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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趕緊走!”
石龍只是照吩咐辦事,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語氣也平淡如水,殊不知在自卑的阿鈞心里已是惡劣,他不自主的彎著腰,雙手搓了搓接過傘,小心翼翼的開口,全然沒有囂張氣焰,
“大哥,請問宋家的小幺兒呢?”
他試圖在身材粗壯的石龍身后找到宋西綰,探著頭張望著。
“困了睡著了。”
說完,便不再準備搭理啰嗦的阿鈞,他的黑油布傘和鎮子上的手工竹傘不一樣,在人群里格外顯眼,但一點也不妨礙他效命的節奏,冷眼走過一條街又一條路。
阿鈞摸索著傘的開關,他之前見過,榠市的大老爺大太太反正是有錢人都愛用著奢華的傘,他轉著手柄贊嘆有錢人的玩意真好使,心底越發暗自較勁,眼神狠戾的盯著朱紅色的大門,攥緊了袖口下的拳頭。
王湘梅憂愁滿面,宋西綰這孩子打小就和其他孩子不一樣,古靈精怪的,腦袋里每次都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骨子里的叛逆可一點都不少,別人家的孩子規規矩矩的上學堂,她就是上樹掏鳥蛋去河里摸魚,別人家的孩子端莊文靜,她就是一蹦叁跳拉幫結派的胡鬧,她聽到許家的仆人來打招呼,閉著眼都知道宋西綰是被許家的大小姐迷的走不動道了,賴在人家那了。
她想殺過去,宋阿爹搖了搖腦袋,心寬的勸她,
“讓她自己決定,許家那孩子不像是個下流胚子,”
胖胖的宋阿爹還倒了壺熱茶給渾身寒氣的石龍取取暖,今天下雨店里冷清,都是寥寥無幾的鄉里鄉外的老熟人,
“況且孩子喜歡,隨她去……”
王湘梅想了想,那個許經年好像不太行的樣子,之前給宋西綰那般欺負也就是紅著臉慌張的跑掉了,身子著實讓她放心。
“我家小姐人很好。”
一向木訥少言寡語的石龍突然出口替她家小姐打抱不平,宋阿爹倒是仰著脖子耿直樂天的哈哈大笑,拍了拍石龍寬厚的背,之后嘬著紫砂壺的嘴哼起了小曲,閑適的靠著門框。
小平頭的石龍也看著雨水拍擊著青石板,他不懂文人雅調,只知道他家小姐待人很好,長得好,性子好,心地也好,就是看起來冷冰冰的。
“許經年,你的東西好多啊,這是什么?”
宋西綰從未踏入過許經年的個人臥室,這屬于許經年的私人空間,她好奇的碰著鋼琴,小心翼翼的點觸著黑白鍵,一聲聲清脆渾厚從指尖傾瀉而出,她欣喜的按著,好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里面的五彩繽紛等她去探索,許經年笑而不語抓著她的手指隨意的從左到右走了一遍,清脆如鋼珠落地,猛烈如深海咆哮,低沉如遠谷呼喚。
“這是鋼琴,想學嗎?”
“嗯,你教我!”
宋西綰明眸善睞,充滿了孩童的純凈,她喜歡新奇的東西,就像許經年的到來讓整個鎮子都洋溢著新鮮的氣息,盡管她不愛出門,卻總能讓大叔大嬸們茶余飯后的聊起八卦,她每次都偷偷笑著這些人無根據的猜想,心里還有些小得意,
許經年彈鋼琴的時候,十指飛快的在琴鍵上快速撥動,腮邊兩縷頭發隨著她擺首的動作微微飄動,輕柔拂面,珍珠耳墜搖曳憑添幾分浪漫風情,她在彈《夢中的婚禮》,宋西綰歪著腦袋沉醉的傾聽著,曲子有時溫暖如風,有時柔如彩虹,帶著些許說不清的憂傷,安靜的Omega沉浸其中,完全沒了平日里眉飛色舞的活靈活現,她食指點著下巴欣賞著許經年的專注模樣。
“來,坐下。”
一曲結束,許經年看著宋西綰癡愣的樣子赫然一笑,拍了拍凳子又移了移身子給她留出足夠的位置,示意她坐下慢慢學,
“不難的,我教你。”
宋西綰小雞啄米的瘋狂點頭,虛心求學,只要能和許經年靠的近一些,管它學什么,這些都不重要,
許經年教的認真,一板一眼的一個音節一個按鍵的仔細教,甚至會把難點多講幾次,宋西綰的心思不在這上面,依葫蘆畫瓢的心不在焉,她的視線落在了許經年張張合合的嘴唇上,像桃花的顏色,淡粉又水潤,應該是軟嘟嘟的口感吧,
“你的信息素泄露出來了,宋西綰!”
忍不住提醒一下這個傻丫頭,梨花香不濃卻也不淡呀,許經年頗為無奈,才分化控制不好信息素也是情有可原,她心里給神思遨游的宋西綰找借口,
“許經年,你能親我一下嗎?”
許經年滿臉黑線,這丫頭根本就沒認真聽她在說什么,剛剛要學琴的熱情呢,現在說著驢頭不對馬嘴的話,而且小臉堪比初春的櫻花,粉色已泛上臉頰,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
宋西綰抬手遮住了許經年忽閃忽閃的躲避的眼睛,虛虛的掩著,另一只手緊張的抓住了她的胳膊,整個人傾身向她靠攏,一瞬間在淡的梨花香也急忙鉆進了她的鼻腔里,
許經年也緊張到呼吸停滯了,手下錯亂的按倒了一排琴鍵,發出了嗡的一聲,貫徹偌大的房間,外面的雨絲毫沒有要停的意思,繼續的飄,落在湖面上漾出一圈層迭的漣漪,如同此刻許經年的心湖,失去了該有的平靜。
嘴唇終于靠在了一起,只是簡單的貼著,輕輕的觸碰,夠讓宋西綰心潮澎湃了,她緩緩的閉上了眼,害羞緊張期待的享受著第一次親吻,兩人的鼻息相互交換,許經年默許的態度鼓舞了她,她試探的開始學著含糖果一樣,張開唇瓣一邊廝磨一邊吮吸,遮著許經年的手緩緩的落了下來,攀著她的肩。
許經年期待到手心冒起了薄汗,她很緊張以至于她不敢有什么動作,只能任憑宋西綰在她唇上來回放肆,可不否認她也喜歡傾心這個吻,喜歡宋西綰沒有技巧的本能探索反應。
她嘗試著回應,主動的張開了嘴,學著宋西綰的動作給予溫柔,她們的似溫暖繾綣,似抵死纏綿,仿佛寒冬里結冰的湖面迸裂開了水花,塵封許久的梨樹林瞬間枝頭遍滿了花芽,縷縷清香引人遐想。
親了好久,雨停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