬼屋的,游樂園玩什么不好,偏偏來玩鬼屋,她這是嫌生活太安逸了嗎?
眼淚都差點被嚇得飚出來。
等終于擺脫骷髏,抬起頭,卻看到想追的人和她哥站在旁邊干干凈凈。
更想哭了。
成月只看到成淵和鐘翎靠的比較近,沒有看到他們長袖底下的手牽在一起。
鐘翎提議道:要不你先離開,我和你哥繼續(xù)玩?
成月早就知道鐘翎是鋼鐵直男,但沒想到他這么直!
半點都不體貼。
濾鏡再次破碎。
成月從小被成淵寵到大,從來沒受過什么委屈。
這會兒忽然有股軸勁兒上來,不,她偏要繼續(xù)玩!
成月抹了把臉,不用,我不怕,我們繼續(xù)吧。
誰知,鐘翎和成淵卻雙雙盯著她的臉數(shù)秒。
怎么了?
成月莫名奇妙,抹了把臉,翻看手心,這才看到剛扶墻的手心黑紅黑紅的,湊上去還能聞到血腥氣。
成月:
成月微笑:走吧。
她一馬當先走前面,鐘翎就和成淵牽著手在后面一晃一晃的。
之前鐘翎想過,他要用余令接近追到成淵,然后鐘翎就要和成淵疏遠。
但是,半個月不見,甚是想念,此時鐘翎卻好似將之前的想法都忘記了。
大不了,大不了,在一起后就說是同一個人就好啦。
反正不管是哪張臉,都是他。
不過,如果成淵不知道鐘翎和余令是同一個人,卻對兩人的靠近都不拒絕,這是不是網(wǎng)上說的來者不拒?
手忽然被用力握一下。
鐘翎側(cè)頭,嗯?
成淵想讓他別胡思亂想,卻有礙于確實是不知道他兩是一人而不能為自己辯解。
好在這時,三人來到走廊盡頭,盡頭是一個房間,沒有別的路走。
成月不敢上,鐘翎上前,正要一腳踹開,成淵卻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伸手一推。
門吱吱呀呀地打開。
方才一直在耳邊繚繞的幽怨戲腔沒了門的阻隔,頓時變得更加清晰,好像有一把鋸子在拉扯他們的神經(jīng)。
房間里一點亮光都沒有,一片漆黑,兩米高的門之后一片漆黑,好像一片黑暗的深淵,耳邊戲腔怨毒,偶爾卡帶,反復(fù)唱著一個幽怨的腔調(diào),愿為郎君洗手作羹湯
聽的人頭皮發(fā)麻,雞皮疙瘩起了又起。
三人走進去,門在背后砰一下就關(guān)了。
成月嚇一跳,立馬扭身去拽門鎖,結(jié)果門被鎖死了,根本打不開。
紫外線燈倔強的放出藍光勉強照亮方圓幾米,鐘翎繞過屏風(fēng),看到在幾米遠的羅漢床上坐著一個身穿喜服,頭蓋紅布的新娘。
素白的手交握在大腿上,在藍白燈光下更加慘白。
鐘翎眼力好,看到手背上有斑點。
有點像尸斑啊。
收音機還在反復(fù)播放那首恐怖的曲子,成月縮在旁邊不敢過來。
旁邊忽然有什么動靜,幾人循聲望去,什么都沒看到,再扭頭過來,床上坐著的新娘不知什么時候站了起來。
成月一個哆嗦,啊,她怎么突然站起來了?
這個問題很無腦,只是單純的情緒發(fā)泄,在場沒有一個人回答。
靠墻的衣柜忽然發(fā)生動靜,成月此時渾身都緊繃,一驚一乍地,立馬扭頭看過去,等再扭頭,頭頂紅蓋頭的新娘仿佛瞬移一般,原本離他們有五六米遠的,此時直接站在兩米外,只是一個扭頭的功夫。
緊接著,紫外線燈不知為何突然滅了,鐘翎晃了晃,燈再次亮起暗淡藍光,誰知一抬頭,新娘一個猛地撲過來,頭上的紅布不知道什么時候掀掉,露出底下死白,化著入殮妝,沒有一絲生氣的臉。
啊!!!
成月尖叫,后退,背部撞到一個什么東西,她扭頭,一個同樣化著入殮妝的新娘就這樣直勾勾地看著他,眼神怨毒。
成月再轉(zhuǎn)頭,瞳孔皺縮。
不知道什么時候,周圍已經(jīng)被好幾個身穿喜服的新娘包圍,她們的血色指甲都快伸到成月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