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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冊封禮上,顧瀾看見形容昳麗,一身清冷矜貴的洛南姝,只見這人抬眸眼波流轉(zhuǎn)間的忽然一笑,眼帶諷意輕喚道:“父皇?”
顧瀾:“……”
【我朝律令,占星鑒國師一生不得婚配】
#是先解除收養(yǎng)關(guān)系還是先把媳婦兒從占星鑒撈出來?#
#在線等,急#
***
食用指南:
☆清冷美人受vs雍容腹黑帝王攻,年上,年齡差十歲,無血緣關(guān)系
☆國師有陰陽眼,強(qiáng)強(qiáng)
☆年少收養(yǎng)一時爽,日后追妻火葬場
第2章 昭獄
也不知是因?yàn)榻ㄔ诘氐走€是死的人過多,不論外面多大的太陽,鎮(zhèn)撫司昭獄里向來陰冷潮濕得緊。
錦衣衛(wèi)掌皇宮安危、皇城巡查緝捕之責(zé),刑部辦民間冤案,鎮(zhèn)撫司斷朝堂詭譎,能被鎮(zhèn)撫司請進(jìn)昭獄里受刑問訊的從來都是王孫貴族、高官大臣之流。朝野上下沒有人不忌憚楊晏清這個手無寸鐵不通武藝的書生文臣,同樣也沒有人敢與這位瘋狗一般聞見味兒咬住不松口、一出手便是誅連滿門的楊大人站隊(duì)為伍。
身著灰色布衣的瘦小老人反手一根銀針扎進(jìn)被綁縛在架子上的男人身上,那男人渾身痙攣著抽搐,咬牙忍過又一波的痛楚,啐了一口血沫咬牙怒斥:
“我呸!楊狗!你陷害忠良屠戮皇室血脈,無端血洗詹王府上下六十多條人命!總有一日受五馬分尸不得好死?。?!”
坐在楊晏清下首身著飛魚服腰配繡春刀的青年面色一緊,寒聲道:“既然不想招,就給我把他的舌頭割了。”
驀地,忽然想到什么,話音一轉(zhuǎn):“等等,先把嘴堵上?!?
楊晏清手里端著一盞茶,有一下沒一下地抹著茶水表面的浮沫,垂眸間墨色的發(fā)絲堪堪垂下,昨日成親時眉骨上畫的那株梅花只盛開了一晚的光景。
他正回想著一個月前與蕭景赫初見的場景。
端坐駿馬之上緩緩打馬而行的男人一身玄甲身姿挺拔,握著韁繩的手修長有力骨節(jié)分明。似有所覺般抬眸與望江樓上那青衣綸巾的書生遙相對望時,劍眉星目氣勢沉凝,初見便讓楊晏清心頭微動。
這昭獄里到底是吵了些,不如早早了事回府里看看那位碰不得的王爺夫君。
楊晏清輕啜了口茶,淡淡道:“等什么?割了,拿來給我看看這舌頭有多硬。”
“大人,您昨日才大婚……”青年錦衣衛(wèi)有些遲疑。
這大婚第二日便見血,怕是不太吉利。
楊晏清看向青年,聲音柔和:“所以這時候我應(yīng)該在王府里與我新婚的夫君用早膳,而不是坐在這里?!?
“屬下知罪!”
淮舟是跟著楊晏清七年多的人了,自楊晏清先帝時期掌權(quán)便跟在身邊服侍,哪里聽不出楊晏清此時語氣里隱隱的不耐,若不是前幾日抓捕收押的這幾個詹王府余孽一個比一個嘴巴緊骨頭硬,刑訊廢了兩個仍舊沒有問出半點(diǎn)有用的東西,淮舟是絕對不會選擇在這種時候驚動楊晏清的。
“罷了,還剩下幾個?”楊晏清嘆了口氣,似是對淮舟有些無奈,開口,“都帶上來?!?
很快,獄卒們帶上來四個手腳鎖著鐐銬的犯人,其中三人皆是一臉的漠然,標(biāo)準(zhǔn)的淮舟嘴里的硬骨頭做派,最中間被幾人隱隱護(hù)著的少年卻是一臉憤恨狠毒,自進(jìn)來起就死死盯著楊晏清。
往日楊晏清最喜歡啃的便是這種硬骨頭,但今天,他的耐心著實(shí)算不上好。
犯人進(jìn)昭獄之時將會搜去身上所有帶棱角的物件以及外袍,發(fā)間唇齒均被經(jīng)驗(yàn)老到的獄卒檢查——楊晏清的視線在幾人身上掃過,收回視線,將手中的茶盞輕放在旁邊的桌案上。
茶盞磕碰在桌子上發(fā)出輕微的聲響,淮舟的眼皮跳了一下,手指收緊不著痕跡地捏住身側(cè)的衣物。
楊晏清緩緩走到那最右邊的看上去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年旁邊,彎腰伸出手抬起少年的下巴,微涼的手指劃過少年的臉頰,觸感細(xì)膩,帶著些許黏膩的汗。
他皺了皺眉。
臟。
同樣是人的肌膚,為何那蕭景赫不管是看上去還是摸起來就干凈許多?
那少年咬著牙甩開楊晏清的手,楊晏清不以為意,輕聲細(xì)語道:“這便是詹王府家的小王爺罷?縱然是外室子也養(yǎng)得極好……昭獄的伙食不太好,小王爺想必也餓了,來人——”
這位權(quán)傾朝野的帝師大人向來說話斯文溫吞,像是深思熟慮又似漫不經(jīng)心:“給小王爺加點(diǎn)肉菜嘗嘗葷腥,興許能讓小王爺想起些什么?!?
“啊——!”
一聲凄厲的慘叫自楊晏清身后傳來,方才楊晏清下令要割的東西被那老頭兒干脆利落地劃拉下來,被楊宴清擋住視線的少年瞳孔驟然緊縮,驚恐得向后瑟縮了一下。
那干癟瘦小的老頭兒動作麻利地端著一個托盤過來,楊晏清站在原地,神情溫和地看著那老人伸出骷髏一般的手鉗制住少年的下巴將托盤里片成幾塊的肉塊一片一片硬塞進(jìn)少年的嘴里,手掌攥著少年脖頸一捏一順迫使雙目幾欲瞠裂的少年咽了下去。
“小王爺!!!”另一邊站著的兩人再也維持不住面上的強(qiáng)硬,朝著少年就想撲過去,卻被淮舟三兩下踢碎了膝蓋重重跪了下去,而站在最右側(cè)的男人面無表情地垂著眼,絲毫不為面前情景所動。
楊晏清的視線掠過跪在地上作嘔不止涕淚橫流的少年,最終落在那直挺挺站著的男人身上,聲音放的很輕:“詹王私鑄銅錢囤積兵糧意圖謀反,貪|污賑災(zāi)銀兩致使云州餓殍遍野百姓易子而食,樁樁件件證據(jù)確鑿。只可惜五年前詹王爺死的早,沒能給云州枉死的百姓們一個交代,小王爺如今既然自詡詹王府后人,便受累承擔(dān)些?!?
“咳……咳……楊狗,你有種就殺了我!我不怕死!我們詹王府世代忠良沒有一個是懦夫!”少年抬起頭,嘴角還殘留著血痕和嘔吐過的痕跡,眼神里卻燃燒著灼灼的仇恨,幾欲吞噬眼前這個手段狠辣的偽君子。
“小王爺!!不要聽這楊狗狡辯污蔑,栽贓陷害王爺!”旁邊跪著的家仆激動地高喊出聲。
“陷害忠良?”楊晏清說著感覺有些好笑,他也的確真的笑了出來,“詹王府的教養(yǎng)的確不大好,不會說話之人這舌頭留著倒也無用,不如割下來給小王爺補(bǔ)補(bǔ)身子?!?
“我不要!”少年意識到什么瘋狂的后退,隨手抓住一把什么朝著楊晏清撒過去!
“放肆!”一直留意著楊宴清身周的淮舟第一時間擋在了楊晏清身前扯過旁邊猶帶血漬污垢的油布擋下了這把稻草沙粒。