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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貴妃惱火道:“原先你又纏著人家宋意珠,結果被順王搶了去,你屁也沒放一個。現在好了,人家宋意珠的妹妹要當淑妃,和你母妃平起平坐呢,你又沒有主意了。沒事兒你就會搞些鬼主意,有事兒一個主意也沒有?”
景世丹道:“母妃,您越沉不住氣,越容易被人抓了把柄。莫忘了,蘇昭儀可是宋意珠的婆婆,你要是對付宋意嬋,蘇昭儀正好在后面等著對付你。你被父皇厭棄的當兒,就是我倒霉的當兒。”
“你的意思是,讓我什么也不要做?”姜貴妃瞪眼。
“怎么能什么都不做呢?”景世丹同樣瞪眼,“起碼要禍水東引嘛!”
“說人話!”姜貴妃端起茶慢慢喝著,她就知道,自己兒子肯定有辦法的。
景世丹同樣端起茶喝著,喝了半杯才道:“就是讓她們得意去,也讓世炎得意去,你只管扮失意。待他們得意到一定程度了,皇后娘娘就該著急了。等皇后娘娘急了,您再推波助瀾。”
自從太子亡了太子妃,最近又和長信公主不和,再兼景南天對這個規矩的兒子向來不怎么樣,周皇后其實就開始擔心了。現下看著威脅到太子地位的,似乎是景世丹,但若因為蘇昭儀和宋意嬋聯手,打壓下姜貴妃和景世丹,再推動景世炎出頭露臉,博得景南天的喜歡,則威脅太子地位的,變成了景世炎。如此一來,周皇后如何坐得住?她當然要應對蘇昭儀和宋意嬋了。
說完正事,姜貴妃便道:“宋意珠現下也嫁人了,你不會再惦記她罷?若不再惦記,也好正經娶個王妃了。沒得到時世炎先有了孩子,待你再娶妃生子,生的孩子倒要喊他的孩子哥哥。”
景世丹知道姜貴妃一直想撮合自己和姜家的女兒,這會提這個話題,明顯又想推介姜家女兒了,因道:“母妃,現下宋意嬋進宮,你要操心的事只怕不少,我的婚事就且擱后罷!放心,你兒子不會娶不到老婆的。”
姜貴妃見他嘻皮笑臉,也沒了法子,嘆息道:“你這個樣子,以后誰家姑娘治得住你啊?”
“若真有姑娘把我治住了,只怕您又要嘀咕了。”景世丹說著話,擱了茶杯,起身告辭。
待出了宮,回到惠王府,景世丹召見季布說幾句話,便進了書房看書,看得一會不耐煩,喊了念安上前道:“過來讓本王抱抱!”
念安有些惶恐,低聲道:“惠王殿下,小的,小的……”小的只是太監,不是孌童啊!
景世丹不由自主想起宋意墨,柔聲哄念安道:“快過來!”
這聲音好變態!念安有些害怕,又不敢相違,只得挪步上前,僵著身子任景世丹摟在懷內。
景世丹只一摟,就皺眉道:“瞧你,白長了一張好看的臉,怎么身子這樣硬呢,一點不好抱,滾下去!”說著嫌棄的一推。
待念安連滾帶爬下去后,景世丹拿起畫筆涂起來,涂完一瞧,畫紙上活脫脫一個宋意墨,他怔了怔,摸摸頭道:“這小子倒是活色生香的,本王閉著眼睛也能把他的樣子畫出來,真是的。”
景世丹拿細砂吸干墨跡,看看畫紙干了,手指便撫過畫紙上宋意墨的雙唇,點了點道:“話說,你為什么不是女孩子呢?”他說完,突然煩躁起來,把畫紙團成一團,擲在地下。
至晚,念安進書房收拾時,展了擲在地下的畫紙一瞧,自語道:“這不是鎮武侯府的小侯爺么?”
再三確認畫紙上的人是宋意墨后,念安驚駭了,“天啊,惠王殿下暗戀小侯爺!”他一邊自語,一邊迅速把畫紙折好,袖進懷中,決意好好珍藏。至于為什么要珍藏,別問他,他也不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笑瞇瞇加更了!
☆、第36章
十月初八,一道圣旨到了鎮武侯府。圣旨大意是,皇帝正式策封宋意嬋為淑妃,特賞賜鎮武侯府莊田和金銀若干,賜羅夫人玉如意等物,加封溫氏為二品誥命淑人,任宋意墨為織造司分司副司長。
因是宋意嬋封妃才得此殊榮的,羅夫人并不是特別高興,再回心一想,宋意墨若能借此在織造司穩下腳跟,做出一些成績,將來揭了身份時,沒準能將功補罪,不致送了性命,因也帶出笑容來。
宋意墨卻是彈算著,這陣子戶部和內務府都向織造司伸手要錢,自己當了副司長,便也能和內務府及戶部搭上線,若能借著這些關系助上景世炎,壓制住景世丹,便是自己所愿。
送走宣旨內侍,鎮武侯府眾下人紛紛恭喜羅夫人和宋意墨,轉個頭又恭喜溫氏。
溫氏得了誥命夫人,好一刻回不過神來,待得眾人來道賀,方淺笑回應了幾句。
宋意墨也過去道:“姨娘封了誥命夫人,年節卻有資格進宮參宴,二姐想見姨娘,也可召姨娘晉見。”
溫氏前幾日已從宋意珠嘴里聽了宋意嬋在秋陽山莊的事,知曉宋意嬋進宮并不是羅夫人安排的,而是一樁意外,倒也釋了恨意,現下再聽得宋意嬋封了淑妃,侯府一干人見了也要行禮請安的,到底也暢意了一些。
溫氏暢意,卻有一個人非常不暢意,這個人,便是曲鴻。
曲鴻得長信公主推薦,好容易在織造司當了司長,先前展公公說項,便讓宋意墨進來協理辦事,沒多久又來一個惠王,這也罷了,現下又有旨意,要讓宋意墨當副司長。宋意墨現是淑妃和順王妃弟弟,又是鎮武侯府的侯爺,再當了這個副司長,置自己這個正司長于何處?曲鴻還擔心,宋意墨不定會取代他的位置成為正司長。
待辦完事,曲鴻便借了機會去拜見長信公主和申庭,說及宋意墨當副司長之事。
長信公主見典鴻不滿,卻是道:“織造司有惠王在,宋意墨算什么?難道皇上不信自己的兒子,卻去信一個嬪妃的弟弟?這不過是皇上懷柔之計,暫時安慰宋意嬋呢!”
曲鴻聽著長信公主這話,想及長信公主和太子關系已崩,莫非現下是偏向惠王殿下了?他心領神會,若是惠王殿下成了長信公主的女婿,便是自己人,這織造司便也一樣能由自己作主。
長信公主見曲鴻露出恍然的神色,便笑道:“惠王殿下堂堂王爺,只說在織造司協助你辦事,連個正經職位都沒有,宋意墨借著裙帶關系,卻當上副司長,該急的,是惠王殿下,不是你。”
曲鴻起身行禮道:“虧得公主殿下提醒,若不然,在下還糊涂著呢!”
送走曲鴻,長信公主便令人傳喚申含秋過來說話。
申含秋聽得長信公主傳喚,有些磨蹭,哼道:“不知道從哪兒聽了閑言,又要教訓我了罷?”
紅羅勸道:“二小姐,公主也是一心為你好的,試想想,有哪個母親不想女兒嫁個貴婿?”
申含秋有些心虛,長信公主讓她嫁太子,她偏去喜歡景世丹,那一晚,她親眼看見景世丹和宋意墨在一處,雖還無法忘記景世丹,但也不可能去嫁他了。那么現下,是要聽從長信公主的安排,嫁與太子?
申含秋并不知道長信公主和太子之間,關系已冷淡了下來,這會再三尋思,咬咬牙想:三個表哥中,一個已娶了宋意珠,一個喜男色,自己不嫁太子,難道要淪落到嫁普通權貴么?
長信公主那頭,靜等著申含秋,待申含秋來了,便溫聲讓她坐下,道:“我讓欽天監給你測了八字,道是今年定親最宜,現我也想通了,你喜歡誰便是誰好了。”
申含秋大吃一驚,“阿娘,您不反對我跟世丹表哥了?”
長信公主俯前道:“你跟世丹見過嗎?”
申含秋一聽,又疑惑長信公主這是將計就計,要引自己說出見過景世丹的事,一時賭氣道:“阿娘,你也別哄我了,說什么同意我和世丹表哥的事。我也跟您說,我不再喜歡世丹表哥了,你想讓我嫁太子,我就嫁好了。”
“呃!”長信公主抿抿嘴道:“這么看來,你在世丹那兒碰了壁?人家表明不喜歡你了?”
申含秋一聽,有些憤然道:“他喜歡的,是男人,并不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